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刘正荣却眉头紧锁,神情焦灼。
这事搁谁头上,都够压得人喘不过气。
雄狮大厦还在打地基,若再在帝都投个188米的摩天巨构,资金链怕是直接绷断。
更别提,雄狮才刚在岩城建成内地第一高楼。
如果转头又在别的城市,拔起另一座建筑。
消息一传开,怕是全国二三十个城市都会抢着登门,求他们去建地标。
按理说,这种万人争抢的场面,该是企业高光时刻。
可刘正荣只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越想越闷。
“林少说得对……”
他低声自语,“风光归风光,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一旁的林逸瞧他那副蔫样,忍不住笑出声。
这人,竟把未来帝都的经济心脏,当成了烫手山芋?
等几十年后他再回头看今天,怕是边拍大腿边骂自己眼瞎。
林逸唇角一扬,语带调侃,“老刘,真觉得这项目是坑?”
“呃……”
刘正荣一愣,老实点头,“真有点儿压得慌。”
“哈哈哈!”
林逸朗声大笑,“你居然不看好帝都?这地儿风水龙脉,都埋得明明白白!”
“再说,人家连地皮都任你挑,还附送全套规划许可。”
“这机会,是天上掉金砖,不是掉雷。”
他眼中泛起光,心里明镜似的。
这消息对他而言,简直意外之喜。
未来长三角,必是华夏经济最猛的引擎。
那片土地,迟早比岩城金贵。
在那里不是盖楼,是种印钞机。
等大厦建成,再慢慢圈下周边地块,百亿、千亿估值,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少……”
刘正荣猛地抬头,眼中骤然亮起火星,“你意思是……那地儿真能翻身?”
现在全中国最火的是粤城,外资像洪水一样往那儿倒。
帝都呢?
电影里常演,现实中却总被当成配角。
可林逸这一句话却像把火,直接烧穿了他脑中的迷雾。
“嗯。”
林逸点头,“帝都位于长江入海口,区位优势全球罕有。”
“等经济引擎一发动,它不只会是全国的中心,更是世界的门户。”
“港岛再辉煌,也不过是它未来的参照。”
“什么?!”
刘正荣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以为林逸说帝都有潜力,没想到竟是这等评价!
那岂不是说……现在入场,二十年后翻几十倍不是梦?
“林少,这项目……能投吗?”
他声音发颤。
如今雄狮每月外贸订单已破三千万,年出口破五千万,也只是时间问题。
资金流水如潮,他真想一把押上去。
“可以。”
林逸轻轻点头,“但目前雄狮正盖内地第一高楼,全盘自投帝都项目,容易让人觉得你贪多嚼不烂。”
刘正荣心头一紧。
难道……自己被排除在外?
“别急。”
林逸唇角微扬,“我让天幕资本新设一家子公司,注资十亿,与雄狮联袂操盘,共建这栋大厦。”
“十……十亿?!”
刘正荣彻底呆住,喉结上下滚动,像被卡了块铁。
雄狮大厦才花了五亿,他现在说要砸十亿盖一座?
“那得盖多高啊?”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三百米以上。”
林逸轻描淡写,“华夏第一高楼。”
“三百……米?!”
刘正荣彻底失语。
比雄狮大厦高了整整一百多米!
那不是高楼,是刺向天穹的钢剑。
他羡慕得眼红,嫉妒得心抽。
可紧接着,心头狂喜炸开!
不是他一个人干,是合作!
不是全资,是联营!
这意味着,雄狮不用独自扛风险,还能借势扬名。
这比独资更稳,更聪明!
“林少,”
刘正荣急切追问,“这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林逸目光沉静,望向远方,指尖轻叩桌面。
十亿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数字,随时能调。
但……时机未到。
“明年开春。”
林逸淡淡道,“等港岛楼市崩盘那天,咱们再出手。”
那一刻,他眼中寒光微闪……
只有在风声鹤唳时,才买得到最便宜的王座。
等到了明年,港股崩盘。
天幕资本顺势做空港岛楼市,届时捞到的天量利润,将全部押注帝都。
而等拿下永泰地产后,直接把宁氏父子扫地出门。
趁着楼市崩盘之际,大举回购股权,再把资金源源不断调往帝都。
这一盘棋,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呼——”
刘正荣深吸一口气。
他总觉得林逸这步棋,和去年在港岛那会儿如出一辙!
