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答应了?”
赵德昌一听江鸿承的话,顿时心头一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两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都发颤了。
万万没想到,江鸿承竟真肯点头!
对赵德昌而言,这事太关键了,几乎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嗯,我答应了。”
江鸿承沉稳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呼——”
赵德昌重重吐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压不住内心的激动,“好!好啊!江老哥,有你在,这事儿就成了!”
“五五分账。”
他立刻补了一句。
说完,又急切地看向江鸿承,“江老哥,你啥时候能动身?咱们尽快出发去缅国!”
“不急。”
江鸿承摆了摆手,慢悠悠道,“等过了年再说,你在那边待了那么多年,也没回京城好好过个年。”
“这次留下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年夜饭,感受下年味儿。”
“行!听您的!”
赵德昌立马应下,满脸笑意。
只要江鸿承愿意出山,陪他走这一趟,去哪儿过年都无所谓。
更何况,这次他是带着全家回来的,一家团聚在京城。
正合适。
“那江老哥,我先回去安排,回头再登门拜访您。”
赵德昌拱了拱手,笑着告辞。
看着他走远。
林逸缓缓走近江鸿承,眼神复杂,低声道:“其实……你不必去的。”
“他那点家底,在我眼里不算什么,连零头都算不上。”
“哈哈哈——”
江鸿承一仰头笑了,“我知道你如今家大业大,但我在这儿吃住几年,可不是白吃白喝的。”
“哪的话!”
林逸皱眉打断,“您帮我的太多,那些古董件件稀世,全靠您掌眼,才没走眼。”
“如今密室里的东西,几十年后价值百亿不止。”
“这份功劳,您拿一半都少说了。”
“别说住几年,住一辈子我都心甘情愿。”
“那些玩意儿,说到底还不是你花钱买的?”
江鸿承摆摆手,轻笑,“我不过是帮你验一验,算不得什么本事。”
顿了顿,他望向院中飘落的枯叶,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我是想去缅国看看。”
“若那个老矿真有油水,这一趟就算我临走前,送你的最后一份礼。”
“不然……我死了还得麻烦你替我收尸,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年纪大了,无儿无女。
除了林逸这里,再没有可去之处。
早把林逸当自家人,百年之后的事,也只能托付给他。
他知道,哪怕自己啥都没留下,林逸也绝不会亏待他,一定会风光下葬,半点马虎都没有。
可正因如此,江鸿承更觉不安。
白享了这些年清福,连个回报都没有,就这么走,他良心难安。
所以,他想拼这把老骨头,若真能淘出个矿来,也算给林逸留点念想。
林逸沉默良久,望着江鸿承佝偻的背影,知道劝不动他。
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只是心中滋味难言。
“既然你决定了,我给你配几个人,一路跟着。”
林逸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行。”
江鸿承没推辞。
缅国那地方鱼龙混杂,赵德昌表面上客气,背地里谁知道动什么心思?
何况还牵扯到五成利润,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
江鸿承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兄弟反目、父子相争,只为一个利字。
血都染红了账本,谁还记得旧情?
林逸点点头,抬眼看向院子外的贺伟强,唤道:“伟强,过来。”
“三哥,有事?”
贺伟强快步走进厅堂,站得笔直。
“让建成挑四五个狠角色,让他们跟江老头跑一趟缅国。”
“三哥放心,这种人咱这儿一抓一把。”
贺伟强拍着胸脯保证。
那些从南边回来的老兵,哪个手上没沾过硝烟?
现在都在林逸的安保队和公司里安着,随便抽几个,全是能打能拼的主。
“成,人选定了,每人预支两千块,回家过年。”
“过完年,准时回来报到。”
“两千?”
贺伟强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笔钱,够普通人家盖三间新房了。
对底下弟兄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三哥这手笔,太大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
贺伟强转身就走。
林逸目送他离去,眯了眯眼。
给两千,是让他们过个踏实年。
可去了缅国那种乱地方,命说没就没。
这一趟,未必人人都能回来。
这钱,只是开头。
回来的人,加倍补。
牺牲的,家里厚待,一分不会少。
林逸做事,从不亏待忠心之人。
另外,除开让马建成带队,林逸又思忖片刻,得给港岛那边递个话。
得让那边的几大家族,盯紧点赵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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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江鸿承在缅国出了半点差池,必让他生不如死。
这话,不是吓唬人。
他对江鸿承早已超越寻常关系,亦师亦友。
更别提江鸿承待他,是真的掏了心窝子。
“郑家,周家……”
林逸脑海中浮现出港岛几大豪门,其中这两户人家,与缅国那边的联系极深。
等江鸿承去了那边,林逸打算让谢曼琳出面,联络郑周两家,让他们顺道给赵德昌打声招呼。
他心里清楚,赵德昌能在缅国站得如此稳,背后说不定就有这两家暗中扶持。
毕竟同是华人,扶一个熟悉又听话的人上位,总比推个陌生人来得安心可靠。
郑、周两家在港岛早已扎根数代,族脉深远,人脉遍布各大社团,产业触角更是延伸至各行各业。
而如今,天幕资本横空出世,高调宣布救市。
几乎一夜间成了,全港岛人心中的及时雨。
对于这般势头正盛的庞然大物,那几家老牌望族也不得不礼遇三分。
更何况,他们本就乐于结交天幕这样迅速崛起的财阀新星,自不会轻易得罪。
到了第三日,贺伟强带着马建成归来。
“三哥,事办妥了。”
贺伟强看向林逸,沉稳点头。
“三哥,每人已给了两千块,年后人就能回来。”
马建成紧接着补充道。
“嗯。”
林逸应了一声,随即说道:“离过年没几天了,建成你也回去吧!”
