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上,二毛正和大彪分享着自己来边境线之后的生活。
“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其它的猛兽。”
二毛说着,咬下一口龙肉,指了指不远处的大象。
“那家伙,是滇省过来的,普通的子弹都打不穿它的皮肤。”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穿防弹衣的原因吗?”大彪看了眼二毛身上的作战背心。
“对呀,这些人想的挺周到的。”二毛点点头,“不过呢要是遇到对方用那种特别大特别大的子弹,那家伙也扛不住。”
二毛说的,就是类似于巴雷特那种点50口径的大口径子弹。
它们毕竟不是白若冰这种依靠灵力修行而化形的妖怪,只是普通动物开灵之后的兽人,所以防御力自然不如白若冰。
“你们先吃着,我去周围探查一下情况。”
“大姐头你去吧,我和我兄弟在这儿等你。”大彪笑笑。
闻言,白若冰点点头,随后起身,化作了一道光飞往了境外。
此时,阿三这边正在部署作战部队,为了争夺这块地,他们甚至连重机枪这种重火力武器都带来了。
而且,他们这边也有兽人的帮助,不过大部分都是象兽人以及……鳄鱼和昆虫?
白若冰藏身在一棵树丛上观察着阿三的部队。
“真是帮人才,鳄鱼和昆虫都弄过来了。”
那几条鳄形兽人的体型同样很大,而且身上还覆盖着鳞甲,虫形兽人们身上也覆盖着甲胄,还有螳螂这种大杀器。
“这些虫子……”
“龙国似乎没有大规模出现。”
“看来军方得打一场硬仗啊……”
简单观察拍照之后,白若冰便回到了根据地,找到了陆擎天。
“你们有没有配备重火力武器?”
“有配备,怎么了?”陆擎天有些不解。
前辈问这个干嘛?
“我刚刚去探查了一下阿三的情况,他们带来了很多重武器,以及虫形兽人。”
“虫形兽人?”陆擎天微微一惊,“那是什么东西?”
闻言,白若冰把自己拍的照片翻了出来。
“你看。”
看见照片的第一眼,陆擎天心中暗道不妙。
要知道,同体型下,哺乳动物根本就不是昆虫的对手,尤其是螳螂甲虫这种。
真要打起来的话,恐怕得向上级请示调动武装直升机过来支援了。
这时,一名身穿陆军迷彩的少校也走了过来。
“老陆,伤员已经安顿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你来看这个。”
闻言,陆军少校也走上前,看到照片里的东西之后,他的反应和陆擎天如出一辙。
“这……这该怎么办?”
“重武器怕是打不穿这些家伙的甲胄。”
闻言,陆擎天看向白若冰,眼神中带着求助。
“前辈,这次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看情况。”白若冰点点头。
她不是什么随便出手的狐,之前在昆仑山脉,她已经很仁义了。
陆军少校见战友对眼前的女人十分恭敬,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她的身份。
“老陆,这姑娘是……”
“她是……”
“报告班长,她就是我向您说的,要和那大老虎过来的女士!”
不等陆擎天说话,少校身边的列兵便开口解释。
“您就是白若冰女士吗?”
“是我。”
“在下萧彦山!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萧彦山朝她敬了个礼。
虽然自己的手下说这位女士很难相处,但陆擎天那家伙既然喊她前辈,说明她身上是有几分实力的。
“不用这么恭敬,我说了,看情况再出手。”
白若冰跟着来,就只是想保护大彪和二毛,其他人的死活和她无关。
不过阿三也确实该敲打敲打了,正好之前在帝都收集的美军制式武器还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既然前辈都说会出手了,那我们就放心吧。”陆擎天拍拍战友的肩膀。
说着,陆擎天便带着战友离开,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攻击。
现在是夜晚,敌人搞不好会发动夜袭,他们都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粤省这边,汐涟母女俩已经将濒死的柳依依安顿好,全力救治。
她呼吸急促,鲜血不断从她的嘴里喷出。
“娘,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汐颜卿十分慌乱。
随即,她注意到了柳依依手腕上的手链。
“这手链……”
“好像是霜霜给她姐姐买的!”
