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倒不难办,眼下市面上恐怕还没人打这个主意!”
“你派人过去收,准能捞着大便宜。”
江鸿承点了点头。
早些年也有人去过琼州收购海黄,可那地方山高路远,运输不便,真正运出来的少得可怜。
如今不一样了,交通比从前顺畅太多。
只要货到手,运出来轻而易举。
“没错!”
林逸应道。
除了海黄之外,他还盘算着在琼州投点钱,发展旅游业。
只是眼下经济还没完全起来,时机尚早。
不过再过几年,挑几个将来最值钱的海滩,提前圈下大片地皮。
尤其南崖那一带,往后寸土寸金。
虽是个小城,房价却会直逼京沪广深这四大都市。
那时入手,翻几倍都算少的。
但这事不必急。
林逸心里有数,离百万大军闯琼州还有段日子,他完全可以先人一步布局。
可他也清楚。
后来地产泡沫破裂,整个琼州花了二十多年,才把积压的楼盘消化干净。
这点他必须提防。
至于收来的海黄,可以顺带在当地买些地,找个靠得住的人长期驻守照看就行。
甚至还可以顺水推舟,做个房地产项目。
林逸细细一想,可行。
日子一天天逼近春节,年味越来越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不少人已开始置办年货。
这些年经济发展快,家家户户手头宽裕了,年货也越办越讲究。
这几日,林逸常听见院子外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群孩子在巷子里跑跳嬉闹,热闹非凡。
“江老头。”
林逸转头看向老人,开口道:“今年跟我一块儿,去老爷子那儿过年吧!”
又是一年团圆时。
今年唐雪芸忙着筹备旅行社,没空回来守着江鸿承。
林逸寻思着,不如带他一起回乡。
“不去!”
江鸿承摆摆手,干脆拒绝。
“就你一个人待这儿?不怕饿死啊?”
“现在这院子里就剩你一个,脾气还这么倔!”
林逸皱眉说道。
“饿不死!”
江鸿承斜他一眼,“小芸今年还是会回来的,用不着你操心。”
“再说,周老头一家也要来,陪我一起过,人多热闹得很!别瞎操心了。”
“他们?”
林逸一听,略一顿。
看来唐雪芸还是没打算回娘家过年,这几年都没回去过了。
对此,林逸并不意外。
遇上那样的父母,还有个不省心的弟弟,谁愿意回去?
换谁都躲得远远的。
她选择留下过年,合情合理。
而那周老头,早已举家迁到了京城。
如今老头地位不同,人脉也广,落户根本不是问题。
他也没来找林逸帮忙,说明自有门路。
毕竟他不光有儿子,还有个孙子。
林逸见过那孩子一面,虎头虎脑,挺机灵。
要是真有一大家子来陪江鸿承,林逸也就放心了。
至少不用担心,这老头年夜饭吃不上热乎的。
说不定他们这边吃得,比自己去老爷子那儿还丰盛。
周老头那一手厨艺,方圆十里找不出第二个。
这一点,林逸毫不怀疑。
“呼——”
林逸点头道:“行,既然有人陪你,我就踏实了,也能安心过去了。”
“走走走!”
江鸿承翻了个白眼,“我还需要你操心?”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暖的。
他对林逸,早当成自家后辈看待。
这些年相处下来,林逸从未亏待过他。
虽当初说好月俸只几十块。
但从进门那天起,不管他拿多少,林逸从未过问一句。
这些事,江鸿承都记在心里。
现在别说几十块,哪怕他开口要个十几万、几十万,林逸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点,他心里明镜似的。
只是两人习惯了斗嘴,他又向来不肯低头认输,才总是一副硬气模样。
有江鸿承在身边,林逸也乐意。
别看他倔,四合院里那些老物件,自打几年前开始收集。
到现在攒下的价值,估计几十年后能涨到一两百亿。
虽不能全归功于他,但至少一半功劳在他身上。
林逸当初随手请来的一个老头,竟带来如此惊人的回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尤其是那颗传说中的夜明珠……
两人正说着话,忽而贺伟强从外面走了进来,“三哥,外头有个老头,在院门口来回转悠好一阵了。”
“哪个老头?”
林逸微蹙眉头。
难道是自家老爷子来了?
不然他认识的老头,也就这条街上的那几位。
贺伟强都熟,还能冒出谁来?
江鸿承也好奇地抬头问,“长啥样?”
“说普通话,字正腔圆。”
“穿的衣服跟港岛那边似的,讲究得很,比咱们本地人穿得体面多了。”
贺伟强回忆了一下说道。
“从港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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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眉头更紧。
这年头,穿衣打扮最容易看出身份差异。
内地大多数人穿着朴素,不像港岛那样时髦花哨,连老人家也不一样。
就连京城里的人,也没这么讲究。
“还有……”
贺伟强继续道,“他打听了一句,这院子是不是以前朱家大宅的人回来了?”
朱家?
