一小时后。
何雨林从医务室出来,整了整有些皱的衬衫领口。
谭芸那娘们累得在诊床上一动也不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瞧着何雨林出门去,她才慵懒的说道,“小赤佬,先别走,扶我下来,我有东西给你。”
何雨林脚步一顿,转过身,这才发现对方的膝盖淤青得不得了。
“哎,早就告诉你了,要是撑不住,你就不要撑,看看你的膝盖。以后打架就打架,你,太多花样了。”
谭芸一听,咯咯直笑,“小赤佬,得了便宜还卖乖哦,还不是你。”
“呐,今天带那小姑娘逛街,不得花钱吗?”
谭芸从包里摸出了一叠现金,三百块。
又是钱?
真是把何爷我当鸭子整啊?
娘们又在何雨林的脸上嗦了一口,拍着他的屁股慵懒道,“去吧,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真是……”何雨林摇了摇头,快步下楼。
他可得抓紧时间,去见秦淮茹才是正经事。
只是想着刚才那年年的感觉就难受——这娘们也真是的,怎么那么喜欢吃甜食?
十几分钟后,
何雨林骑着那辆崭新的德国钻石牌自行车,来到了汽车站。
一辆从昌平来的客车缓缓停靠。
乘客们鱼贯而下,大多是穿着粗布衣裳、提着大包小包的乡下人。
一个个尽管面黄肌瘦的,黑乎乎的,但是眼睛却在发亮。
何雨林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穿着蓝底碎花短衫的年轻女人,扎着两条麻花辫。
虽然衣着朴素,但身段高挑得不象话,腰细胯宽,比例极好,非常耐打的样子。
只一眼,何雨林就知道。
这绝对是个好生养的秦淮茹!!
而且她的脸蛋干干净净,皮肤嫩白,眉眼清秀,根本就不象是乡下能养出来的。
何雨林这些年下乡次数多了,解放前见多了面黄肌瘦的乡亲,这两年日子好了些,但象这么水灵的姑娘,还真不多见。
他记得以前去秦家村配种时见过她,那会儿还没长开,小小的,嫩嫩的。
现在?嫩嫩的,大大的
何雨林急忙朝左顾右盼的秦淮茹招手,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喊,手里还举着一张纸牌,上面写着“秦淮茹”三个大字。
秦淮茹似乎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笑着跑过来。
哎呀!这不跑不要紧,一跑——
她跑起来的时候,都快把何雨林的小心脏给荡出去了。
来到近前,秦淮茹方才放慢脚步,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作为大夫的何雨林脑海中立马蹦出了几个字,量大!鲜红!健康!!
秦淮茹看着何雨林,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长得这么俊?哎呀!他能看上我这样一个乡下丫头么?
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身旁那辆锃亮的自行车,忍不住低声惊叹:“俩车灯真大啊……”
何雨林也不由得感慨:“是啊,俩车灯真大。”
两人不约而同,几乎异口同声。
话一出口,秦淮茹瞬间脸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何雨林倒是坦然,伸出手,笑容温和:“你好,秦淮茹同志,我叫何雨林。”
秦淮茹怯生生地抬头,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又瞥了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尤豫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你、你好……我是秦淮茹。”
她的手有些粗糙,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但手指修长,型状好看,就不是干弄过的手。
何雨林握了握便松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个打着补丁的布包袱,放在他的麻袋旁边:“路上辛苦了吧?走,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吧,我载你。”
秦淮茹看着那光亮的车座,又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裤子,有些局促:“我、我走着就行……”
“客气什么。”何雨林不由分说,把包袱往车筐里一放,“从这儿到吃饭的地方还挺远呢。上来,扶稳了。”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坐了上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抓住车座下的铁架。
她不会坐单一侧,只能叉着腿坐。
何雨林蹬起车子,没一会的功夫,前方有行人,何雨林狠狠的抓住了前刹。
噗!!!
沉闷的声儿,是秦淮茹整个胸口压了上来
软绵的,不见得比谭芸的差多少,比陈雪茹的还要有弹性
“哎呀,何雨林同志,有没有把你撞痛?”
何雨林微微一笑,“
痛死了,淮茹同志,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