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古原的战事,在傍晚时分终于彻底落了幕。
龙牙特战旅把最后一股还在顽抗的熊本师团残兵清理干净,又抓了两千多吓破胆或者跑不掉的鬼子俘虏。
战场上一片狼藉,硝烟混着血腥味,久久不散。
外围,第三军军长薛国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看着龙牙那边差不多完事了,然后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嘎巴”响了几声。
“真没劲!”
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参谋长金陵说道!
“跟这帮守备队的歪瓜裂枣打,比赶集还容易!部队撒出去,连个像样的指挥都用不上,下面几个师长自己就把活干了,咱们军部倒成了看戏的了!”
参谋长老金也打了个哈欠,点头附和,
“谁说不是呢。跟甲种师团打多了,冷不丁换这种货色,手都生锈了!”
“行了!”薛国栋摆摆手!
“这儿的活算是干利索了,传令下去部队集合,开拔!留下点人和装备,帮着八路军兄弟部队打扫战场,看管俘虏!咱们得挪窝了,南边还有鬼子的甲种师团等着呢,那才有点嚼头!”
“是!”
参谋长精神一振,赶紧去传达命令,底下各师早就准备就绪,命令一到,立刻开始收拢部队,检查装备,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已经平静下来的佛古原外围阵地,向着新的阻击地域开进。
对他们来说,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阻击战,更像是一次热身。
消息传到金陵日军司令部,却是另一番光景。
畑俊六大将拿着刚送来的最终战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反复看了好几遍那几行字!
“熊本师团建制已不存在,确认覆灭!师团长丰臣鹿邑中将被俘!”
“噗!”
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畑俊六眼前一黑,竟然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作战地图上!
殷红的血迹在鲁省的位置迅速裂开,身体晃了晃,一句话没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晕死过去。
“将军阁下!”
“军医!快叫军医!”
司令部里顿时一片大乱,好一阵急救,畑俊六才悠悠转醒。
此刻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说着!
“出师未捷身先死,一个甲种师团,整整一个甲种师团啊,,就这么没了,,连师团长都被生擒拿!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畑俊六猛地抓住床边参谋的衣襟,声音嘶哑!
“解放军真有这么厉害?!啊?!”
一旁的参谋吓得不敢说话,各个犹如鹌鹑一样蜷缩着脑袋!
畑俊六喘了几口粗气,眼中的涣散逐渐被一种疯狂的狠厉取代。
他知道,局面已经极度不利,必须不惜代价打开通道!
“命令!”
于是勉强挣扎着坐起,几乎是吼出来的!
“装甲部队!放弃原定路线,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撕开一条通往青岛的口子!其他各路增援师团,抛弃辎重,全速向鲁省靠拢!快!”
“嗨依!”
参谋们记录命令的手都在颤抖!
命令火速下达,其中原本在内蒙古平原上跋涉的日军战车师团接到命令后,立刻开足马力,庞大的钢铁洪流轰隆隆转向,加速扑向晋北地区,企图从那里强行穿插。
然而,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就在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刚刚进入晋北山地边缘,队形因为复杂地形而被迫拉长、速度放缓的时候!
早就恭候多时的解放军坦克师,出手了。
隐蔽在预设反斜面阵地和伪装网下的坦克、自行火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
“轰!轰!”
穿甲弹带着尖啸,精准地砸向鬼子坦克纵队的先头车辆和侧翼薄弱处。
突如其来的打击来自多个方向,火力凶猛而集中。
领头的一辆鬼子九七式中坦克首当其冲,炮塔侧面被一枚穿甲弹直接命中!
“轰隆”一声巨响,炮塔被掀飞,车身燃起大火,堵住了狭窄的山路。
“敌袭!是坦克!”
“找掩护!反击!”
鬼子装甲部队顿时乱作一团,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成建制的解放军装甲部队伏击,而且对方的火力配置和射击精度远超预料。
狭窄的山地限制了日军坦克的机动,而解放军的坦克和反坦克炮却占据了有利地形,像打靶一样点名!
晋北的山沟子里,鬼子的坦克部队正吭哧吭哧往前拱呢,突然就挨了当头一棒。
冲在最前头的几辆九七式,炮管子还没转过来,侧面就“轰”“轰”炸开了花。
铁皮跟纸糊的一样被撕开,里面的弹药跟着爆,整辆车眨眼就变成了大火球,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八嘎!有埋伏!是战车!”鬼子车长在无线电里鬼叫。
后面的鬼子坦克赶紧刹车,想找地方躲。
可这山沟子路窄,两边都是坡,一时半会儿哪转得开身?
就在这时,对面山坡上,几个庞然大物掀掉了身上的伪装网,粗长的炮管缓缓放平。
那是解放军坦克师的虎式坦克,个头比鬼子的豆丁坦克大了整整一圈,装甲厚得发亮。
一个鬼子战车中队长从观察镜里看到那黑影,心里咯噔一下!
“那,,那是什么型号?支那军怎么会有这种战车?!”
没等他想明白,对面的虎式开火了。
“轰!”
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一枚穿甲弹像烧红的铁棍,直直捅向一辆躲闪不及的鬼子九五式轻坦克。
“铛!!”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辆九五式的正面装甲像层薄铁皮一样被轻易捅穿,炮弹钻进驾驶舱,紧接着就是内部殉爆的闷响。
整辆车从里向外炸开,炮塔被气浪掀飞十几米高,重重砸在后面一辆卡车上。
“怎么可能?!”
旁边一辆九七式里的鬼子车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们的炮弹打他们的正面根本没用!他们的炮,一炮就!!”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了他一身。他以前觉得自己这铁疙瘩挺厉害,欺负步兵打打土木工事没问题。
可现在,对面那黑乎乎的大家伙,让他觉得自己开的不是坦克,是个铁皮棺材。
“瞄准!瞄准那个大的!打它侧面!快!”
中队长在电台里嘶吼,就连声音都变了调!
几辆鬼子坦克手忙脚乱地转动炮塔,朝着最近的一辆虎式开火。
“砰!”
“砰!”
炮弹打在虎式厚重的倾斜装甲上,要么“铛”一声被弹飞,只在上面留下个白印子,要么就是“噗”一声嵌进去一点,根本穿不透。
虎式坦克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炮塔却平稳而致命地转了过来。
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刚才开火的一辆九七式。
炮塔里的鬼子装填手正满头大汗地塞第二发炮弹,一抬头,正好从观察缝里看到那根指向自己的粗管子。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犊子了!
“轰!!”
虎式再次开火,那辆九七式的炮塔正面应声出现一个恐怖的大洞,后面直接喷出一股混杂着火焰和碎肉的黑烟。
车体瘫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只有火焰噼啪燃烧。
“怪物,,那是怪物!”
另一辆坦克里的鬼子机枪手看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残骸,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机枪早就忘了开火。
他亲眼看见炮弹从正面打中对方,可对方屁事没有,回过头一炮就把自己这边的中队长座车给秒了。这仗还怎么打?
“撤!往后撤!离开它的射程!”
有鬼子军官崩溃地大喊!
可山路狭窄,后面的车堵着前面的路,哪里是说撤就能撤的?几辆挤在一起的鬼子坦克成了活靶子。
虎式坦克像闯进了羊群的铁老虎,不紧不慢,一炮一个。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每一次巨响,都意味着又一辆鬼子坦克或者装甲车变成废铁。
燃烧的钢铁,泄露的燃油,还有里面没来得及逃出来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死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