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得续香火,从今起他就是我孙子。”
“您是想让他……可这……这……”
李春生面露难色。
老爷子家的情况不少人清楚,突然多个孙子,要工作、要房子……
“你放心,这事我想好了。
三儿那个早夭的大儿子,你还记得吧?就是他。”
老爷子早料到他的顾虑。
李春生哭笑不得。
那孩子他当然记得,还抱过。
可要是活着,现在该十几岁了,哪能是眼前这小不点?
见李春生一脸纠结,老爷子继续道:“他这是矮子病,实际年龄……今年十三了吧?”
“许伯父,该十五了。”
“对,十五!户口本我带着,你看着办吧。”
老爷子掏出本旧户口簿。
“十五岁?这……许伯父,说出去谁信啊……”
李春生头大如斗。
明明五六岁的模样,非说是十五岁,这……
“李叔,我真是十五岁。
您看我这眼神,像小孩吗?我上过学,不信拿初中卷子来,我保证及格。
我还会针灸,看您气色,这几天没睡好吧?我一针下去,半小时内保您睡得沉。”
许平安开口接话。
“呃,这话倒真不像孩子说的……针灸就免了。
许伯父,您确定……他行?”
李春生见许平安谈吐老成,态度松动。
“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实话告诉你,他医术比我还强。”
“呵呵,您当年……咳咳!行,既然您这么说,这大侄子我认了。
我这就去办!”
李春生终于放下心。
日后有人质疑,还有这孩子的早熟作证,何况户口还没注销。
两小时后,望着新爷爷乘公交车离去,许平安心里五味杂陈。
户口有了,正宗的四九城户口。
工作和住房也打了招呼,年后单位调岗就安排。
他没跟老爷子回去,一是还有点尴尬,二是……空间里还藏着三头大肥猪。
“孙子就孙子吧!上辈子当得还少吗?至少这爷爷不错。
四九城户口不说,那套将来到手的房子,几十年后可就值钱了……呸,一套房算什么?我有空间在,将来一百套也买得起!走,毛纺厂去!”
正午时分,许平安来到毛纺厂门口。
“哪来的小孩?快走快走,这儿可不是你玩的地方!”
还没进门,就被看门的大爷喝住了。
“大爷,我找采购部的路主任,麻烦您带个话,就说他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许平安笑着解释,并不生气。
“你找路主任?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事?别胡闹了!”
大爷自然不信,挥手让他离开。
“是真的,您要是不信,等我见到他……”
“咦?你不是……来找主任的吗?东西到手了?”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是采购部那个年轻职员。
“对,可以交货了,路主任在吗?”
见到熟人,许平安松了口气。
“在在在!走,我带你去找他!”
“哎,小王,这小孩是……”
大爷一脸困惑。
“他是主任的朋友。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平安。”
“主任!好消息——那事成了!”
“什么事成了?小陈,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眼镜青年一把推开门,许平安也见到了路主任——他坐在那儿,颇有派头。
“我这不是高兴嘛!您看谁来了?”
小陈,也就是陈红兵,指着身后的许平安,满脸喜色。
“哟!小兄弟来啦!那猪的事……”
路主任一见许平安,立刻起身,眼中满是期待。
“三头,大约八百斤,路主任觉得如何?”
许平安开门见山。
眼下有货就是硬道理。
“好!太好了!老弟,你可真有本事!对了,怎么称呼?”
路主任语气更加热络。
“主任,他叫许平安,清河镇小许家村的,我都问清楚了,没问题!”
陈红兵抢着回答。
“太好了!这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早上厂里开会,我差点被大伙儿的眼神盯得钻地缝!”
“谢我倒不必,不如先请我吃顿饭?”
许平安是真饿了。
早上只吃了点窝头和糊糊,早就前胸贴后背。
“瞧我这记性!小陈,快去食堂打饭,让厨师炒两个菜,记我账上!再拿几个白面馒头……”
路主任看向许平安。
“我不算太饿,四个就好。”
“四个?”
路主任一愣,与陈红兵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还愣着干嘛?快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许兄弟,这回我可真信你是‘矮子病’了!”
陈红兵咽了咽口水,郑重说完,快步离开。
“许老弟别介意,我可是一直相信你的。
咱们还在老地方交易?”
“既然是交易,路主任是不是也该拿出诚意?这三头猪,可是掏空了我的家底。”
许平安坐下,语气老练。
“那是自然!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
这三头猪按八百斤算,结合市价和肉票价值,我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路主任伸出指头,进入正题。
许平安略一沉吟。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毕竟这是毛猪,不能完全按肉票价算。
“路主任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交易的东西我有些。”
“你说,能办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也尽量想办法!”
