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各位乡亲。
李长生朗声道,“这老和尚说他的袈裟能防虎狼之穴,防恶毒之难。正好,贫道这里也有一件宝衣,咱们来比划比划。”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童儿!”
“在!”
一个身穿青衣、眉清目秀的道童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似年少,步伐却异常沉稳,手里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来,用你最大的力气,捅这件袈裟一刀!”李长生指著观音手里的锦襕袈裟。
“这使不得!”观音大惊,想要收回袈裟。
“哎,老法师莫慌。你说这袈裟是宝物,难道连把凡铁匕首的都挡不住?”李长生一把按住袈裟的一角,暗中运起《地阙镇山诀》,那只手重若千钧,观音一时竟抽不回去。
“刺啦——!”
那道童可不管那么多,真君让捅就捅。
他乃是地阙阁黄巾力士所化,天生神力,这一刀下去,势大力沉。
只听一声裂帛脆响。
那号称“不遭恶毒之难”的锦襕袈裟,竟然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虽然这袈裟有佛法护持,自我修复极快,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它确实是破了!
“哗——”
全场哗然。
“就这?五千两?”
“连把刀都防不住,还防虎狼?”
李长生一脸遗憾地摇摇头:“啧啧啧,这防御力,堪忧啊。虽然能自动修复,但这痛可是实打实得挨在身上的。”
接着,他把那件黑色的防刺背心扔给道童。
“来,捅这个。”
“叮!”
道童一刀刺在背心上,火星四溅,匕首尖都弯了,那背心却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看到了吗?”李长生举起背心,大声吆喝,“深海玄铁拉丝,内衬万年橡胶!物理防御拉满!别说匕首,就是狼牙棒也砸不透!地阙阁防刺背心,只要五十两!”
“一个五千两,一戳就破;一个五十两,刀枪不入。陛下,您选哪个?”
李世民看着那破了个口子的袈裟,又看看那件毫发无损的背心,眼神变得十分微妙。
“这真君言之有理啊。老法师,你这价格,确实虚高了。”
观音气得浑身发抖。
锦襕袈裟是法器!是用来防因果、防心魔的!谁家正经和尚会穿着袈裟去跟人拼刺刀啊?!
“还有这锡杖。
李长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拿起了那根九环锡杖。
“叮铃铃”
“太吵了。”李长生皱眉,“这设计完全不合理。行脚僧人在野外行走,最忌讳暴露行踪。你这挂九个环,走一步响一声,这不是告诉方圆十里的妖怪‘快来吃我’吗?”
他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猛地一甩。
“啪!”
那短棍瞬间伸长,变成一根散发著寒光的合金长棍。
“地阙阁携带型战术甩棍!高碳合金钢打造,静音、隐蔽、杀伤力大!一棍子下去,石头都能敲碎!关键是便宜,二十两一根!”
李长生拿着甩棍和锡杖碰了一下。
“当!”
九环锡杖发出一声哀鸣,上面的一个铜环竟然被震得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李世民脚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观音看着地上的铜环,只觉得自己的佛心都要裂开了。
这哪里是鉴宝,这分明是砸场子!这道士是用凡俗的暴力逻辑,硬生生把佛门法器的逼格给踩进了泥里!
“这”李世民捡起铜环,有些同情地看着老和尚,“大师,你也看到了。朕的国师也是个直性子。你这两件东西,虽然卖相不错,但实用性确实差了点。”
“依朕看,五千两是肯定不行了。”
李世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这是朕看在佛祖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毕竟朕买了也是送给玄奘法师当个念想,真要防身,朕还是得给他配一套地阙阁的装备。”
三千两?
还要搭配地阙阁的装备一起用?
观音只觉得胸口憋著一口老血,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她堂堂七佛之师,亲自下凡送宝,结果被当成了推销劣质产品的江湖骗子,最后还要被人砍价砍去大半!
但她能不卖吗?
这是西游计划的关键道具,必须交到取经人手里。
“罢了,罢了。”
观音长叹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萧瑟与无奈。
“贫僧与那取经人有缘。钱财乃身外之物,既然陛下诚心要买,那便依陛下所言。”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拿着甩棍比划的李长生,眼中的警告意味如有实质。
“这位真君,好手段。今日之赐,贫僧记下了。”
“好说好说。”
李长生收起甩棍,笑眯眯地拱手,“地阙阁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性价比。老法师以后若是还有这种‘华而不实’的老物件想出手,尽管来找贫道,回收旧货,我们是专业的。”
观音不再多言,生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当场降妖除魔。
她收了银票,将袈裟和锡杖往李世民面前一推,转身便走。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
看着老和尚消失在人群中,李世民心情大好,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喊道:
“来人!把这袈裟和锡杖给玄奘法师送去!”
“另外”李世民看向李长生,“真君,你刚才说的那个防刺背心和战术甩棍,也给法师备上一套!朕觉得,那玩意儿可能更靠谱点!”
李长生摇著折扇,看着讲经台上那个年轻的和尚接过这一堆画风清奇的装备,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您所愿,陛下。”
“咱们这位圣僧,这次西行,可是要‘全副武装’了。”
随着这场闹剧的结束,法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那个原本应该被百姓顶礼膜拜的锦襕袈裟,此刻正被玄奘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而他手里紧紧攥著的,却是那根二十两银子的战术甩棍。
有些东西,一旦被打破了神圣的光环,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