“你说什么?”汐涟也十分惊讶,“你说这手链是霜霜买的?”
“是,在刚到祭魂活动的场地时,亲眼看见霜霜拿出来的。”
“既然是和若冰她们认识,那不得不救了,但……”汐涟的神色有些凝重。
“娘你说啊,但是怎么了?”
“她伤得太重,内脏都已经损坏,单凭我自己根本救不回来……”汐涟的表情有些遗憾。
“哎,姐姐你别睡!你睁开眼睛!”
柳依依的意识渐渐模糊,汐涟母女俩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随后,她彻底昏了过去。
“娘!怎么办?”汐颜卿十分着急。
“别急。”汐涟收回手,“我已经渡了点灵力给她,把她最后一口气吊住,现在,得赶快回家,让你爹和我一起才有希望把她救回来。”
“可是,海底的压力怎么办?”
闻言,汐涟闭上眼睛,口中念咒,捻了个避水诀到柳依依身上。
“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出发!”
随即,汐涟和女儿合力将柳依依托起,跃入了海水之中,却没注意,柳依依的手链已经滑落在地上。
柳依依只感觉好冷、好累、好想睡觉,但想要睡觉时,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一巴掌把她拍醒,她想睡都睡不了。
汐涟的法术不仅吊住了她的最后一口气,还把已经破碎的器官维持住,利用灵力来代替器官的机能。
柳依依努力睁开眼睛,却只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大鱼小鱼正不断向上浮起……
不对,这是自己在下潜!
她想要说话,嗓子却因为被血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体想动都因为全身骨骼碎裂而动不了。
现在,她只有大脑的意识是清醒的。
汐涟和汐颜卿全力下潜,想要尽快回家将其救治。
身边这个人类女性是若冰的朋友,那也就是自己的朋友,不得不救。
汐涟现在只希望身边这个女人能够在自己的法术下撑得住。
柳依依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汐涟母女俩动手,但她不能死。
父母还等着自己回去养老,弟弟还等着高中和大学的学费……
自己不能死!
不知道是因为汐涟的法术,还是因为柳依依的求生意识惊人,在这段时间里,她的气息竟然稳了下来。
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汐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赶路。
另一边,陈悦已经到了粤省,下飞机后,她第一时间就打了个车前往分公司的地址。
到地方后,眼前的一幕让她心中一紧。
四周都是警察,公司门口,还有一条长长的血痕,还有一辆沾满血的奔驰。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无视警察的阻拦,指尖在冰冷的地面上胡乱摸索,她停不下来,仿佛要在这乱糟糟的现场里挖出一个奇迹。
“不,不会的!”
“千万不能有事……”
“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
紧接着,她摸到了一点尖锐的东西。
看见眼前的手链,陈悦愣住了,她颤抖着双手,将手链捡起来,这一刻,她彻底崩溃了。
“不,不会的……”
她紧咬下唇,双腿微微颤抖。
“怎……怎么会呢……”
黑夜逐渐落下雨点,她的声音夹杂着雨水,变得嘶哑而微弱。警戒线后,几个穿着雨衣的警察正在勘测现场,破碎的车灯玻璃在雨水中闪着冷光,一滩深色的痕迹被雨水冲刷着,渐渐淡去,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眼睛里。
她紧紧地攥着那条手链,不久前,柳依依还在和她炫耀手链的做工。
她的耳畔似乎又响起了柳依依的声音。
“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陈总,明天有一场宴会需要您去一趟。”
渐渐的,她嘴里的‘陈总’变成了更加亲密的称呼。
“悦悦,我们开一家猫咖吧!”
