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脚步声,林云逸微微扭头后望,只见一个身著葛衣的散发中年人在刚刚那位矮瘦同僚以及一个中年太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咦?这人似乎有些古怪!”
林云逸遮掩了气息,自是不虞別人发现他修行者的身份,不过若是主动探查的话则是例外,故他用余光扫了两眼就不再关注。
然而內心却一直在思索,这所谓高人非僧非道,不知是何来歷。
这身著葛衣的散发中年人一进入寢宫便拱拱手道:“乡野散修见过虞皇!”
“不知高人姓甚名谁?”
虞皇苍老声音响起,他心中虽然急切,但是知晓心里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还需提前问清楚。
“在下姓石名黄,喜好仙法,长年在山野之间清修————”
“石真人可有仙法授予朕?”
“自然有,不过需要陛下闭关三个月,在此期间不得分心他顾”,身著葛衣的散发中年人面含微笑提醒道:“否则就会使得前功尽弃。”
“只是三个月?”虞皇疑惑声响起,其可不是一点修行常识也不懂,说实话对方要是言说三个月就能成仙,他绝对会治此人罪。
若是三个月就能成仙,恐怕世间到处都是仙人,届时他的大虞王朝便可以换一个大虞仙朝的称谓了。
总之,三个月是绝对成不了仙的,他虽然急切,但是还不至於失心疯。
“头三个月仅是让陛下完成筑基,由后天转先天,届时一身沉珂尽去”,身著葛衣的散发中年人颇为自傲的说道:“在此之后才是重头戏。”
“石某会指导陛下摒弃肉体凡胎,慢慢转化为仙灵之体,之后修行便会一日千里。”
“石先生真乃高人也”,虞皇显然对於身著葛衣的散发中年人印象颇好,之后更是主动道:“倘若功成,朕定將封你为国师。”
“多谢陛下!”
“石先生无须客气,接下来就由你帮朕鑑赏一些仙家宝物。”
有了这位石黄高人,虞皇便也不再焦急,对於奉上的其余“仙家宝物”也就没有先前那般上心。
左右不过三个月,出关之后皇位还是他的。
林云逸奉上的一小瓶丹药,本就普普通通,自然没有引发太多人关注。
待最后一位採风使呈上“仙家宝物”后,虞皇当即勉励了所有人几句,隨后依旧命令前往各地寻找仙神高真。
透过前后两次,虞皇发觉这样做还是颇有成效的,於是就再次命令他们这些採风使四下寻访。
离开虞皇寢宫之时,林云逸还特別看了几眼那两个假冒採风使之人,他们全程表现正常,並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举动。
至於他们所带回的仙家宝物,一个是只冰蟾,灵一个是株人参。
“莫非问题就在冰蟾和人参之上?”
直到走出皇宫,林云逸还在思索那两个假冒之人的目的。
他有一种直觉,此二人怕是要闹出不小乱子。
向前行了约莫百十来步,林云逸瞥见了柳仲元,只见对方一边缓缓走著,一边若有若无观察著两个假冒之人。
朝著对方微微点点头,他便离开了这里,沿途见得了数只肚子瘪瘪的黄雀。
个个有气无力,在树枝上半眯著眼睛节省消耗。
“吱吱————渣渣————” 说实话,林云逸有些担心柳仲元,虽然经过易容变形,但是观察距离离得有些太近了。
所以便打算找上这些黄雀来帮忙探路。
“吱吱————”
所有黄雀皆痛快的答应下来,只因林云逸右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把稻穀。
有两只年长黄雀匆匆吃了几口便重新飞落在树上。
不多时,那两个假冒採风使之人便从树下经过了。
其中一只黄雀紧急跟了上去,另外一只则径直向著里许之外的一棵枯萎之树飞去。
其打算到那边直接替换同伴,这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样轮替交换跟踪不容易被人发觉。
林云逸也看出了这两只年长黄雀的心思,发觉他们有时候比人更加注重亲情。
感嘆片刻,他便朝著自家宅院方向行去。
当行至大门前,林云逸遥遥朝著皇宫方向望了一眼。
“三个月不理朝政,只怕朝堂必然会闹翻,再加上各地绿林均有起事跡象,这一次闭关修炼只怕前途莫测。”
“若是成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成那就距离大限不远了。
接下来林云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修行。
修行烦闷了便习练武艺,雅兴起来了便挥毫泼墨————
总之,林云逸的小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此时已是初夏,京城仍旧是滴雨未下。
城外流民越来越多,据说已不下十万之眾,並且还有不少难民正在赶来。
至於城內景象也是颓败不少,几乎瞧不见什么乱逛閒人,要不就是在忙碌干活,要不就是躺著节省体力。
旱灾已至,据经验丰富的老农言说今年粮食產量恐怕只能有去年两三成,而这显然连交税都不够。
於是就有越来越多的难民出现了,於他们而言,被官府催缴是一死,倒不如来到京城碰碰运气。
林云逸曾经来到城外实地查看过,对於这些难民也十分同情,只可惜並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毕竟他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也不能降下瓢泼大雨。
这一日清晨,林云逸又一次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哞响。
只是这一次的叫声比上一次萎靡了不少。
先天之炁覆盖双目,林云逸抬头上望,只见国运金龙双目露出骇然之色,正在慌乱扭动著身躯,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之事。
仔细观察片刻,他终於发现了问题所在,国运金龙的金色身躯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些黑灰斑点,並且还在持续扩散。
“这怎么会?”
林云逸內心惊诧不已,对於国运金龙出事他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其与大虞形势息息相关。
然而他想像中的乃是国运金龙体型缩小或者受创,而不是这种犹如沾染了瘟疫一般的诡异情况。
此种情况一看便不正常,想来应当是有人以邪法谋夺国运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