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齐晋一行人穿过狭隘逼仄的甬道后,视线瞬时开阔,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宫殿,两侧刻着精美的壁画。
最中央是个青铜台,周围环绕着不知名的池水。
吴三省惊喜:“这应该就是南海王地宫的主宫殿了!”
杨大广母雪海等人也异常兴奋,仿佛众人都忘了之前的生死攸关,一个个激动的四处散开观察着。
齐晋对这个宫殿不感兴趣,她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吴三省问她,“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齐晋道,“之前咱们危机重重,南海王总不能在他主宫殿不设置机关,不想弄死我们这群“盗墓贼”了,他会那么善良吗?”
陈文锦忍不住道,“什么盗墓贼,我们是来考古的。”
齐晋不搭理她,反正该提醒已经提醒过了。
母雪海和吴三省研究壁画,齐晋注意到杨大广率先站上了最中央的青铜台,她抬腿想跟过去看看。
但被青年一把拉住手,他道,“别去。”
齐晋问,“为什么?”
青年:“不知道。”就是感觉有危险。
齐晋:“……”
好吧,大佬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干站着有些不合适,于是齐晋拿着手电筒左照照右照照一副很忙的模样。
但很快争吵声又来了。
母雪海坚持要把壁画割下来带走研究,陈文锦阻止他,大声指责,“不能带走!母雪海你这是在破坏文物!”
齐晋心想,看不出来陈文锦觉悟挺高的,陈皮阿四知道了一定很感动。
这次吴三省站母雪海,他也觉得壁画有研究价值,但又不敢直接反驳陈文锦。
于是三人僵持住。
母雪海眼尖发现了她正在观察他们,于是大喊,“主任,你觉得呢?”
齐晋平静道,“你们自己商量来,我是少数服从多数。”
母雪海有些得意,陈文锦脸色难看。
齐晋提醒母雪海,“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听雷,至于壁画,等任务完成后,离开前你可以带走。”
母雪海高兴应声,陈文锦则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可是他们任务并不顺利,或者说一切都透露着古怪。
他们一连在地底下守着设备听了一个星期了,齐晋试着听过,但听不出来什么东西。
可能她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就是没天赋。
她也实在弄不明白领导要求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而日子一长,齐晋发现队伍里面的同志也越发不对劲了。
首先是母雪海,他经常跑去壁画那里,坚持说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后来又神神叨叨的说:“壁画在说话!壁画在说话!”
吴三省认为他疯了,齐晋也以为他是因为在地底下待久了,各方面因素致使他神经紊乱。
后来母雪海行为愈发反常了,他甚至还私自把一部分壁画割了下来,陈文锦又和他吵了一架。
越发癫狂的母雪海竟然窜梭吴三省把陈文锦给杀了。
齐晋觉得问题严重了,再这样待下去绝对不行。
再加上听雷也不顺利。
齐晋越发肯定,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们神智,搞不好再待下去他们就自相残杀了。
到时候一个都别想出去了。
于是齐晋让吴三省控制住母雪海,她这边阻止杨大广听雷。
杨大广:“主任!我觉得我要明白了!”
齐晋道,“你明白什么?”
杨大广眼睛猩红,“雷声!是雷声!雷声在告诉我们答案!”
齐晋冷淡:“哦。”
又疯一个。
吴三省拉着母雪海路过,那个家伙还在神神叨叨念着,“它们在告诉我怎么走……它们在选我!”
齐晋更坚持认为,这个主宫殿绝对有什么东西在迷惑他们心神!
眼看着队伍里的同志们一个个都越发浮躁暴戾。
齐晋觉得是时候做决定了,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收拾东西,我们离开!”
“不行!主任我们任务没有完成!”
齐晋冷笑,“你确定这是考古任务,而不是献祭吗?”
不出意外,他们又大吵了一架。
陈文锦和母雪海主张留下来继续完成任务,齐晋坚持离开。
吵着吵着,吴三省又来打圆场。他也直觉感觉这里不对劲,所以也选择离开。
气的陈文锦眼睛都红了,“吴三省!你又不帮我!你混蛋!”
吴三省只好把陈文锦拉走哄劝,“文锦,我十六岁就下墓了,我是有些经验,说真的我感觉这个墓确实很不对劲,我把你们带来的,自然要把你们带出去,所以文锦听话好不好?”
而一直游离队伍之外的青年也一把拉住齐晋,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把一个深红到发黑的硬块就塞进她嘴里。
齐晋还没反应过来,青年一个顺背,齐晋就咽下去了。
她连嚼都没嚼呢!
齐晋:“……”
两人大眼瞪小眼。
齐晋警惕,“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青年不吭声,只是看着她。
齐晋无奈。
算了,大佬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也不值当害她吧。
齐晋自我安慰。
最后队伍还是决定离开了,齐晋拿出点主任架子,安排他们赶紧收拾东西。
齐晋还对母雪海劝道,“壁画你可以拿走,能搬多少看你自己的了。”
所以别执拗了,咱走吧。
对着杨大广更简单了,“这些磁带拿好了,回到地上随你怎么听好不?”
有这些磁带差不多也能向上面交差了。
杨大广还想坚持一下,齐晋干脆拿起一砖块,看着他笑,和善极了。
杨大广立马道,“我听主任的。”
齐晋满意,“这才对。”
在齐晋“安抚”下,一行人利索收拾东西。
但在离开前,又又发生了事故。
不知为何,他们头顶的穹顶雷纹板突然旋转闭合,人皮俑自燃,释放出大量的烟雾。
现场又一片混乱,齐晋撑不住,第一时间就被迷昏了,她只记得她倒下之前,一双大手又稳稳接住了她。
等齐晋再睁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出来了。
齐晋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他们在野外一处荒草地上,她的外套不知所踪,身上搭了个不知道谁的大衣。
齐晋起身,注意到不远处看着火堆的青年,自己一个人,满身都是孤寂。
齐晋心想,又是他救了她吧。
她问道,“大家呢?”
青年只是看着她不吭声。
齐晋没坚持,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好在这时候吴三省回来了。
吴三省见她醒来,看上去十分高兴,“晋晋,你总算醒了。”
在吴三省嘴里,齐晋知道了自己昏迷后的发生的事情。
在他们仓促要撤离前,母雪海突然发疯冲进了主殿,他坚持要把没带走的壁画带走。
杨大广返回救他,但是出来后的母雪海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疯了,而救人的杨大广也失踪了。
齐晋沉默。
青年抬眼看了眼吴三省,没有吭声。
吴三省没说的是,母雪海左耳是被他自己割掉了,至于杨大广,吴三省眼神闪烁,当然也是被迫失踪的。
这一趟死伤惨重,齐晋不用想都知道她回去也没好果子吃了。
组织一定会追责,不过她不在乎了。
只是在她离开福建回杭州前,她想带走这个满身孤寂的青年,这个屡次救她性命的大佬。
所以她直接问,“你要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