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搞定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林逸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不耐,把李昭阳打发走。
李昭阳倒也不恼,心里头还美滋滋的。
要不是真当自己人,三哥哪会管你?
管你,说明你在他心里有位置。
真要是外人,早就不搭理了。
如今他在京城,谁见了不得喊一声阳哥?
过去那些喊他傻帽的,如今见了面,都要客客气气地鞠个躬。
几乎京城大院里头,哪家家长瞅见自家娃淘气,第一个念头就是。
“去,跟李昭阳学学怎么做人!”
李昭阳在家里的地位,噌噌往上窜。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全拜三哥所赐。
要没三哥,他在那圈子里,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现在,翻身了!
感激的话,他天天在心里默念八百遍。
看着李昭阳蹦跶着跑远,林逸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改不了,那副讨人嫌的德行?
不过,人确实稳当了不少。
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办个事能拖出三个月来。
林逸塞给他的那份名单,除了必胜客这些快餐巨头,还列着百事可乐之类的饮料大佬。
这些名字,全交给了李昭阳去抢注。
只要商标拼写稍有不同,将来对方进了华,也只能干瞪眼。
可惜的是,可口可乐去年就杀回来了,商标早被他们抢得死死的,林逸没赶上。
但这不代表他就认了。
按历史线,百事可乐至少还要两年才入华夏。
林逸提前一步,把路给封了。
等他们踏进国门,怕是连门都摸不着。
“还有沃尔玛……之类的商超!”
林逸嘴角微微一勾,笑得有点坏。
这些零售巨头,也都在名单上。
不止是超市,那些汽车巨头,只要还没进来的,一个都没放过。
华夏这么大个市场,只要站稳脚跟。
随便一家,十年内估值破千亿都轻松。
“要不要……”
忽然,林逸脑子里冒出个更大胆的念头。
在它们还没来之前,先把它们的商业模式全照搬出来,先占着山头。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头,“罢了。”
一些日用品还行。
可汽车?
没技术底子,没供应链,搞个锤子。
连个轮胎都造不好,还指望跟人家拼工业?
不过,沃尔玛这种连锁超市,倒是一个突破口。
等再过两三年,国内物流跟上了,就能动手。
“慢慢想,不急。”
他轻声念了一句,往旁边的海黄木摇椅一靠,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
秋风从檐角溜过,凉意正好。
李昭阳效率惊人。
两天后,所有商标注册手续全办妥。
林逸翻完资料,点头笑了。
这种事儿,没门路的人跑断腿,顶多能搞两三个。
想一口气拿下十几个?
门都没有。
也只有李昭阳能办成。
他关系网硬,又不会往外抖,最合林逸的心意。
把文件收好,就在第二家麦当劳开业前,他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批整整二十一吨的茅台,终于到了。
谢曼琳早托了京城的朋友代收,林逸让刘猛亲自去接。
“三哥!”
徐阳站在院门口,眼瞅着林逸转圈踱步都快一刻钟了,惊得下巴差点掉地。
这还是他认识的三哥吗?
以前哪怕天塌了,三哥眼皮都不抬一下,稳得像诸葛亮附体。
可今天……这是急得连茶都喝不下去了?
“别慌,刘猛哥他们快到了。”
徐阳硬着头皮,劝说道。
林逸瞥了他一眼,“我急?”
“不……不急。”
徐阳赶紧摇头,心里却炸了,这不是急得像饿狗见肉吗?
“咳……好像……真有点急。”
林逸自己也愣了一下,心说:我这……是失态了?
可想想,他都快忍不住笑了。
当年投原油期货几十亿,他都没这么心跳加速过。
可现在……二十一吨的茅台!
放在未来,谁能存下这量?
又过了差不多一小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逸猛地抬头,一个陌生年轻人跌跌撞撞冲进院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三哥!刘猛哥他们到了!”
徐阳赶紧介绍道,“三哥,这是庄良平,跟我一起盯这儿的。”
“良平,真到了?”
“真到了!”
“我守在站口,亲眼看着车队进来的,连车牌号都数了三遍,这才一路狂奔回来!”
庄良平脸都红了,激动得语无伦次。
“走!”