“等过完年,再回来陪江老头走一趟缅国。”
“是,三哥!”
马建成领命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门口。
林逸转向贺伟强,语气和缓,“其他人也都放回去过年吧,年后再来也行。”
“三哥……”
贺伟强迟疑开口,“可他们负责盯的那些线……”
“没事。”
林逸摆手一笑,“不是还有你嘛。”
顿了顿,他忽然眨眨眼,打趣道:“对了,你啥时候成亲?”
“呃……”
贺伟强脸一红,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娘年前托人介绍了几个姑娘,原本也没当回事,结果年后回来,竟跟其中一个姑娘越处越对味儿。
那姑娘家境普通,可他如今的身份,在整个京城里也算得上是前途无量。
这些年跟在林逸身边做事。
不说别的,单是每月的薪水就有两千出头,逢年过节还有额外打赏。
一年到头,小一万的收入轻轻松松。
这样的家底,别说普通人家,便是官宦子弟也得掂量掂量。
两人往来几次,情意渐生,双方父母也都满意,估摸着开春就要把婚事定下来了。
“三哥……”
他讪讪一笑,“婚期定在一月底。”
年纪是不小了,眼看奔三,这年头算晚婚了。
要不是当年撞上林逸,他不过是个断了半截手指、四处打零工的落魄小子,谁能看得上?
“好,好!”
林逸哈哈一笑,“到时候别忘了请我,红包少不了你的。”
“谢三哥!”
贺伟强笑得眼角泛光,心中满是感激。
他始终记得,那年冬夜胡同口,自己鬼使神差地上前拦了个贼,才有了今日光景。
若没有那一抓,便没有现在的贺伟强。
时光流转,年关转瞬即至。
这一年,林逸依旧在老爷子府上守岁,只是气氛与往年大不相同。
整个家族其乐融融,毫无芥蒂。
大伯和堂兄林峰早就不跟他计较过往恩怨,去年一场酒宴,彼此把话说开,嫌隙尽消,家族反倒愈发团结。
初一清晨。
他回了四合院,陪着江鸿承、唐雪芸、周铁柱等人一道拜年迎新。
初二那天,宾客如云,登门贺岁的络绎不绝。
林逸收了一堆茅台,快愁出毛病了。
院子里早已堆满了各色名酒,年份好的不在少数。
他甚至动了念头:
得在京郊弄块地,盖栋别墅,顺便挖个大型酒窖、
否则明年再来这么一次,怕是要再买个院子专门存酒。
说到底,自从他让谢曼琳一次性调拨二十一吨茅台做活动后,手下人个个以为他嗜酒如命。
逢年过节,送礼清一色飞天茅台、五粮液……
“呼……”
林逸长叹一口气,坐在厅中望着满屋礼品,额角隐隐发胀。
“今年的,比去年还多……”
他低声嘀咕。
没办法,生意越做越大,底下人腰包都鼓了。
像洛明那样只拿固定薪金、没分红的,在御膳坊干满一年,加上年终奖也拿了三千以上。
更别提,林逸麾下几员大将。
何志文、陈林、徐阳之流,年入早已破万。
最夸张的是李昭阳和刘猛,年收入逼近百万!
这可是1982年啊!
百万身家,在当下简直是天文数字,足够买下外环上千亩荒地。
要是放到未来,那片地值上百亿都不止!
钱多了,送礼也就毫不手软,一车车名酒、一箱箱补品,不要钱似的往林逸这儿搬。
“三哥!”
正当林逸对着满屋礼盒发愣时,李昭阳气喘吁吁冲进来。
“咋了?”
林逸挑眉。
“三哥,有家洋快餐公司找上门,叫cd的。”
李昭阳语气急促。
cd?
林逸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微扬。
麦当劳?
呵……
他现在旗下的连锁品牌,也叫麦当劳。
可这家cd,却是地道的美利坚牌子,眼下两家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