林逸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江鸿承脸上。
听见这个名字,林逸目光落在江鸿承身上,心里已然明了。
外面那人必定与江鸿承相熟,否则不会提起这个称呼。
再者,对方也是一把年纪。
显然是早年住在这片胡同里的人,甚至极有可能和这宅子从前的主人打过交道,所以才认得江鸿承。
要知道,这院子原本的名字,连唐雪芸和贺伟强都不清楚。
这座四合院原名叫朱府。
当年林逸买下后,第一时间换了匾额,连门牌都重新做了。
如今还能记得这名字的,估计也只有老一辈的人了。
“呵……”
林逸听到江鸿承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缓。
“要赶他走吗?”
林逸轻声问。
门外那个老头,不管他是从海外回来的也好,还是曾经有多大的身份地位。
只要林逸不想让他进,就算是搬来政府官员也没用。
一切,就看江鸿承的意思。
若是这位老人家不愿相见,林逸抬手就能让那家伙消失在眼前。
哪怕他在国外资产万亿又如何?
林逸还从未将这类人,真正放在眼里。
华裔富豪榜上的人物,有几个祖籍是这条胡同的?
一个都没有。
论财力,谁能比得过他?
眼下天幕资本账上躺着近百亿流动资金,加上近期操作美股、港股所赚的利润,随时都能调动。
只要江鸿承一句话,林逸便能教对方明白什么叫权势。
“嘿嘿……”
江鸿承听了林逸这话,忍不住笑了两声,看向林逸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
他没料到,林逸会先问他的意见。
对他而言,这是一件极被尊重的事。
若林逸不在乎他,大可自行决定进出与否。
毕竟这宅子是人家的产业,而自己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老废物,只剩下一双识古玩的眼睛罢了。
其他还有什么用?
几乎没有。
可林逸不同,这年轻人虽行事低调。
但在京城这片地界,江鸿承知道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此人藏于暗处,却掌风云。
有枭雄之姿,却又不张狂跋扈,懂得体恤他人感受。
这一点,最让江鸿承宽慰。
唯有如此人物,才能长久立足于顶峰,不至于让身边之人落得悲凉下场。
“去看看吧。”
江鸿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或许是旧日故人呢……在这把老骨头入土前,还能再见一面,也算天意垂怜。”
只是,他还有一句未说出口……
或许……也是仇家归来。
他江鸿承一生朋友众多,但树敌也不少。
有些人如今远在异国,坐拥巨富,势力通天,背景深不可测。
“嗯。”
林逸点头,淡淡道:“我陪你去见见,看看你说的那些老朋友,究竟是何方人物。”
“你……”
江鸿承猛然转头,眼中掠过一丝震动。
林逸这是要亲自入局了。
即便对方真是敌人,只要林逸愿意站出来,和他并肩面对。
那就是一种表态。
而以林逸的身份地位,本不必如此。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无人敢怪罪于他。
可他选择了出手。
江鸿承心头一热,喉头微哽。
“伟强,我们走,出去看看。”
林逸侧头对贺伟强说道。
“是,三哥。”
贺伟强立刻应声。
几人朝大门走去,很快抵达门口,往外一看。
果然,一个老人正站在院外等候。
其身旁站着两名三十左右的青年,身穿利落黑衣,神情警觉,站姿笔挺,分明是贴身保镖。
而那老人面容富态,衣着考究,举手投足皆透着养尊处优的气息。
林逸目光微扫,已将几人的来历与身份摸了个大概。
“江老哥!”
忽然,门外那老人一眼看见江鸿承,激动地喊出声,“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嗯?”
林逸听到这句话,再看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情,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非敌,乃友。
若为仇家,绝不会如此真情流露。
“你……是?”
江鸿承微微一顿,眯眼细看,似在努力辨认对方容貌。
“我是赵德昌啊!”
那人朗声笑道。
“赵德昌?”
江鸿承眼神一震,随即猛地睁大眼睛,脱口而出,“阿昌!原来是你这老家伙!”
“正是我啊,老哥!”
那自称赵德昌的老人满脸笑容,“一别数十载,谁曾想,咱们都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
“是啊……”
江鸿承轻轻点头。
林逸适时开口,“既然是故人重逢,诸位进来喝杯热茶吧,外面风寒刺骨,不宜久留。”
“阿昌,进来吧。”
江鸿承也点头示意。
“多谢老哥。”
赵德昌笑着应下。
至于林逸,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当作是江鸿承的晚辈后生,并未在意。
一行人步入四合院内。
“老哥,这儿变样太多了……”
赵德昌环顾庭院,不禁感慨,“从前这里是何等热闹喧嚣的地方啊……”
“物换星移,往事莫提。”
“这么多年过去,一切都已不同。”
江鸿承摇头轻叹。
接着,他与林逸并肩缓行几步,低声解释道:“他叫赵德昌,民国时和我在同一家当铺做鉴定。”
“后来倭寇进京,他连夜南逃,听说是去了南洋一带。”
“这么说,人家是在南洋发了财,成了海外豪商了?”
林逸嘴角微扬,低声笑了笑。
“哼!”
江鸿承听得这话,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