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把我的工资都给撕了。”
站在吴老夫人屋里,齐晋一脸委屈,指着吴三省告状。
“本来我都分好了,一部分是给您和狗五爷的,有部分是给吴邪花的毕竟是小辈,还有部分是给吴贰白想请他吃个饭……”
一听到自己名字吴贰白眸子动了动。
见她哼哼唧唧告完状,吴家人提了一遍都没自己,吴三省嘟囔真没良心,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齐晋努力挤着泪包包,“结果被他给撕了……”
吴老夫人哎呦着不停,心疼道,“囡囡别哭,让三省赔你……”
“行行行,三倍赔给你好了吧?” 吴三省真是服了她了,“工资多少钱呀我看看。”
“五百!” 齐晋挺直背脊。
“就五百啊?” 吴三省一愣。
吴贰白冷笑,“怎么?嫌少?”
“……” 他哪敢啊!吴三省谄笑,“怎么会,不少真不少,晋晋真能干。”
一旁看笑话的无邪闻言呕了一声。
“三省我还没说你呢,怎么回事啊?一大早的你去吓囡囡干嘛?”吴老夫人忍不住训斥他。
吴三省叹气,半真半假道,“唉!这不是做了个噩梦嘛……”
“哟,挺严重吗?什么噩梦?” 吴老夫人忍不住问他。
老人家的,毕竟年纪大了,还是比较迷信的。
“啧,我还是不说了吧,有些曲折,有些复杂……。” 吴三省瞅了瞅齐晋,嘴里嘀咕,搞不好他还得挨打呢!
“那你捡重点就是了!” 齐晋想看他笑话来着。
嘿嘿嘿,做什么噩梦?最好吓死这王八蛋!
见状吴三省啧了一声,合着全屋人就她最乐意见他倒霉了。
““反正没什么好说的。” 吴三省嘴硬。
但抬眼见屋子里几个人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吴三省无奈叹气,“好好好,我说。”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我梦见……”
他故意拉长语调,把视线放在齐晋身上,极其听话的简要概括,“你死了。”
“……”
“……”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
“不是,你们都这么看我干嘛???是你们非要我说的!”
“解姨!吴三省他咒我死!!!”
他太狠了吧?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三省!你,唉,啥也别说了,跟囡囡道歉!赔囡囡五倍,不对,十倍工资才对!”
………………
最后顶着众人怒视目光,吴三省捏着鼻子认了。
他领着还在不停哼哼唧唧的齐晋,哦,还有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邪去了他的院子。
吴三省从自己书房暗格里面掏出一盒现金。
齐晋眼睛一亮,她就知道吴三省最有钱了!
她一把夺了过去,一张一张地捻开,无邪陪着她耐心数着钞票。
吴三省咂咂嘴,手下意识去摸兜。
烟才刚掏出来,只听齐晋头也不回,“不许抽!”
点烟的手一顿,男人只好悻悻放下。
无邪积极的紧,“晋姨,我这一叠三千。”
“我这一叠三千二。”
吴三省真有钱,随手拿出一叠现金还真不少。
齐晋看着多出的一千两百,果断抽出两百递给无邪,“给!小邪!你的辛苦费!”
无邪感动,“谢谢晋姨!”
齐晋别提多大方了,她摆手,“不客气!应该的!”
吴三省:“……”
那是老子的钱。
男人重重咳嗽几声,想引起两人注意。
但齐晋头也不回,她对着院子午后正好的阳光,辨着钞票真假,“吴三省你少来这儿一套,这些现在都是我的钱了!”
“刚刚可是你妈亲口说的,你要赔我十倍工资。”
“哼,反正你也是活该!” 齐晋小嘴嘟囔不停。
“是是是,你最厉害。”
吴三省失笑,“假哭几下就挣走我五千块钱。”
比他还会做生意。
闻言,齐晋这才扭头冲他得意一笑。
“哪敢跟道上鼎鼎有名的吴三爷比啊!我这不是小巫见大巫嘛……”
话说要不是他手贱,非得抢她工资,哪来那么多事儿?
“所以都是你活该!”
说着齐晋把多出来的一千块钱扔给了他,“我可是很有原则的,别说我欺负你,多的钱还你了!”