许平安不还价,路主任很是高兴。
“自行车票我只要一张,自用就行,再给我三百现金。
剩下的,我要副食品票和茅台酒票,其余的全要全国粮票。”
许平安早有计划。
“自行车票和现金没问题,可副食品票和酒票……老弟,你要这些做什么?”
“自有用途。
我知道这两样不好弄,您尽量凑,有多少要多少。
要是够数,自行车票我可以不要,甚至全换这两样也行。”
茅台酒票未来价值不菲,副食品票则能趁过年期间在城里派上用场。
“行,我明白了,尽量按你的来。
咱们来日方长!”
“饭来了!两菜一汤,四个大白馒头!”
“小陈,你这毛病就不能改改?要不是看在……”
“没事,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
陈红兵:“……”
————
半小时后,吃饱喝足的许平安离开了毛纺厂。
嘿,对了——炮仗!这玩意儿肯定有赚头!应该不用票吧?”
许平安一边走一边盘算,还真让他想出了个主意。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说到底得有钱,我得加把劲才行,就这么定了!”
他自言自语着,转身就朝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野丫头!野丫头!野丫头!”
“你…你不准这么叫我!”
“我偏叫!小当,你也叫!快喊,她没爸爸,奶奶说她就是野丫头,不让咱们跟她玩!”
“哥哥……”
“快叫!”
“贾梗,我打你!”
“打我?你敢!我让奶奶揍你,还有我爸!你没爸爸,就是野丫头!大家快来看野丫头啊!”
这时已是下午三四点光景。
许平安还没走到第三个供销社,就远远听见一个嚣张的童声。
“贾梗?嘿,我说这儿怎么有点眼熟,原来又绕到禽兽院附近了。
难道真是天意?要是年后分房能分到这儿,那往后天天都有好戏看喽!”
“好啊,你敢推我!看我不打你!”
“哥哥……别打了。”
“打呀!快打他!哦哦——”
远处忽然喧闹起来。
许平安小跑过去,只见十几个小孩聚在供销社门口闹腾,一个男孩正和一个女孩拉扯。
“果然是小白眼狼,这小子真行,不愧是老贾家的种,天生就是个坏坯!”
不用猜,准是棒梗又在欺负人。
许平安又气又无奈,冲上去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谁……小乞丐,是你!哇——我要告诉奶奶,你又打我……呜呜!”
棒梗正嚣张,挨了一脚扭头看见许平安,顿时大哭起来,抹着眼泪往家跑。
“哥哥,哥哥……等等我!”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们都一边儿去!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揍!”
许平安没理会跑回家找大人的棒梗,挥着拳头吓唬周围看热闹的孩子。
孩子们一哄而散,只剩刚才和棒梗拉扯的小女孩站在原地。
小姑娘脸蛋通红,模样清秀,眼神里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棉袄破旧,窟窿里露出发黑的棉絮,裤子单薄不像棉裤,布鞋破得能看见冻紫的脚趾。
“这模样比我之前还惨呐……这年头啊。”
许平安心里感叹,正想开口,女孩却看了他一眼,扭头跑走了。
“呃……我就这么吓人?专吓小孩的?”
四合院,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四合院。
“呜呜——奶奶,有人打我!爸爸,有人打我,呜呜——”
“哇呜——妈妈……”
棒梗一路哭嚎进院,身后的小当也被吓得跟着哭。
这时院里的人刚吃过午饭,正闲着呢。
“哟,棒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平时都是你打哭别人,怎么今天换你哭啦?跟叔叔说说,怎么回事?”
提前下班的傻柱正好撞见,乐呵呵地调侃起来。
“傻柱,你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棒梗气得止住哭——他受的教育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不能学傻柱这个傻子。
“傻柱!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棒梗还是个孩子啊!棒梗,告诉妈,谁打你了?”
一个女声从傻柱身后响起。
来人是秦淮茹,肤白貌美,一双媚眼含情,傻柱当场就看直了眼。
“看什么看!呸,怪不得都叫你傻柱!”
秦淮茹被看得反倒不气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呵呵……嘿嘿,秦姐啊!我这不是关心棒梗嘛。
棒梗,谁欺负你?叔叔帮你出气!”
傻柱被这一眼看得通体舒泰,就像三伏天吞了冰坨子。
“你才不是我叔叔!你是傻柱,走开!妈,是那个小乞丐!他还抢过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