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远指尖翻飞,资金已尽数到位。
下一秒,他的手快如残影。
“第一支,成交。”
话音未落,五分钟已过。
“第二、第三支,已建仓。”
“第四、第五,正在挂单。”
“第六……来了!”
他一句接一句,如战鼓连击。
一笔笔巨资如潮水般,涌入东京市场。
林逸凝视电子屏,自己买入的个股价格波动清晰可见。
有的微跌,有的竟逆势微涨。
刘正荣额角渗汗,手指死死掐住扶手,心口如被铁钳紧攥。
林逸用的是十倍杠杆。
只要跌幅超百分之十,账户即刻归零,血本无归。
可诡异的是……
他慌忙擦汗,喉结剧烈滚动。
林逸轻笑,“老刘,放轻松,慢慢看。”
“……唉。”
刘正荣苦笑,心中暗骂:
这哪是投资?
这是拿命换命的豪赌。
赢了,身价翻腾数倍。
输了,一夜打回原形,连渣都不剩。
“最后一支,完毕。”
周致远猛地松开键盘,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这辈子,从未操控过如此巨资。
整整三亿啊!
在汇丰分行干了十年,顶天也不过动用五千万。
可今天,他亲手调度了两亿,堪比半山豪宅里的顶级财阀。
这数字,他连梦里都不敢触碰。
“干得很好!”
林逸拍了拍他肩,语气平静如水。
周致远眼神灼亮,声音微颤,“能亲历这一幕,是我三生有幸,林少千万别客气。”
他盯着屏幕,低声道,“您目前持有的全部标的,整体微跌09。”
“嗯,我知道。”
林逸嘴角微扬,笑意淡然。
跌这点?
毛毛雨罢了。
“……”
乔思琪翻了个白眼,心里暗啐:
你倒是云淡风轻,我们几个却快心梗了!
这不就是皇上躺平,太监急得满地打滚?
呸呸呸!
她急忙甩头,驱散这荒谬念头。
自己可是女生啊,哪来的太监?
谁家太监穿香奈儿、踩高跟?
“待会儿美股开盘,帮我把那边的仓位全清掉。”
林逸淡淡吩咐。
“明白。”
周致远点头。
林逸转头看向乔思琪,笑得人畜无害,“乔经理,我们先走了,几天后再来汇丰。”
“几天后?”
她瞪圆了眼,“你不盯盘了?!三亿啊!就不看了?!”
她快窒息了。
这是哪路神仙?
把三个亿当奶茶钱?
“嗯,不看了。”
林逸摆摆手,“几只票而已,盯不盯结果都一样,三天后我再来。”
“噗——!”
乔思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喷血。
这人……是不是脑子装了反向芯片?!
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可这败家劲儿,怎么比泼妇还上头?!
她牙痒得想撕了,他那张淡定的俊脸。
“林少!”
她咬牙,强压怒火,“我求你了,至少这三天,每天来看看!”
“不必。”
他轻笑,“三天后,自然会见分晓。”
乔思琪:……
好,很好。
明天的新闻头条,估计是:
《惊!某青年豪掷三亿,全程躺平,只因……太闲?》
看着林逸离开交易室,乔思琪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啊——!”
下一秒,她猛地一声尖叫,几乎撕裂了空气。
周致远愕然抬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她。
乔思琪喊完,才发觉周致远还在场,脸颊瞬间泛红,挺直腰背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那个林逸实在太气人了,我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我也是。”
周致远无语地回了一句。
能让乔思琪这种温婉漂亮的女高管,都忍不下去想动手,这林逸得是有多欠揍?
三亿……
他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那只是三万块的零花钱。
可港岛真正的大亨,资产顶天也不过几亿,谁敢如此轻慢一笔巨款?
除非是那种传说中,深不可测的顶级财阀。
而林逸,比李家那位首富还要狂。
林逸和刘正荣刚踏出汇丰银行大门,他忽然一拍额头,苦笑着道:“老刘,差点忘了,二十万还没还你。”
“嘿嘿。”
刘正荣一摆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林少,您太客气了!”
“我亲眼见您两天之内,把千万资产翻手盘活。”
“那点小钱,您随手就能打回来,何必急在一时?”
他巴不得林逸别还钱。
不还,才说明有大买卖,回报才更大。
这才是真正的人脉投资。
“那我就厚脸皮了。”
林逸不在意地笑了笑。
刘正荣这人,识时务、有城府,有点老江湖的味道,林逸正喜欢这种人。
这种角色,完全能当自己的棋子,安排到暗线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几天他悄悄观察过,刘正荣在地下资金链这块,潜力远超常人。
“先生。”
这时,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从侧后方飘来。
林逸转头,看见一个穿修身西装、扎着高马尾、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子。
她肤色白皙,面容清丽,怀里紧紧抱着一叠文件。
“有事?”
刘正荣下意识跨前一步,挡在了她前面。
林逸瞥了眼她怀里的文件,封面隐隐可见律师事务所几个烫金字,他抬手拍了拍刘正荣肩膀,“别拦,让她说。”
“是!”
刘正荣乖乖退后。
那女子站直身形,声音稳而柔,“您好,我叫谢曼琳,剑桥大学法学院毕业。”
“目前自己开了一家律所,主要承接商业法律事务。”
她说着,缓缓移开怀里的文件。
令人猝不及防的是,文件下竟藏不住那惊人的曲线。
她递出一张名片,笑容自信而从容,“听您刚才谈项目,我觉得我的团队,完全能为先生提供专业支持。”
林逸接过名片,目光一扫,落回她脸上。
她站得笔直,眼神坚定,身形利落。
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白衬衫、高马尾,组合出一种冷感的优雅。
任谁见了,第一眼都会心生好感。
“剑桥大学法学院?高材生啊。”
林逸低头看了眼名片。
“是的,先生。”
谢曼琳微笑。
林逸将名片轻轻放下,抬头直视她眼睛,忽然一笑,“那你……是南校区,还是北校区的?”
“呃……”
谢曼琳笑容一顿,瞳孔微微收缩,一瞬的迟疑被她迅速压下。
“当然是……北校区!”
她立刻恢复自信,语调轻快如常。
“不错,心理素质达标。”
林逸点点头,语气平淡:“北校区学费高昂,专门收割三流学生的野鸡学校,发的学位也纯属打水漂。”
“不过你至少真拿了个学士,这点值得肯定。”
他目光缓缓掠过她衣领,那里有几道细微磨损的痕迹,边缘微黄,显然不是新衣。
“你的衬衫洗过太多次了,领口起毛、线头松脱,不是没钱买新的,而是根本不敢买新的。”
谢曼琳手一颤,下意识把文件抬高,遮住脖子。
“你那所谓的律所,连个办公室都没有吧?”
“只是挂了个名字,租个邮箱,骗骗不懂行的小客户。”
他说完,又是一笑。
笑意温润如玉,却冷得像刀。
谢曼琳呼吸一滞,额头沁出细汗,手指攥紧文件,几乎要捏碎。
今天出门该看黄历的……
这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确实是从那所北校区出来的。
交了八万美金,三个月速成,连法条都没背全。
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别慌,听我说完。”
林逸抬手,制止她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不需要什么天才律师,我只需要一个懂法条、懂流程、懂怎么把灰色项目漂白的人。”
“你有这股韧劲儿,够用。”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现在,告诉我……你想不想从野鸡毕业生,变成我的正式律师?”
谢曼琳愣在原地,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