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钟,一辆黑色轿车顺滑驶出那个大门。
门口的警卫确认了身份随后放行。
顾徊桉脸色深沉,隐在暗处。
父亲问他为什么还选择闵熙,要脑子没脑子,要性格没性格,冲动行事,只有一张脸能看,他对于父亲这样的评价着实生气。
闵熙情绪很好,很乖巧也很聪明,开心就是开心,生气就是生气,这就是性格,不但有性格还有个性,到底是谁在传谣言说闵熙不好。
今天的京北天气并不好,进入12月,天气转冷,雾霾也有所加重。
顾徊桉的脸色也不好看,“林晋,你让钱宁去查,闵熙嚣张跋扈的性格从哪传出的。”
林晋愕然,这玩意儿怎么查,这不是有目共睹的吗?
但是他能感觉到这时候的老板护短,觉得都是别人害闵熙的,他现在要是反驳,会被赶走的。
一个大内总管首要任务就是学会察言观色,让皇上满意是一切行事宗旨。
林晋面色严肃,点头,“明白。”
车子缓慢驾驶,临落车,顾徊桉又吩咐了一句,“闵家的人,找人多盯着,尤其是闵夫人和她女儿的动作。”
“是。”
顾徊桉落车,从院子往里走,大衣裹着严整挺括的黑色西装。
闵熙躺在她经常躺的摇椅上听着音乐剧,自从她搬进来,这个摇椅就成了她的专座。
管家还特意铺上了柔软的绒毯,侧边是可移动电视,右边是零食,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除了音乐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摇椅上的那人安静无声。
他把大衣脱下,往闵熙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闵熙睁着眼,看着窗外发呆,看不出感情,所谓调皮,恶劣,古灵精怪,温柔,开心,愤怒,所有情绪,此时此刻,在这双出神的眼睛根本看不到。
顾徊桉询问:“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闵熙眨了眨眼。
“不知道,天气有点冷,只想猫冬。”
顾徊桉弯腰,抚摸她的额头,拇指揉了揉对方额角碎发:“不开心?明知道回去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回去。”
闵熙对闵家有一种诡异的依赖感,这种依赖他并不太开心,她对别人投注太多眼神了,无论是对陆亭南还是沉轻染,哪怕是厌恶也不该。
好象是那些人如意她就不如意一样,这也不象是恨,很匪夷所思的情感。
闵熙曲起一条腿,“话不能这么说,我不回去他们会开心的要死,所以我得回去,他们不开心我就开心,他们开心我就不开心。”
顾徊桉心想这是歪理,而且幼稚,还自我匮乏,明明是自损1000伤敌800的招数,甚至伤不了人家800,因为人家压根不在乎你。
顾徊桉没有直接说,闵熙心底应该也清楚,但是她不想面对。
想到这里顾徊桉心尖又一软,这也不怪她。
闵熙丝毫不知自己的思想没有得到认同反而被怜悯了,即使知道了她也无所谓,她本来就是反派,不同于常人很正常。
她要是正常人就不会是反派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懂她的。
闵熙又想,其实她是个好人,但是人都有两面性,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好的,只是有些人只配得到她“坏”的一面。
闵熙闭上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的时候,顾徊桉询问:“你的画展是两周后?”
闵熙嗯一声。
顾徊桉:“你不去忙?”
闵熙:“那是策展人的工作,我不去也可以。”
顾徊桉靠在吧台上,慢吞吞问道:“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去。”
闵熙睁眼,有些惊讶:“你去?”
她还真没想过。
顾徊桉不象是那种爱商业化艺术的类型,怎么看都不搭。
顾徊桉脸色冷淡,不再说话,转身上楼。
闵熙眨了眨眼,站起身追上去,“你要去?当然可以,其实我都不想去,没想到你会想去。”
要不是半年前就定好的,闵熙都懒得去。
顾徊桉:“不想去。”
她回去拿到手机给程丽发信息要了一张第一天内场特约邀请函。
程丽让助理送来邀请函,闵熙正好把这两天完成的画让人拿过去让策展团队看看能不能上展,她觉得这幅不错,符合主题,如果不能上展她自己收藏。
助理小王的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虽然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是就是这种古风极简风给人很贵的感觉。
闵熙身上披着一件披肩,头发散在身后,一派居家舒适的穿搭,眉目都暖了几分,身上没有冷冽的香气,倒是有几分檀香木,和身后的宋式建筑相得益彰,居然有了几分温柔。
温柔……
天啊
这个词从脑海中划过的时候,助理着实惊悚了一番,谁能想到,温柔这个词有一天也能用在闵熙身上。
要知道,以前闵熙要不就是冷淡要不就是张扬,冷淡的时候脸臭的不得了,冷艳一批,张扬的时候挂着明媚的笑容闪瞎人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得了双相,当时程姐刚接手闵熙时,就报备闵董了,委婉表示令千金可能有心理疾病。
闵董那边说闵熙就这样,程姐还是不放心,盯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闵熙就这样,性格非常极端。
但是无论哪种,闵熙底色刻薄,都跟温和挂不上半层关系。
在这住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效用还挺大。
她还以为当初顾先生当初和闵熙离婚是受不了她神经质的性格离的呢,现在看来不是啊。
那为啥离婚。
小王看了眼闵熙,闵熙抬眼:“还有事?”
小王摇头,“没有了,不过程总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不知道,有事电话联系。”
小王点头,明白了这话就是看她心情的意思,她也给不出时间,“哦,还有,您的司机因为要回老家工作辞职了,所以程姐又给您换了个司机,稍后我把司机联系方式发给您。”
闵熙摆摆手,对于这种事很随意。
……
顾徊桉直到晚饭期间才过来吃饭。
闵熙把邀请函从自己这头推到他那头。
顾徊桉低头瞥了一眼,没动,依旧吃饭。
闵熙:“我当你是自己人的,刻意邀请多见外不是?所以没想到。”
顾徊桉:“是吗?我是第一个吗?”
闵熙:“是啊。”
其实以前是有一只陆亭南的,可惜没了。
闵熙晚饭吃得少,很早离席上楼,
顾徊桉拿起邀请函,翻开。
烫金的顾徊桉三个字。
一段邀请的话后面……
署名是sherry,闵熙的英文名。
没心没肺的sh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