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见断浪重伤在身,连忙上前关切:“断浪,你怎么伤成这样?这是血菩提,快服下,对疗伤极有帮助。”
望着那枚血红晶莹的血菩提,断浪心中万分渴望,但他此时尚存傲骨,心智尚未被麒麟之力侵蚀。
他冷冷盯着聂风,怒声喝道:“少在这儿假慈悲!我不稀罕!死活不用你同情!”
眼看聂风挡在前方,玄德子勃然大怒:“滚开!”
聂风抽出雪饮狂刀,目光坚毅:“公公,在下聂风,不知您与断浪之间是否有所误会?”
玄德子冷哼道:“此人图谋刺驾,罪不容诛,何来误会?”
聂风闻言仍不退让,牢牢护在断浪身前:“要杀断浪,先踏过我的尸身!”
玄德子打量一眼聂风——不过宗师圆满之境,距离大宗师仍有天壤之别,根本不足为惧。
正欲动手,忽听远处传来一声轻笑:“玄德子,回来吧,不必再追。”
玄德子不甘地瞪了断浪一眼,又狠狠扫视多管闲事的聂风。
“我看你能护这废物到几时!蝼蚁终究是蝼蚁!”
此言如刀,直刺人心。
断浪自尊尽毁,双拳紧攥,非但没有感激聂风相救,反而恨意更深。
……
断浪与聂风年少时,曾一同在凌云窟被雄霸带走。
一人成了天下会堂主,风光无限;另一人却沦为杂役,默默无闻。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聂风为人正直磊落,正义感极强,又是天下会第一俊杰,无数女子倾心于他;而断浪则始终籍籍无名,内心藏有计谋与野心。
尽管天赋出众,奈何雄霸始终不屑一顾,致使他心性扭曲,眼中常含嫉妒之光。
相较之下,他怨雄霸,更恨聂风。
一旁的沉凡见步惊云与聂风赶到,眉梢微动。
两人如今皆为宗师大圆满,尚未突破至大宗师。
他不愿因二人搅局,影响雄霸与剑圣独孤剑之间的对决。
于是沉声道:“玄德子,去守护剑圣遗体,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玄德子、陆小凤、石之轩皆是一愣——敌人都打上门了,还要保护对方尸体?这是何等荒谬?
但沉凡之命,玄德子从不质疑,亦不多问,点头应下,立刻站定于剑圣身前。
为防意外,沉凡挥了挥手,令大雪龙骑列阵成环,将剑圣尸身团团围住,严密封锁于内核之处。
这一切所图,只为确保独孤剑肉身不受打扰,最好由雄霸亲手将其彻底毁灭。
沉凡也想瞧一瞧,若无人干扰,剑圣的剑二十三能否真正斩杀雄霸。
原着中,正是被步惊云这个蠢货中途搅局才功亏一篑。
雄霸可是三花聚顶的顶尖强者,更何况这混帐还在中州的地界上,将整个中州的江湖势力尽数收归麾下,压根就不把自个儿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中州容不得如此狂妄之人立足。
此时的雄霸,显得颇为狼狈,额角布满冷汗。
整个人气息凝滞,精神紧绷到了极点,全身真气尽数用于护体防御。
剑圣独孤剑的精神、意念与剑气融为一体,化作一柄无形利刃,而雄霸则宛如一面巨盾——至强之矛与至坚之盾,激烈交锋。
果不其然,正如沉凡所料,那张臭脸的步惊云猛然抽出绝世好剑,怒吼道:“放开雄霸,由我来战!”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疾射而出,直取剑圣虚影。可当剑气穿过那道身影时,竟如穿空气,毫无损伤。步惊云顿时一怔。
不信邪地他又挥动绝世好剑,再发一记凌厉剑气,直扑剑圣元神。
依旧石沉大海,无济于事。
一旁的聂风再也按捺不住,拔出雪饮狂刀,催动傲寒六诀。
刹那间,刀气凝聚成一柄长达四十米的巨刃,挟雷霆之势劈向雄霸。
“雄霸,今日我必为父母报仇雪恨!”
他欲趁雄霸分心之际,一刀毙命。
只见雄霸强行运转三分归元气,堪堪挡住这一击。但正因这一挡,体内真气逆行,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更令他惊喜的是,借此反冲之力,竟成功挣脱了独孤剑“剑二十三”的封锁。
身形连闪,迅速后退。几个起落之间,已逼近剑圣的肉身所在。
此刻,雄霸目光扫过沉凡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关键所在——原来这剑圣的破绽,在于他的躯壳!
大雪龙骑虽在战场上可一敌五乃至十,但在雄霸面前,却脆弱如纸。
他一式三分归元气轰出,倾刻间便撕裂数千骑兵,开辟出一条血路。
玄德子急忙上前阻拦。
雄霸冷冷一笑:“大宗师与三花聚顶之间的差距,今日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一团巨大水球骤然爆裂,直冲玄德子而去。
那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浪,恰好击中剑圣本体。
霎时间,剑圣的肉身如同燃尽的灰烬,随风消散于原地。
其元神残影亦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湮灭。
目睹此景,雄霸仰天狂笑。
“哈哈哈……老夫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小皇帝,你倒是够阴险啊。
想借独孤剑之手除掉老夫,玩一出借刀杀人?
可惜啊,天意难测,我的好徒儿反而救了我一命。”
玄德子、石之轩、陆小凤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沉凡之所以死守剑圣肉身,是早已看穿此局。众人无不震惊:皇上怎会知晓这般隐秘?
紧接着,雄霸眼神凶狠地盯住沉凡,霸气外露,喝道:“今日,老夫定要取你首级,让天下皆知我雄霸之威!”
沉凡嗤笑一声,嘴角轻扬,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中:
“凭你?三分靠功力,七分靠瞎蒙?”
李世民等人闻言忍俊不禁,不得不佩服沉凡在这种关头还敢调侃一位三花聚顶的绝顶高手。
雄霸怒火中烧,双目如刀,杀意暴涨!
“小皇帝,待会儿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沉凡根本不给他叫阵的机会,当即下令:
“玄德子、裴矩、陆小凤、湘西四鬼,无需保留,给我杀了雄霸这狗贼!趁他重伤,取他性命!中州不容这等狂徒猖獗!”
“遵命,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