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华怔在原地,嘴唇微颤,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逸,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这……真给十万?
“三哥,这、这也太……太多了啊!!”
蔡文华声音发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逸轻轻摆手,语气淡然,“不多,这只是启动资金。”
“你先去琼州跑一趟,看见年头足的海黄料子,只要是老根老干,全都给我收上来。”
“钱花完了别慌,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汇过去。”
“呃……”
蔡文华喉结一滚,狠狠咽了口唾沫。
还有后续?
他脑袋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逸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他是打算把琼州那片深山老林里藏着的百年海黄,一口气全给包圆了。
如今这个年头,那些藏在山沟里的海黄树,动辄百十年树龄。
枝干沉实如铁,油性饱满。
搁到几十年后,早就被抢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呢?
农民不懂行,砍了当柴烧都嫌它难劈。
十万块,在当下算是一笔巨款,可真要换几株老海黄,便宜得跟白捡似的。
但若放到三十年后,单是一根完整的老芯材,拍卖场上轻轻松松就能拍出上千万。
物以稀为贵。
更何况这种木头十年不开红芯,二十年不凝油线,三十年才能入匠人法眼。
十万足够起步,林逸打算再追加十万,让蔡文华放手去收。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每花出去一笔,心里反而格外舒坦。
至于拿地的事,他并没打算交给蔡文华去办,这块由他自己亲自来。
他准备动用永泰地产,或者雄狮实业这两家公司。
如今徐大强和刘正荣在国内声望极高,被称为赤子商贤,海外归来的爱国代表。
只要其中任何一家出面,在琼州挑几个风水宝地,拿下核心地块易如反掌。
到时候建一座集疗养、度假于一体的高端山庄。
虽然眼下游客不多,可要是等将来政策一开,十万人涌入琼州避寒,好地早就被人瓜分干净。
早一步布局,才能坐享其成。
反正他不在乎短期回报,哪怕投个两三千万打水漂,平日里带着家人住住也值了。
尤其是老爷子年纪大了。
最怕北方严寒,琼州四季如春,正适合养老。
等山庄建成,就把老爷子接过去长住。
“你先回去收拾东西。”
林逸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三哥!”
蔡文华重重点头,双手捧着那只沉甸甸的帆布袋,脚步踉跄地往外走,连膝盖都有些发软。
“呵……”
望着他的背影,林逸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又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悄然改变。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月底将近。
林逸给贺伟强放了半个月假,让他回老家筹备婚礼。
不仅如此,他还特地交代御膳坊调派五名主厨,专程赶赴贺伟强老家,负责婚宴菜肴。
那个年代无论城乡,办喜事都是自家搭棚架锅,邻里亲戚帮忙杀鸡宰羊,烟熏火燎地张罗一顿饭。
请专业厨师上门掌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消息传开。
贺父听到儿子说了这话,当场就愣住了,随即脸上涌出难以掩饰的骄傲。
听见没?
御膳坊的大师傅,亲自来做菜!
除了这些,林逸还让李昭阳和刘猛安排九辆黑色轿车,当天接送新娘。
这一出手,差点把贺伟强当场感动哭。
他双膝一软,差点跪地磕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心中翻江倒海。
要知道,那时候娶亲能骑上一辆摩托车,已经是十里八乡的风光人物了。
寻常人家,顶多推一辆二八杠自行车。
新郎蹬着车,新娘坐在后座,一路颠簸进家门。
小轿车?
普通人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了。
要是谁家用上一辆,那就是全村头号大事,新娘家里人都会觉得倍儿有脸。
何况是整整九辆!
这排场,比几十年后满街跑的宾利婚车队还要震撼,直接掀翻整个镇子的议论热潮。
贺伟强得知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士为知己者死!
三哥待我如此,此生如何报答!
若不是遇上林逸,他可能还在街边摆摊卖早点,风吹雨淋讨生活,哪敢想今天这般体面风光?
这一切,全是三哥给的。
“啥?!”
贺父听到儿子说要退掉订好的自行车,改用汽车接亲,当场瞪大双眼,“你说啥?你们老板借你九辆车?专门用来接新娘?”
“等等……”
他哆嗦着手,掰着手指头数,“九……九辆?不是一辆?九辆?!”
“嗯!”
贺伟强用力点头,“三哥亲自安排的,九辆,一辆不少。”
即便此刻说出口,他自己仍觉像做梦一般。
九辆黑色轿车,整齐列队,只为他一人迎亲。
这份脸面,给得彻彻底底。
结婚那天,车队一出现在女方家门口,恐怕半个县城的人都会跑出来看热闹。
三哥这份厚礼,重得他扛了一辈子都未必还得清。
这一刻,贺伟强觉得自己像是披上了荣光,前所未有的尊严感充盈全身。
没有哪个男人,能比此刻更感到体面。
“呼……呼……”
贺父接连深呼吸几次,老眼泛泪,颤抖着看向儿子。
“好啊……这老板,真是好人啊……我们老贺家,欠他太多了……”
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如今一家人能过上这样体面的日子,还不是因为这位三哥?
给儿子一年三千块的工钱,整个县里找不出第二个!
