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夏生和真田弦一郎激烈地拉扯起来,一个靠力量和头脑的灵活,另一个靠技术和经验,各自再拿下了一局。
“4-2,萩原领先!”
仁王雅治的报分声像一记惊雷炸响在球场。
围观的正选们齐齐露出见鬼般的表情,连柳莲二的笔记本都被捏皱了。
“骗人的吧……”切原赤也一脸不可置信地大喊,“副部长你睡着了吗?!”
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额前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握拍的右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不是疲惫,而是某种认知被颠覆时产生的战栗。
夏生那番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剖开了他多年来奉为圭臬的信念。
“风林火山”四个字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又扭曲,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招式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副部长前辈,您该不会是在思考人生吧?”
夏生用球拍轻点肩膀,纤长的睫毛在室内的灯光下投下阴影。
这个看似无害的动作却让场边的柳莲二笔尖一顿——他注意到少年握拍的指节正以特定频率轻轻敲击着拍柄,是某种心理施压的技巧吗?
“如果前辈状态不好的话我可以等您调整,之前的比分不算也可以——”
夏生突然歪头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声音却骤然转冷。
“当我会这么说吗?”
真田猛然抬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浮在表面,底下却沉着冰棱般的锐利,仿佛能剖开他引以为傲的铠甲。
少年整个人像柄出鞘的唐刀,优雅又危险。
“很遗憾,我只会痛打落水狗哦!”
萩原夏生用最礼貌的敬语说着最刻薄的话,嘴角弧度精确得像用量角器丈量过。
他转动球拍的动作突然停下,冷冷一笑。
“说到底,心态不稳本身就是选手的缺陷。难道要我像哄小孩那样说‘没关系我们重来’吗?”
“嘶——”
场边的切原赤也不自觉后退半步,某种小动物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后撤。
这个一年级生此刻散发的压迫感,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包括赛前热身不足导致受伤——”
夏生突然想起什么,直接挥拍打出一记重球,破风声尖锐得像刀锋划过。
“这些低级错误,难道要对手买单吗?”
真田的呼吸明显紊乱了,他似乎隐隐明白了对方想要说的话。
他握拍的右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摆不出惯用的起手式,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无法流畅动作。
“如果哪天对手派个残疾人参赛……”夏生突然抬高音量,夸张地开口,“真田副部长该不会要求我自断一臂以示公平吧?还是我该主动弃权?”
“够了!”
真田的怒吼震得墙壁都似乎嗡嗡作响,但挥拍动作却明显迟滞。
他惯用的“侵略如火”此刻像被浇了冷水,连火星都迸不出来。
每次想要发力,耳边就会响起那句“实者虚之,虚者实之”,以及夏生的种种话语,导致他无法进入那种浑然天成的境界。
柳莲二严肃了神色,作为数据网球的高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萩原夏生在心理层面严重动摇了真田?!
“不对劲!”丸井文太嚼碎了口香糖,拧起了眉头,“就算言语刺激再厉害,副部长也不该这样……”
“嗯,真田弦一郎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男人,如今这情况……恐怕一部分是因为言语攻势,而另一部分恐怕则是因为……”
柳莲二的笔记本上突然多出一行潦草记录:「疑似精神力招式?可以封印对方招式?可参考幸村的灭五感……」
“真是可怕的精神力,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