那时林逸刚到港岛,返程途中就这般跟他交代。
结果第二年,雄狮大厦拔地而起,成了内地第一高楼。
如今,又来了。
一年一座地标,这是他的日常节奏吗?
“林少,我这就去接触对方,定在明年开春,启动帝都的新项目。”
刘正荣语气激昂。
“嗯,消息留半句就行。”
“就说……和港岛一家巨头联手,在帝都打造一栋不低于雄狮大厦的建筑。”
林逸嘴角微扬,慢悠悠道。
不必说透,若全盘托出,明年帝都那边政府怕是要坐不住,恨不得连夜批地。
但只消一句不低于雄狮大厦,就够他们心跳加速。
彼时华夏大地上,高楼屈指可数。
雄狮刚摘下第一的桂冠,而帝都竟要盖一座更高的?
谁听了不激动?!
林逸如此布局,也存着几分体面。
若是刚封顶雄狮,转身就在别处建更高,岂不像是当面打脸?
得让雄狮站稳一年,哪怕只做三个月的第一,也足以封神。
做人留一线,生意才走得远。
这是规矩,也是风度。
“明白,我一点点往外透,吊足帝都那边的胃口。”
刘正荣点头。
“不急,慢慢来。”
林逸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茶香氤氲。
“是,林少。”
刘正荣躬身退出。
目送他背影远去,林逸眸光微微一敛。
没想到,帝都那边竟如此豪气。
任你挑地,任你盖楼?
他轻笑一声,既然送上门的厚礼,岂有不收之理?
若拒了,那才是傻子。
想想未来站在那座塔顶,俯瞰黄浦江万家灯火,霓虹如星河倒灌。
谁能不心动?
拒绝?
老天都不同意。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希望小学项目,正不疾不徐推进着。
清大深度参与,林逸暗中牵线。
华通专利有港岛背景加持,各方配合默契,几乎无人敢拦。
更妙的是,清大学生志愿支教的消息一传开。
乡亲们抢着腾房、送粮,谁能不敬重清大的学子?
那可是状元郎啊!
自家娃能被他们教,谁家不巴望着?
首月便敲定三处校址,破土动工,三所希望小学悄然成形。
“三哥!”
周若雨风尘仆仆归来,却依旧肤色白皙,未染风霜。
她坐在林逸对面,捧着粥碗猛喝,眉宇间隐隐有股女将般的凌厉。
“你不知道,那边家长听说是清大学生来教课,眼睛都发光了!”
“拉着我们手不放,说这辈子值了!”
周若雨笑得灿烂,若非新学期将至,她怕是还要赖在乡下不走。
“是啊,三哥!”
李思瑶也忍不住道,“走到哪儿都被簇拥,我第一次真觉得考上清大,是真的牛!”
林逸点点头,目光沉静,“正因为别人这么信你们,你们才更要撑住,别让他们失望。”
“嗯!”
周若雨重重点头,像在立军令状。
用完早餐之后,两人匆匆赶回清大。
不知不觉,已至开学时节。
林逸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轻扬。
三所小学主体虽已封顶,但赶在今秋招生?
还是难!
但只要等到明年,就全都能开门迎生。
不止这三所,另有七所正在紧锣密鼓筹备,很快便能齐齐拔节而起。
光阴悄然流转。
十一月,一则意外消息震动了金融圈。
本该十二月上市的苹果,竟提前一个月挂牌了!
林逸怔了怔,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
苹果提前登场,那它的市值是否也会如前世般,一飞冲天?
林逸眸中掠过一丝兴味,缓缓笑了。
这场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