还派御膳坊大师傅来做菜。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这么风光过。
贺伟强虽已不在四合院常住,但院内的守卫依旧严密如初,由杜子峰一手操持着内外安全。
如今,院子里只剩下五人留守。
因马建成与贺伟强相继离去,只剩下他们几个撑着局面。
这一日,林逸正在密室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夜明珠。
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珍藏的古物,心中微动。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密室竟已几乎被塞满。
“呵……还是地方不够用啊。”
林逸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这些年他陆续收进来的古董文物,早已填满了整个地下库房。
再买下去,真没地儿搁了。
眼前摆满了瓷器、玉器、字画、青铜,琳琅满目,却也令他犯愁。
要不要挑些送去港岛的别墅?
那边也有个地下室,原是用作酒窖的。
稍加改造,倒也能存放一些贵重物件。
可真要运过去,路途遥远,运输很是麻烦。
林逸终究舍不得,把这些心头好给移出京城。
还是留在这儿更安心。
若再过几十年,他真想办一座私人博物馆,除了夜明珠和几件绝世孤品之外。
其余的都可以公之于众,陈列展出。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公开这些收藏还太敏感。
影响太大,不宜轻举妄动。
好在一切都在他手中,不急。
毕竟,全都是他的。
单说这些古玩加起来的价值,未来少说得值几百亿。
这个数字,不可谓不大。
可林逸并不打算,因此停下收藏的脚步。
哪怕空间再紧,也不能就此放弃。
否则,那些本该留在华夏的珍宝,迟早流落海外,湮没无光。
这种事,他绝不愿看到。
于是,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不如组建一支专门队伍,派往世界各地,搜寻散落异国的华夏文物。
能收则收,能买则买。
现在正是最好时机。
国内还没掀起收藏热,国外对中华古董也尚未重视,价格低得近乎白送。
若此刻派人去收购,花不了多少本钱,便能带回大批珍品。
与后世不可同日而语。
那时华夏文物被炒上天价,全球竞拍,一器难求。
“这主意,可行。”
林逸眸光一闪,心头一热。
不止普通古玩,他更想起了那十二尊流失海外的生肖兽首。
那是真正的国之重器,不容有失。
目前尚无人关注,正是下手良机。
他略一沉思,依稀记起前世资料,其中几尊当时已在私人藏家手中。
价格远未飙升,只需巧妙运作,未必不能悄悄收回。
“这事,可以动手。”
林逸心思微转,已有了初步计划。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不是缺钱,也不是没人,而是没地放了!
东西买回来了,往哪儿摆?
现在的密室已经满了,再多一件都难塞下。
他沉吟片刻,将夜明珠小心翼翼归入暗格机关,随后退出密室。
顺手锁上厚重的金属门,转身朝前院走去。
刚出后院,就见杜子峰站在廊下守候。
“三哥!”
杜子峰快步迎上,恭敬行礼,“刘猛和李昭阳来了,在大厅等您多时。”
“他们来了?”
林逸眉头微蹙。
李昭阳前几日才来过,这次竟又和刘猛一同前来,必有要事。
他缓步走向正厅。
还未进门,便看见两人端坐堂中,李昭阳坐立不安,频频张望。
看来等得不短了。
不过他在后院密室处理要事,江鸿承先前交代过,未经许可不得擅入,自然无人敢打扰。
“三哥!”
李昭阳一见林逸现身,顿时如释重负,猛地站起。
刘猛也连忙起身相迎。
“一起上门,所为何事?”
林逸神色淡然,在主位坐下,语气平和地开口。
“有点好事!”
李昭阳咧嘴一笑,语气兴奋,“我们在丰和园一带拿下一块地,面积不小,打算建几栋小楼。”
“所以过来问问您,要不要也在那边盖一栋?”
“丰和园?”
林逸眼神微动。
那儿可是后来三环内黄金地段,如今虽仍荒地连片,但未来的价值难以估量。
“手续齐全?能合法建房?”
他目光落在李昭阳脸上,低声问道。
“全齐!土地证、建设许可都办妥了!”
李昭阳见状知道有门,赶紧补充,“绝对正规,将来房产证都能办下来!”
林逸闻言,眸中精光一闪。
真是瞌睡遇上枕头!
前脚刚为藏品无处安放而烦忧,后脚就有人送上大片土地。
简直是天赐良机!
以李昭阳他们的能量能拿下的地,绝不会小。
盖几栋独立宅院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是他自己住的,怎么设计都行。
后世那儿寸土寸金,如今却是荒草丛生,政策宽松,正适合低调建造。
林逸唇角微扬,果断道:“好,那就盖。”
“你回头找刘正荣,调几个靠谱的设计师,图纸要出得细致。”
顿了顿,他又强调,“外形要朴素,别搞得太张扬,看着像寻常住宅就行,明白吗?”
“明白!三哥放心!”
李昭阳与刘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喜色,连忙应下。
林逸又叮嘱道,“地基要深,地下室必须尽可能大,有多大建多大。”
“……我要用来放东西。”
话没明说,但两人心照不宣。
这哪是盖房子,分明是建库房。
至于,为何如此着急扩建……
只因目前,永泰大厦还未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