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财把烟斗取出来,摸着手感细腻,像楠木又不象,带着点温润的光泽,斗身刻着淡淡的花纹,看着就精致。他往烟斗里塞了团精品烟丝,足足有两个拇指大小,普通烟斗最多塞一个拇指的量,这烟斗果然扩容了。他掏出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香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点都不呛,比前世上千块一条的好烟还舒服。
“吸…… 呼…… 爽!” 他正眯着眼陶醉,就看到三个身影从小院外走过来,一前一后,还有一个跟在最后,脚步声在安静的院里格外明显。
陈有财没起身,也没说话,继续抽着烟,反正不认识,等他们走近了再说。等身影到了跟前,他才看清走在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穿着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齐,是易忠海;后面的是个胖子,同样穿着工装,肚子鼓鼓的,是刘海中;最后跟着的是阎埠贵,手里还拿着烟袋锅子,一脸讨好的笑。
这三个货之所以能够联袂而来,其实是阎埠贵从家里窗户看到易忠海和刘海中过来,于是他就放下碗跑出来了,算是狐假虎威的跟了过来……
今天白天陈有才跟阎埠贵见过面儿,算是半个熟人了,这会儿赶紧上前,拉着陈有财介绍:“小陈呀,这两位是咱们院里的管事大爷,以后在院里住,有啥事儿找他们就行。前面这位是中院的管事——易忠海同志,他还是红星轧钢厂的 8 级钳工,手艺好得很,咱们都叫他一大爷;后面这位是后院的管事刘海中,也是轧钢厂的,7 级锻工,力气大,咱们叫他二大爷。”
又转头对易忠海和刘海中说:“老易老刘,这孩子叫陈有财,上午王主任带过来的,乡下来的,人挺实在,找了个清理垃圾的活儿,租了前院这小房。今天刚搬过来,还在收拾呢。”
介绍完,阎埠贵就退到一边,没再说话,眼睛却在陈有财和两位大爷之间来回瞟。易忠海上下打量了陈有财一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斗上,点了点头:“小陈是吧?刚到城里,有啥不习惯的就说,我们院子是南锣鼓巷有名的优秀四合院,院里人个个相亲相爱仿若一家人,我们最注重邻里和睦,大家平日里互相帮衬,一家有难全院相助…巴拉巴拉…”
刘海中站在一旁,听着易忠海说话,有些着急了!急不可耐的等着易忠海说完,轮到他的时候,这货则摆了摆手,语气有点傲:“既然住进来了,就得守院里的规矩,按时交房租,别在院里乱堆东西,垃圾要倒到指定的地方,别影响院里卫生。”
陈有才见三个老家伙过来了的时候,他就站起来,刚想张口,阎埠贵就率先介绍起来了!还没有等他开口说客套话,结果这易忠海和刘海中就开始嘚吧嘚的废话一大篇!
真想当时就翻脸,不过想到初来乍到,忍住了心中的鄙夷,静静的听两人说话!本来想给他们散烟的,突然就没有了想法……
等他们说完之后,陈有才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两人一次性把所有的话都说完!等了一下,三人都没有说话之后,他勉强保持脸色平和,声音冷清的说:“上午听我王姨说咱们 95 号院有三位负责的管事,那会儿只见到了三大爷,还琢磨着啥时候能跟一大爷、二大爷见个面,没想到晚上就遇上了,真是巧了……
我打小在农村长大,家里早没亲人了,这次进城就是想找份活计,能混口饱饭、有个遮风的地方就行。多亏了红星街道办的王主任,不仅给我找了清理垃圾的活儿,还把我分到这么好的四合院!我初来乍到,也是一个年轻人,也不知道如何跟邻居们打交道,不懂城里的规矩,要是有做得不对、考虑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几位多担待,别跟我这乡下小子计较。”
他嘴上说得躬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三个老东西,阎埠贵为人抠抠搜搜,别说他帮助别人了,就连他自己的几个孩子,从小大吃的穿的,全部都一笔笔的记录在册,抠门得过年连颗糖都舍不得给孩子;刘海中满脑子都是当 “官” 的心思,谁要是敢阻挡他当官,那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易忠海这老家伙心思深沉,一直以来都琢磨找人养老,自从傻柱亲爹跟人跑了之后,拿一点儿小恩小惠的吊着傻柱,装出一副对他们兄妹特好的样子,其实是为了笼络这个大傻子,后面还故意让他接近贾家,平时有事没事儿的让他多多照顾贾家,实际上是替易忠海自己照顾徒弟家,让徒弟感恩自己,以后替他养老,这老家伙心思深沉,走一步算十几步!
可以说这易忠海就是是四合院里面的二号罪恶之源,一号是聋老太太!三号就是贾张氏……
一瞬间陈有才想的很远,下一瞬又收回来心思,心中盘算:不管他们如何,自己这才刚刚住进院子里,面上过得去就行,他们都没有出招呢,自己初来乍到,没有必要打生打死的找刺激!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三位大爷,又提了王主任,还卖了可怜,易忠海和刘海中都愣了愣,张了张嘴,似乎没料到这乡下小子这么会说话。
两人虽然有些愣神,但易忠海和阎不贵还是听出来了面前这个小同志话语里的冰冷,以及一丝丝的不屑!还有三人都是老烟枪,看到面前的这个小子有烟抽,却没有给自己三人散烟,心中都有些不忿……
易忠海先反应过来,脸色冷了几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小同志懂礼数,以后在院里有啥困难,先找你三大爷商量,他管前院的事,熟门熟路的。等过两天院里开个住户会,让你跟其他邻居也认识认识,互相有个照应,今天就先这样,天不早了,我回去了。老刘、老阎,你们还有事要跟小陈说吗?”
刘海中没有听出来陈有才话里的冷意,自个儿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含糊道:“没、没啥事,我也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阎埠贵见状,也连忙附和,眼珠子咕噜一转,目光在易忠海和刘海中的脸上扫过,开口道:“我也没啥说的,小陈你早点收拾休息,屋里要是缺啥,跟三大爷说,说了我也没有!”
三人说着,转身各自出了屋,易忠海走得稳当,刘海中脚步快了些,急着回去吃炒鸡蛋,似乎晚了,就会被他几个儿子偷吃了似的!
阎埠贵走的最不甘心,时不时还回头瞟了一眼陈有才门口的炉子,最后才进了自己家。打发走他们,陈有才重新坐回凳子上,掏出自己的紫色烟斗。
烟斗柄磨得光滑,还带着点体温。陈有才的目光更加的冰冷,摩挲着烟斗,最后他又摸出来一团儿精品烟丝,用手指捏了捏,慢慢塞进烟斗里,边塞边按实,然后掏出打火机,“啪嗒” 一声点着,凑到嘴边抽了一口。
(他再傻逼,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儿,取出打火机使用的!打火机变异合成的,别吐槽!)
烟丝的香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比大前门浓多了,还带着点桂花的甜,顺滑不呛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轻轻吐了口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