钱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吴三省再次叹气,耐着性子一一拾起。
齐晋还使唤无邪帮忙,帮她辨认钞票真假。
数量都对,但质量可不一定。
齐晋谨慎,她得当面核实完才能“离柜”。
吴三省夸张,“喂喂喂你们至于吗?老子可没有假钱!”
“那可不一定!”
齐晋就赖在他书房门口不走,打算一张张当面确定真伪。
“这年头假钱也挺多的。”
于是接下来,齐晋和无邪你一张我一张对完后,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钞票,嗯,没有假钞。
“好了,小吴,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们的恩怨暂时两清了!”
齐晋高兴拍了拍吴三省的肩膀,然后揣着钱扭头就想走人。
结果无邪拉住了她,指了指后面。
无声提醒她三个字。
齐晋怔了一下,这才恍然。
啊对对对,她想起来了!
“吴三省!”
“又想干……” 话还没说完,一阵风袭来,吴三省完全条件反射抬手就拦。
随即男人视线落在他攥着齐晋手腕上,他挑眉,“哟,怎么着这是?齐小姐拿完钱就不认人了是吧?”
“无邪!” 齐晋唤了一声。
无邪狗胆顿时激起,大声嚷嚷,“三叔,对不起!”
应他之前无理要求,话说他都答应了必须做到啊!
所以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伴随一声清脆的“啪”,男人的脸瞬间被甩到一侧。
发麻的右脸,让吴三省神情有一瞬错愕。
“晋姨,好!!!” 无邪助威。
齐晋也高兴,举着手兴高采烈,“扇巴掌真的好爽啊!解压!”
后知后觉发生什么的男人眼神瞬时冷了下来,他只是眯了眯眼,视线扎在还在得意的两人身上。
无邪咽了咽口水,吓得立马松开他三叔。
意识到氛围不对劲,齐晋无邪小心对视一眼,……他们是不是闯祸了?
吴三省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他们,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看得齐晋后背直冒汗。
于是她超大声道,“别怪我啊!是你自己上次离开的时候死皮赖脸非要我赏你大耳光的!”
齐晋越说气势越足,“不信你问小邪!”
无邪也跟着梗着脖子嚷嚷,“是啊是啊!三叔当时你还非拉我作证!”
“呵,”
见他俩还一副理直气壮模样,吴三省都要气笑了。
他轻轻摸了摸被扇了一巴掌的右脸颊,
“晋晋,你还真能下得去手。”
吴三省声音不大还带着些揶揄意味,但语气格外吓人。
这男人在生气。
齐晋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心,视线飘忽,怎么回事?和上次打他反应一点都不一样啊,
她心脏有些小颤。
眼见男人还在沉着脸,
“我,我们还有事,就不和你玩了!” 超大声宣布完,齐晋拉起无邪的手就跑。
快溜啊快溜!
他们一前一后蹿出院子,一路跑出去百步,齐晋回头,没半条人影追上来。
她这才松口气,“真是吓死人了。”
“小邪,你,就你三叔,他会不会有病啊?”
“啊?”
“我觉得他可能脑子有问题,”齐晋给自己顺着气,还不忘蛐蛐吴三省,“也可能是精神分裂了?”
齐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脸严肃郑重,“总之这人绝对有大病。”
无邪茫然,“我不知造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三叔确实……有时候挺吓人的。
留在书房的吴三省,面对满室的静默,始终没有动弹。
过了一会儿,书房才传出叹气声。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赔钱挨打还不给个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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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吴三省臭着脸找到了吴贰白。
“二哥你得管管他们了!” 吴三省气得一把夺过茶壶,仰头狂饮。
“要不是老子性子好,不想和他们计较,”
吴三省冷笑几声,说完还极力想得到他二哥认同,“二哥,你说是不是?要我说真得管管他们了!!”
一个两个都被惯坏了!也不知道他二哥怎么教的……
吴贰白冷淡,“你活该。”
打了就打了呗,还能让他怎么样?总不能还回去吧。
闻言吴三省憋憋屈屈嗫喏几声,最后只能干笑,“是是是,我哪敢啊!”
所以齐晋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还敢朝他脸上打,不过还好没外人。
不然老子这一世英名……
“解连环跑哪去了?什么时候走的?”
他嘴里这样问吴贰白,但心里比谁都有数。
吴贰白也不搭理他,任由他自言自语。
“话说我也好久没去北京走走了……”
男人扬起一抹假笑。
解连环是吧?
他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