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总部大堂的落地窗前，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斜切下来，在他西装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线。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上午九点整。
“林总。”助理小陈快步走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it部门那边还是有点担心，说新系统上线后可能会出现员工操作失误，影响流程。”
林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来往的职员——有人正对着手机皱眉，有人端着咖啡匆匆而过，还有人站在电梯口排队，像是在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让他们把担心写成报告。”他说，“然后我再告诉他们，不适应的人，可以去别的公司试试。”
小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明白。”
两人走进电梯，镜面映出林峰笔挺的身影。他松了松领带，动作不大，却像是卸下了一层壳。
“北缅那边的情况稳定了吗？”他问。
“测试数据已经同步到总部服务器，运行正常。”小陈翻了一页报告，“不过……那个ip地址的追踪结果还没出来。”
林峰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二十三楼，林峰走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三张紧张的脸。
“林总。”it总监老吴率先开口，“我们做了三轮模拟测试，系统响应速度比预期慢了百分之七，尤其是在订单处理模块。”
“慢百分之七？”林峰挑眉，“比起原来的系统呢？”
“快了百分之四十二。”老吴承认。
“那就够了。”林峰直接走向会议室，“开会。”
会议桌旁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林峰拉开椅子坐下，环视一圈，语气平静：“数字化不是升级，是换命。”
没人接话。
“我知道你们都有顾虑。”他继续，“怕员工不会用、怕系统不稳定、怕责任分不清。但我要说的是，这个时代，谁不上船，谁就被甩下去。”
“林总，培训周期太短了。”运营部的老李忍不住开口，“一线员工不可能一周内全部掌握。”
“那就加班。”林峰说得干脆，“人事部配合，每天下班后加训两小时，连续五天。完不成的，调岗。”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紧绷。
“这不是惩罚。”林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这是投资。未来三个月，我们的目标是实现全流程自动化调度。订单、库存、物流、售后——所有环节都由系统接管。”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众人：“谁现在退出，我不怪他。但等这波红利过去，别来找我哭。”
沉默了几秒，老吴低声说了句：“行吧，干吧。”
林峰点头：“很好。小陈，把培训计划发下去。”
散会后，林峰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小陈又敲门进来，递来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林峰问。
“刚才您开会时，有人塞进来的。”小陈压低声音，“没有署名。”
林峰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是一份系统日志的截图。某条数据路径的访问记录异常，时间正是昨天凌晨三点，地点显示为总部服务器。
他盯着那串代码看了一会儿，忽然将文件夹合上，放进抽屉。
“让李晨查一下这条路径的源头。”他说，“顺便，让他注意一点，别被发现了。”
小陈点头离开。
林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窗外的云缓缓移动，遮住了部分阳光，屋内顿时暗了几分。
两天后，系统正式上线。
整个集团像被重新注入了血液。从前需要人工审批的订单，现在几秒钟就能完成；从前需要打电话确认的库存信息，现在实时更新在屏幕上；从前要开三天的跨部门会议，现在五分钟就能解决。
林峰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嘴角微微扬起。
“林总！”技术员突然喊道，“供应链那边出了点问题！”
林峰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一条红色警报闪烁不停：南方某子公司库存数据异常，差额高达两千件。
“怎么回事？”他问。
“系统检测到该地区网络延迟严重，导致数据同步失败。”技术员快速解释，“可能是因为带宽不足。”
“安排边缘节点部署。”林峰果断下令，“明天之前，必须完成。”
“是。”
几分钟后，问题初步解决。林峰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紧绷。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高层会议再次召开。
这一次，主题是下一阶段的战略方向。
“我们要建‘数据中枢’。”林峰开门见山，“未来所有的业务决策，都要基于数据模型。”
“可预算已经超支了。”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说，“而且，这个项目投入太大，回报周期长。”
“你只看到了钱。”林峰冷笑，“我没看到的是，你们有没有看懂趋势。”
他打开投影，播放一段视频——那是北缅实验室的实况画面，系统在极端环境下依旧保持稳定运行。
“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他说，“数据即资产，这不是口号，是现实。”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我提议设立‘首席数据官’职位。”林峰继续，“统筹全集团的数据治理工作。”
“林总……”有人想反对。
“有意见？”他扫视全场，“现在提。”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林峰合上笔记本，“散会。”
他起身离开，脚步沉稳有力。
走廊尽头，阳光洒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林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会议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数据中枢……”他喃喃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身后，会议室的灯光渐渐熄灭。
最后一束光消失在门口，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