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师傅交待的打酒任务后,陈墨回到自己的偏房,隨即迫不及待地盘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心念一动。
【能级: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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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盯著【任意门】的字样,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他的视线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著,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紫色门扉符號。那是一扇紧闭的、样式古朴的门扉虚影,静静悬浮於他意识的中心。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门扉的正中央,並非锁孔,也不是门环,而是一只竖立著的、闭闔的、仿佛用古老玄奥的线条描绘而成的眼睛!
当他的意念触碰这个符號时,无需任何语言解释,一段无比清晰的信息流便从符號中流淌而出,直接在他的心底生成明悟:
“现在,任意门以我为锚点锚定了我当前所在的这方世界。
“只要主动激活,就可以將自己的魂魄送往另一方新世界。”
“並且把当前的面板的属性和职业同步过去,获得全新的身份,完成任务获得世界探索度。”
“也就是魂穿,但保留属性和职业。”
“由於初次激活加之自身能级较低只有10,所以灵魂锚点尚不足以穿透高维壁障,只能去一个能级不高的世界。”
“但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把在新世界获得的力量带回来。去了不管多久,在当前所在的主世界只过了一瞬。”
“未知世界坐標隨机任务世界探索度”他低声咀嚼著这几个词。
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规则不明的世界,其中凶险何止倍蓰?然而,“无论度过多久,只要任务完成,回归时主世界只过一瞬”!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有无数次“偷来”的时间!哪怕在未知世界经歷十年、百年,承受无尽磨礪,只要他活著回来,就能將这漫长岁月积累的力量瞬间带回主世界!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主世界也有世界探索度,自己穿越之后也同步了属性和职业,但为什么自己从未接到过任务?还是说,主世界的任务机制有所不同?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即逝,但汹涌的机遇与巨大的危机已然如同天平两端,在他心头剧烈拉扯、摇晃。
冒险的因子在血脉里躁动,对强大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去,还是不去?”
这个念头在陈墨心中盘旋、碰撞、反覆拉扯。
“反正只能去一个能级不高的世界,赌一把吧!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今日不去,他日若遇强敌,还不是束手待毙?若是怕死畏险,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一丝决绝,一丝期盼,一丝面对未知的凝重,在心底无声地发出指令:
“开启!”
嗡——! 脑中那个闭闔著竖眼的门扉符號,骤然间光芒大放!
符號中央那只紧闭的竖眼,骤然睁开!
那並非血肉构成的眼睛,更像是由纯粹、冰冷的光辉构成!璀璨、深邃,又带著一种俯瞰万界、洞悉一切的漠然神性!
光芒爆发的同时,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那洞开的竖眼中传来!陈墨感觉自己整个人——包括肉身和灵魂——都被这股力量锁定,像是坠入一个旋转的、吞噬一切的漩涡。房间、墙壁、窗外最后的夕照…眼前的一切景物在扭曲拉长,色彩变得光怪陆离,仿佛一幅被揉皱又拉扯的油画!
没有强烈的痛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剥离感和失重感。他感觉自己被“抽”出了这个世界,飞速地投向门扉符號之后那片无法言喻、超越理解的深邃幽暗之中。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彻底混乱,仿佛被无限拉长又瞬间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剎,也许已是永恆。
当那种无休无止的坠落感和混沌剥离感骤然消失时,陈墨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熟悉偏房的昏暗,而是粗陋的、布满灰尘蛛网的残破屋顶。
冰冷、潮湿,带著浓重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发现自己侧躺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身下只垫著一些干硬发霉的稻草。
【柳星河——身份已替换,记忆载入中】
柳星河前武林盟主柳擎天之子。
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
父亲柳擎天之死,太蹊蹺,太突然,毫无徵兆的暴毙,让整个武林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然后便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反噬!秘籍?权势?亦或是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真相?
“武林盟主莫名其妙就死了儿子被追杀”陈墨喃喃自语,牙关紧咬。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哗啦作响的滂沱雨声,这座破庙如同惊涛骇浪中隨时会倾覆的孤舟。
【任务:武林盪魔】
【內容】:前武林盟主暴毙,黑白顛倒,魔影潜伏。拨乱反正,荡涤群邪,探明真相,肃清江湖!
【失败惩罚】:灵魂回归,主世界需重新锚定,失去任务期间全部收益。
【提示】:邪恶並非只来自明处的刀光剑影,更多滋生在欲望横流的人心与无人洞察的阴影角落。
“追杀”陈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来不及细想奖励和惩罚的具体含义,他迅速尝试调动身体。
虚弱!非常虚弱!原主逃亡至此已是油尽灯枯,加上风寒侵袭,这具书生躯体孱弱不堪,手脚冰凉僵硬,动作迟缓。別说战斗,光是站起来都头晕目眩。
但紧接著,他感觉到了不同!
一股微弱却极其坚实的力量感,开始从这枯竭身体的深处甦醒,流淌在四肢百骸!那是远超普通书生,甚至远超常人极限的力量!
“属性同步过来了!”陈墨心中大定,现在的他比起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已是天渊之別!
恰在这时——
“哐啷!”
破庙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腐朽木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碎裂的木屑在风雨中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