林逸猛地一甩袖,大步流星朝院外奔去。
林逸把原先贺伟强等人,住过的老宅子腾出来存酒,如今这院落早空了人。
贺伟强那伙人全派去外头办事,院里静得连风都显得多余。
林逸选这儿囤茅台,一来离他家近,二来闲着没事能顺道溜达过去瞅两眼。
天天盯着满院的酒坛子,他都能乐出声来。
“快点儿啊,良平,别掉队!”
身后传来徐阳的喊声,人却早窜出老远,步子快得像踩着风火轮。
拐过巷口,林逸一眼望见院门前停着三辆大板车,十几个汉子正抱着陶坛进进出出,脚步急促却不慌乱。
“小心点!坛子轻拿轻放!”
“动作麻利点,完事儿请你们喝酒!”
刘猛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老远就听得清清楚楚。
林逸刚靠近,刘猛便一个箭步冲上来,脸上堆着热切的笑。
“三哥!您亲自来了?”
“这等小事哪用得着您出马?我带人摆平就行!”
林逸一愣,脸上微微发热。
这话听着跟说皇帝上朝似的,夸张得离谱。
徐阳在后头憋着笑,嘴角直抽。
他终于懂了,为啥自家表哥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还在原地打转。
这拍马的境界,是天赋啊!
“这本事……得学。”
徐阳在心里暗搓搓立志,从没见过谁能把奉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让人听着真舒坦。
他跟了林逸多年,就没见他忙过啥。
徐阳真心服气。
这人天天闲晃,愣是攒出这么大摊子,才叫真本事。
“拿那坛子过来,我瞧瞧。”
林逸视线落在一个老坛上,估摸着能装三十斤酒,是早年那种粗陶口、泥封底的老款。
“良平,快递过来!”
刘猛一吆喝,那小年轻赶紧小跑上前。
“轻点放,让三哥看看。”
林逸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坛壁。
釉面早褪了光,泛着岁月沉淀的灰黄,分明是常年埋在阴窖里的老货。
封口的油纸早已干透,死死黏在坛口,像长进了肉里。
要不是酒藏得极好,这会儿早成废泥了。
他挥挥手,“搬进库房,都仔细点,一滴酒也别洒。”
“好嘞!”
刘猛连忙学样挥手。
几车茅台源源不绝往院内运,十几人手脚利落,效率惊人。
一个多钟头。
车空了,坛子整整齐齐码满了正厅。
林逸伸手掏兜,摸出十张大钞,塞进刘猛手里。
“大伙儿搬了一天,拿去找个地方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哎?三哥,这钱太多了!”
刘猛正推辞,抬头撞上林逸的目光,立马噤声,转身扯开嗓子,“兄弟们!今儿晚上,管饱管醉!都过来谢三哥!”
“谢谢三哥!”
吼声震得房梁似在抖。
林逸眉头微皱,咋听上去像黑帮发红包?
“闭嘴,散了。”
他摆摆手。
还好这胡同冷清,住户稀少,否则早被围观成景点了。
“低调点,哥。”
徐阳贴着刘猛耳朵低语,“三哥最讨厌高调。”
刘猛一哆嗦,又搞砸了!
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赶紧拽过良平,从自己兜里又掏了一百块。
“良平,带兄弟们去大前门御膳坊,点最贵的菜,上最好的酒!”
林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院。
厅堂里,满坛酒香扑鼻,醇厚绵长,像陈年的月光,一寸寸浸进肺腑。
他深吸一口气,眯起眼——这味儿,真香。
可惜啊……
他叹了口气,现在哪找块地盖别墅?
等几年买片地,然后建个地窖,把这批茅台全埋进去。
再弄点82年的拉菲,整箱整箱收,不带打折的,专挑那一年的。
光是想想,心头就泛甜。
“三哥,我……”
刘猛又溜了进来,低着头,躬得像被风吹弯的草。
“行了。”
林逸没有板着脸,语气平和,“钱给你了,下次注意。”
“我们不是江湖帮派,别搞那一套跪拜谢恩的戏码。”
“是是是!我下次记住了!”
“还有下次?”
林逸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刘猛瞬间脖子一缩,心脏差点蹦出来,“没……没有!这辈子都不敢了!”
“嗯。”
林逸点头,“去御膳坊,陪他们喝两杯,别光顾着自己吃。”
“哎!得令!”
刘猛如蒙大赦,刚转身,又被叫住。
“等等。”
他腿一软,差点跪地。
“顺路……帮我向周老头问个好!”
刘猛连点头都没敢停,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