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圆贤二在金陵司令部,每天都能收到雪花般飞来的告急电报。
“鲁中守备第二大队遭敌优势兵力围攻,请求战术指导!”
“藤古县城失守,守军玉碎!”
“伪军陈忠部阵前倒戈,致使我部侧翼暴露,,导致城门大开!”
土肥圆贤二看着这些电报,肥脸阴沉,心里猜到了赵文东会反击,但没想到这么凌厉,这么快!
这根本不给他整顿内部!施展阴谋的时间!
土肥圆贤二那道“不准私自开战”的命令,此刻成了笑话,也成了前线那些守备部队的枷锁!
他们想跑想撤,又怕违令,想打又根本不是对手,想请示,金陵这边除了固守待援也给不出别的办法!
“八嘎!!”
土肥圆贤二咬着牙,他知道自己第一步棋,就被赵文东用最粗暴的方式破解了。
对方根本不吃他特务手段那一套,直接用军事压力,逼着他要么决战,要么眼睁睁看着鲁省地盘被一块块吃掉。
看着地图上越来越少,代表日军控制的蓝色区域,土肥圆贤二眼角抽搐。
这场无声的较量,他好像刚一上场,就落了下风!
而赵文东的清洗大网,正在鲁省全境,越收越紧!
土肥圆贤二心中的怒火,越升越高,恨不得马上命令那几个师团,进入鲁省!和解放军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行,坚决不行,我们打不过!
土肥圆贤二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长长的舒展了一口气!说了一句!
“不气不气,宝宝不气!操,来人,给我把特高课的人给我叫来!”
解放军第三纵队,和八路军部队在鲁省的清扫行动打的如火如荼!
然而枣庄,国军第27军军部!
中将军长陆少游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几个团长,参谋七嘴八舌地抱怨,一张脸拉得老长,愁得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军座!您得给弟兄们做主啊!”
一个满脸愤慨的团长捶着桌子,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看把人气成啥样了!
“郯城那地方,是咱们二团好不容易从小鬼子手里抢下来的!伤亡了百十号弟兄!结果脚跟还没站稳呢,八路,,不,是八路军独立旅的人就开过来了!领头的那个旅长叫李云龙,您知道他说啥吗?他说我们‘妨碍追击残敌’,不由分说就把我们请出来了!说是请,枪口都快顶到脑门子上了!还,,还把咱们刚缴获的十几门鬼子山炮和几挺歪把子给‘借’走了!”
另一个参谋也苦着脸补充,情绪似乎比那个团长还激烈!
“我去他们旅部交涉,那个姓李的旅长,满身酒气,打着哈哈说什么误会,纯属误会!手底下人喝多了,把友军当伪军了!误会他娘个腿, 他们那些兵,一个个精神头足着呢,哪像喝多的样子?明明就是故意的!”
陆少游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头疼的不是丢了几个县城,几门炮,而是眼下这局面越来越难应付了。
解放军这次在鲁省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连人家司令官都换了,风头正劲,声势滔天。
八路军靠着解放军这棵大树,腰杆子硬得不行。
以前八路军对他们国军还算表面客气,讲讲统一战线,现在呢?那个李云龙就是例子,借口都懒得好好编,摆明了就是,这地盘我看上了,你让不让?不让?试试?
陆少游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真敢派部队去抢回来,解放军绝对敢一个字扔过来!
“滚!”
要是再啰嗦,恐怕下一句就是,“再哔哔老子弄你呀!”
陆少游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着眼前这群又憋屈又不敢真动手的部下,心里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跟八路军撕破脸?重庆那边刚在河源吃了大亏,被一颗假炸弹吓得够呛,现在正憋着火又不敢明着发作,会为了他一个军去跟解放军硬顶?想都别想。
“行了!都别吵吵了!”
陆少游提高声音,压下指挥部里的嘈杂!
“事情我知道了,八路军独立旅这次做事,确实有欠妥当!”
陆少游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看着手下们期待的眼神,知道必须给个交代,哪怕只是个空头支票。
“此事,涉及友军关系,非同小可!”
陆少游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接着说道!
“我会立刻起草详细报告,上报战区司令长官部,请上面出面,与八路军乃至解放军方面进行严正交涉!务必要他们给个说法,归还我部防区和装备!”
陆少游说得义正辞严,底下军官们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虽然心里也明白!
这“上报”,“交涉”,“说法”,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那十几门炮估计也是要不回来了,但至少军座表态了,面子上勉强过得去。
“当前大局!”
陆少游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仍是共同抗日!切不可因小失大,与友军发生冲突!各部务必要保持克制,严守防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与八路军,解放军发生摩擦!违令者,军法从事!听清楚了没有?”
,!
“是!军座!”
众人立正回答,声音有些参差不齐,透着无奈!
打发走了手下,陆少游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脸色晦暗不明。
上报战区?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他心里清楚,在如今的鲁省,甚至是整个华北,拳头大的说了算。
而解放军的拳头,明显比鬼子硬,也比他们国军硬。
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已经有些模糊的鲁省地图,上面代表国军控制的区域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
北边是横扫一切的解放军,东边海上鬼子刚被打跑,西边的八路军也越来越不客气。
“唉!这枣庄还能待多久呢?”
陆少游低声自语,吐出一口烟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危机感。
在这乱世夹缝里求生存,真的是越来越难了!
而此刻作为罪魁祸首的李云龙,此刻被赵刚教育着!
赵刚板着脸,手里拿着份刚收到,措辞还算克制的国军27军抗议电报,指着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正美滋滋抽着烟的李云龙!
“老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人家27军的公函都送到纵队司令部了!说你破坏统一抗战,强行抢占友军收复的县城,还缴了人家的械!你这叫什么事儿?!”
李云龙吐了个烟圈,眼皮都没抬一下,混不吝地说!
“老赵,你这话就不对了。打郯城的时候,咱们独立旅是不是也在外围包抄了?是不是也打死打伤不少鬼子?哦,就因为他们先一步进了城楼子,那县城就成他们家的了?天底下没这个理儿!”
“你那是包抄吗?你那是最后才到的!”
赵刚气得把手里的纸拍在桌上,又开口说道!
“人家苦战的时候你在侧翼观望,人家打开突破口冲进去了,你立马跟上摘桃子!还把人家的缴获给‘借’走了!李云龙,你这叫摘桃子吗?你这叫明抢!”
“话不能这么说!”
李云龙把烟头按灭在破茶碗里,小眼睛一转,开始胡搅蛮缠!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嘛!我当时判断残敌可能从侧翼溃逃,所以才迂回过去堵口子,谁知道正好碰上他们进城?这叫配合,叫默契!至于那十几门炮和几挺机枪,,那是战士们从溃散的伪军手里缴获的!谁看见是从27军手里拿的了?他们有什么证据?”
李云龙越说越来劲,甚至站起身,走到赵刚面前,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
“老赵,咱们算笔账。为了打郯城,咱们旅也消耗弹药了吧?也有战士流血负伤了吧?现在县城归咱们管,老百姓安定了,能征集粮草支援前线了,是不是对抗日大局有利?他27军占着,能有多大作为?说不定哪天鬼子一反扑又丢了!”
赵刚被李云龙这套歪理气得直瞪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无论如何没有命令,擅自对友军采取行动,就是违反纪律!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
李云龙嘿嘿一笑,重新坐回去,又摸出根烟点上!
“老赵,我的原则就是打鬼子,占地盘,让咱们的队伍壮大,至于处分?老子挨得还少吗?不疼不痒的,用一个不痛不痒的处分,换一个实实在在的县城,还有里面的粮食物资,兵源啥的,这买卖划算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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