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何止是疯,简直是不惜代价了,从昨天开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围追堵截的密度大了好几倍,妈的,被狗撵都没这么狼狈过!”
铁路也喘着粗气骂道:“估计是前面咱们的人把他们打疼了,打急了,一个师抓我们几百人,战损比太难看,上面肯定骂娘了,这是把咱们当生死大敌来打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片灌木后,靳开来和雷克明等人正潜伏着,看着高大壮小队仓惶逃窜的身影。
靳开来和雷克明调侃道:“是高大壮那小子的小队,跑得还挺快啊。”
雷克明调整了一下svd的瞄准镜,看了一眼高大壮又移开了:“体力、意志、小队协作都不错,是个好胚子,抓了可惜。”
靳开来咧嘴一笑:“那就不抓,这种好苗子,我是真舍不得抓了。”
几人静静的看着高大壮从自己眼前跑过去,这就是稀才。
而在另一片丛林里。
一名浑身泥泞的少尉,被十几名高志远师的士兵团团围住。
“呸,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啊!”少尉啐了一口的唾沫。
带队包围他的上尉脸色也不好看,一个排的兵力,被这家伙利用冷枪搞得损失惨重,最后才勉强合围。
“少尉,你一个人放倒了我大半个排,不安排这么多人,我怕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少尉梗着脖子:“少废话,落在你们手里,老子认栽,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
上尉被他气笑了,也起了好胜心,挥挥手:“都听见了?这位兄弟骨头硬,上去给少尉松松筋骨,注意分寸,别真打坏了!”
十几个早就憋着火气的士兵闻言,立刻围了上去。
那少尉确实悍勇,拳脚并用,又放倒了三四个,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人从后面抱住,然后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最后被打翻在地。
“妈的,别打脸……”
少尉蜷缩在地上,嘴里还不忘嚷嚷。
良久,殴打停止。
少尉像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却通过破碎的枝叶缝隙,望着夜空中的几颗星星,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值了,老子没白来这一趟,哈哈哈哈!”
那上尉走过去,伸手柄他拉起来,看着他那副狼狈又畅快的样子,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佩服。
他递给少尉一个水壶:“兄弟,我服了,真的,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练成你这样?”
少尉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想练?那你得想办法成为你们集团军,不,你们军区里最拔尖的那个。”
临时指挥部,第六日清晨。
小小的指挥帐篷此刻显得格外拥挤。
不仅秦司令员在座,军区的几位主要领导,甚至jw的首长,在听闻了这场别开生面的对抗战损后,也饶有兴致地亲临前线。
小小的指挥部将星汇聚,李启华依旧站在地图前,面色平静,一点也不慌。
倒是师长高志远和师政委,各位参谋,在这么多高级首长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额头不断渗出细汗。
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野战师,动用了包括后勤支持部队在内的几乎所有机动力量,在缺省的战场上折腾了五天多,仅仅抓了三百多人,还有四百多人在山林里钻来钻去,时不时还反咬一口。
这战绩报告,怎么写都无比丢人。
高志远感觉自己半辈子的脸,都快在这场对抗里丢光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一位jw来的首长翻看着手里的简要战报汇总,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放下文档,目光转向李启华问道:
“李启华同志,对抗进行到这个程度,你觉得怎么样。”
帐篷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启华身上。
李启华立正回答:“报告首长,对抗既然已经开始,我认为,应当有一个完整的结尾。”
“我建议高师长所部,立即停止当前追剿模式,将散布在外的侦察、摩托化、装甲部队迅速收拢、集成。
沿着这条缺省的路线,在最后约四十公里的纵深内,利用地形,构筑一道拦截防线。将剩馀的大约四百名选拔队员,彻底堵死在这里。”
“他们还有最后一天一夜的时间,要么,想尽一切办法,突破这道由正规野战师精锐构成的最后防线,在规定时间内返回营地;要么,被彻底消灭或俘虏在防线前。”
几位首长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严肃的看着李启华:“你不怕最后一个人剩不下?”
李启华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们都是各军选出来的兵王,不是一般士兵,经过系统训练能到这个地步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相信我的兵能闯过来。”
秦司令员看了看jw首长,见对方微微颔首,便一锤定音:“我看可以,有头有尾,方见真章,高志远!”
“到!”高志远立刻挺直身体。
“按李启华同志的意见,立即调整部署,给你三个小时,把部队给我收拢起来,要是这最后一道防线,还让不少人轻易钻过去,你这师长,真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上面交代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志远咬着牙应道。
命令迅速传达。
山林之中,变化陡生。
正在一片荆棘丛中小心翼翼前进的高大壮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铁路和马达等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奇怪,狗叫声好象远了?”马达疑惑道。
“何止是狗叫。”
铁路警剔地观察四周:“刚才还能隐约听到的摩托车引擎声,好象也停了。”
高大壮皱紧眉头:“不对劲,追了我们五天,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怎么突然都撤了?”
他们潜伏在原地,警剔地等待、观察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山林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声和鸟鸣。
不久后,他们逐渐与附近的小队汇合,人数达到了二十多人。
众人聚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个个衣衫褴缕,面带疲惫。
“怎么回事?不追了?不可能啊。” 一个来自其他军区的少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