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股市跟美日市场一比,总盘子简直像个小水洼。
那五亿砸进去,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掀不起来。
就像往太平洋里丢了几颗石子,转瞬就被海浪吞得没影。
可要是搁在东南亚一个小国的市场,那就不一样了。
好比一池静水,突然丢进一头霸王鲸,瞬间翻江倒海,谁还坐得住?
“老板。”
谢曼琳嗓音柔得像绸缎,轻声开口,“汇丰那边对咱们转入七千万到新户头的事,开始留心了。”
“哦?”
林逸眼中掠过一丝锐光,嘴角微扬。
网早就布好了,就等他们自己蹦进来。
这局,可比合作抄底刺激多了。
“昨天乔经理请我吃饭,特地拐弯抹角打听这事。”
谢曼琳笑意盈盈,“她问,天幕是不是收到了,您的新指令?”
“要是金融动作,汇丰愿意联手。”
“老板,咱们现在要不要约他们开个会,把新一轮合作敲下来?”
林逸摆了摆手,淡笑道:“不用。”
“啊?”
谢曼琳一愣,眉尖微蹙。
她明明看出,这七千万就是故意留的线索,为的就是引汇丰上钩。
可现在,怎么反而不接招了?
难道……他真不想谈?
林逸语气淡然,“待价而沽。”
“老……老板?!”
谢曼琳倒抽一口凉气,小嘴微微张开,整张脸都僵了。
他听得见她呼吸陡然加重,心里一笑。
“现在乔思琪不过是个探路的棋子。”
林逸慢条斯理,“要是咱急着谈,她给的价码只会压得死死的。”
“但咱越慢,她越慌……”
“越慌,就越想多送点筹码过来。”
“到时候,咱们要多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我的天……”
谢曼琳喃喃,眼神里全是震动,“你这是……要活活榨干她们啊?”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可不吗?
老板跟那乔经理,又没什么交情。
念头一转,她脸颊突然发烫。
她在想什么啊?!
人家是老板,就算真和哪个女人有瓜葛,那也是他的私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居然还替他,操心起这种事?
“那……咱们现在?”
谢曼琳声音发虚。
“继续装。”
林逸语气笃定,“无论她怎么试探,你都稳着。”
“要让她觉得,天幕在布局一场十年大计。”
“别露馅,越神秘,她越想探。”
“演戏?”
谢曼琳笑出声,“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林逸轻轻勾唇,他记得很清楚……
这个谢曼琳,曾扮过顶尖法务,连刘正荣那样的老狐狸都差点信了。
现在对付乔思琪,简直是降维打击。
只要再撑个二十天,他就能抛出更大的饵。
到那时汇丰不仅陷进去,还得感恩戴德。
但眼下,最关键的是……藏。
越藏,越吊胃口。
若隐若现,才是最致命的毒。
汇丰知道七千万进了别的市场,一定疯了似的猜。
等一清算,那笔钱立马转进原油期货,再向他们贷款,加杠杆冲……
这笔巨资砸下去,足够让汇丰高管集体失眠。
到时候,原先那四成的分润,轻松拉到五成,甚至六成!
就看这波操作了。
“呼……”
挂了电话,林逸缓缓吐出一口气。
港岛这边稳了,他接下来几年的棋盘,就彻底活了。
资金,才是真正的核弹。
本金一千,赚十倍。
不如十亿本金,涨百分之三十。
这才是资本的真相!
后世那些互联网巨头,哪一个不是烧钱烧出的帝国?
资本够猛,就能吞掉对手,把整个赛道踩在脚下。
“林逸!”
一声粗犷的吼叫,打断了他思绪。
他回过头,瞧见王大爷杵在棋盘边,一脸惊奇。
“王老头,不下棋了?”
林逸笑着问。
“你刚说……英文?”
王大爷瞪圆了眼,“你这小子,粤语讲得溜就算了,还懂英语?!真不简单啊!”
“皮毛而已。”
林逸谦虚道。
刚才一不留神说顺了嘴,没注意旁边这老爷子是粤语通。
不过无所谓……
谁会信,一个每天蹲公园下棋的青年,真有上亿身家?