“悦悦,吃饭啦!”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柳依依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柳依依是自己创建公司后的第一个员工。
她尽职尽责的为自己处理着公司的事务,后来,两人同居了,自己的生活也渐渐离不开她。
直到那天,自己要了她,也确定了和她的关系……
雨还在下,陈悦跪在积水中,浑身早已湿透,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得发疼。手链被她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鲨齿和贝壳硌着皮肤,却远不及她心里的痛来得尖锐。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此刻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想起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可这些鲜活的记忆,突然就没了附着的地方。
“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的……”
“你回来好不好……”
海浪声在耳边愈发清晰,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和无助,她现在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
只是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不断念叨着自责的话语……
另一边,经过一段时间的游动,母女俩终于是回到了汐族人的领地。
“快去叫你爹来!”
“哦!”
随即,汐颜卿全力朝着父亲的寝宫游去,汐涟则是带着柳依依来到了宫殿中央。
渡给她的灵力已经接近尾声,为了稳住柳依依的心神,汐涟只得继续把自身的灵力渡给她。
“娘子,我来了!出什么事了?”汐岚清连忙游到汐涟身边。
“快结阵,我要救人!”
“结阵?”汐岚清先是一愣,随后怒喝,“你疯了!”
“动用禁术你会遭到反噬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动用禁术!”
“她是若冰身边的人。”汐涟淡淡道,“放心吧夫君,我不会有事的,最多,就是百年不能动用法术。”
“你都说了百年不能动用法术了,要是你遇到危险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汐岚清冷静了下来。
“就算她是若冰前辈的朋友又如何?我不同意!”
“夫君!”汐涟也急了,“若冰帮了我们族群这么多,这是她的朋友,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事,这次夫君就再宠我一次好不好?”
最终,汐岚清妥协了。
“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个宠老婆的人……”
“若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给我说。”
汐岚清点点头,随后看向女儿。
“卿卿,看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的爹!”
随即,汐岚清割破手指,以血为引,以汐涟和柳依依为中心,开始构建阵法。
他们没有齐天大圣那种大神通,想要救这种人只能通过族内的禁术和秘法。
不多时,一道暗红色的血阵便构建好了,汐岚清见状,也来到阵中心,开始和汐涟救人。
“她的内脏都损坏了,救活她的话,她也变不回人类了。”汐岚清说道。
“我知道。”汐涟点点头,“只要活着,种族不是问题。”
“我怕人类社会不接待她。”
“这些你不用担心。”
随后,夫妻俩催动秘法,两道流光便从两人体内离开,流进柳依依的身体里。
流光不断修复着她的身体,但她的身上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过肩的乌黑长发变成了及腰的金色长发,耳朵也发生突变,长出了汐族人特有的耳鳍,满是伤痕的双腿变回了原本白皙滑嫩的模样。
突然,汐涟猛地吐出一口血。
“夫人!”
“我没事……”
她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秘法。
…………
很快,三天便过去了,雨还在下,陈悦依旧靠在那道栏杆上,只是,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是无尽的憔悴与悲伤。
海边的风裹着雨丝,带着咸腥的凉意,一遍遍扑在陈悦脸上。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风雨再大,也折不断她骨子里的那股硬气。
细雨像无数根细密的银线,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把天和海连在了一起。远处的浪头卷着白沫,闷声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被风一吹,化作更细的雾,沾在她的发梢和睫毛上。栏杆被雨水浸得冰凉,透过薄薄的风衣,寒意一点点渗进她的骨头里,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海平面。
那里只有翻滚的灰蓝色海水,和铅块般沉重的云层,连一只海鸟的影子都没有。
搜救队早就撤了,警察也来劝过好几次,说这种天气,掉下去这么久,不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她懂,道理她都懂,可她的脚像生了根,就是挪不开。
雨丝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她却眨也不眨,好像下一秒,那片灰蒙的海面就会破开一个浪头,她会像从前无数次去上班那样,笑着朝她走来。
风更紧了,吹得她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她微微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清晰,从高挺的眉骨到收紧的下颌,每一处都透着平日里的冷硬,只有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光,藏着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奢望。
雨还在下,海还在翻涌,她就那么靠着栏杆,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人。
(陈悦和柳依依的感情线感觉没有写明白,后续会构造两人的感情线,当然,陈川和霜霜的感情线也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