现在人均月薪三十块,谁信你吹牛?
真说了,人当你是疯子。
“你牛逼啊!”
王大爷一巴掌拍他肩膀,咧嘴大笑,“我住在这里六十年,头回见人边说粤语边飙英语吹牛的!逼格拉满!”
“咳……”
林逸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行!看你嘴皮子溜、脑子活,我孙女跟你同岁,改天给你介绍介绍?”
“噗——!”
林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瞧见王老头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林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逸,老王相貌是糙了点,可他闺女真不是吹的,水灵得跟刚出锅的豆腐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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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下棋的李老头,慢悠悠补了刀。
“你放什么屁!”
王老头顿时炸了毛,拍腿跳起,“说我丑?”
“我年轻那会儿,胡同口的姑娘排着队给我送绣鞋!”
“就算现在,连菜市场买豆腐的大妈,都抢着跟我搭话,那叫一个有魅力!”
“你那是有魅力?你那是人菜瘾大!”
李老头嗤笑。
“嘿!老何,你说句话,谁更唬人?”
王老头立马扭头求助。
“他俩都挺好,就是你俩的嘴,一个比一个欠。”
老何叼着烟杆笑出褶子,显然是这群老货里的气氛组组长。
“你再顶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棋盘!”
王老头气得直跺脚。
见状,林逸嘴角一抽,赶紧转身开溜。
“哎!王老头,你孙女婿跑了——!”
刚踏出两步,背后传来一声贼兮兮的吆喝。
“噗——!”
林逸差点把刚喝的凉茶喷出去,心说这老不死的是不是在殡仪馆,当过播音员?
这么会扎心!
“林逸!等下——!”
王老头扯着嗓子追。
他头也不回,摆手喊道:“先别提!忙得脚不沾地,等闲下来再说!”
“说定了啊!别溜!”
身后,那老货还在吼。
林逸撒丫子狂奔,再不走……
怕不是真要被这群人,联手绑架进相亲现场。
这帮老头,一个个比诈骗团伙还毒舌。
跑回四合院,他才深吸一口气。
门一关,世界清净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出门遛个弯,电话还没挂,就有人要把孙女塞你怀里。
这是要开老年婚介直播吗?
这年头,万元户都稀罕得像金丝雀,十万一叠钞票能砸晕人。
更别说他账上,那连零头都数不清的数字。
“咕噜——”
泡了三壶龙井,他瘫进藤椅里。
后背贴着温润的海南黄花梨,整个人都快化了。
“吱呀——”
院门猛地被撞开。
“林爷!林爷!!”
林逸眯眼,瞧见周铁柱一蹦三尺高,瘸腿跑得比刘翔还快。
身后何志文追得汗如雨下,脸都憋红了。
这老头腿是焊了弹簧吗?
“周老头,你这腿是偷偷换了电动马达?”
林逸慢悠悠啜了口茶。
“不用换!不用换!”
周铁柱满脸通红,手里还攥着紫砂壶,激动得直哆嗦,“您那院子,绝了!真绝了!”
“前面临街,后院连厢房带柴房整整六间,厨房能开两口大灶,院子里摆十桌都绰绰有余!”
“啧。”
林逸眼皮一掀。
“我跟您说,地段黄金得发紫!”
“这要是开饭馆的话,三个月回本,一年暴富。”
“我拿脑袋担保,真要是开不火——”
他一拍胸脯,“我把这身皮扒了,给您当洗碗工!”
“想得美。”
林逸嗤笑,“白嫖我饭吃,还想让我给你养老?”
“哪能啊!”
周铁柱憨笑,“我是打小切菜洗锅的,从不敢拿潲水油冒充清油!”
一旁的何志文,也猛点头,“林爷,我懂!咱宁可少赚,不能昧心。”
林逸满意地点头,“行,去盘算下,装修改造、锅碗瓢盆、人手工资。”
“然后算个总账,明儿报我。”
周铁柱拍腿应下,拉着何志文匆匆离去。
院门一关,林逸望着天空,缓缓眯起了眼。
那院子,真有那么神?
连这瘸子都夸上天了?
忽然,林逸一愣——
“等等……”
他猛地坐直,“我到底……有几套房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