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一!”
宋时宜恍惚回神,“怎么了?”
贺今朝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他看到她身上一抹猩红的血点,神情瞬间变得紧张:“哪里受伤了?”
宋时宜摇了摇头,“不是我的。”
其他人在这时候也挤了进来,你一嘴我一嘴的问:
“怎么回事啊?我们就是聊了会天,一下子没看,怎么突然爆发血光之灾了?”
“就是啊,吓死我了,看着好严重啊。”
“她没事吧?”
“沉砚辞刚才那样子急死了,万一出啥事了,不会以为……”
话未说尽,听者有心。
贺今朝见她状态越发的不好,眸色一沉,冷斥出声:“都闭嘴!”
其他人下意识噤声。
“谢凛,保护现场,别让不相干的人踏进这一片半步。”
“吩咐人将她们两个刚才碰过的东西,无论是吃过的还是喝过的,有过接触的一切全部留存,安排化验师来检验。”
谢凛扫了一眼地下砸碎的酒杯与洒落的橙汁,心里了然。
“我马上去办。”
贺今朝看向宋时宜的那些同学,声音沉静:“你们安排宾客有序撤离,如有不配合的,告诉他们,改日贺家会登门拜访。”
“游轮内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留下,让他们待在各自的工作局域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眈误的时间,贺家会一并承担补偿。”
话音落,他顿了顿,掀起眼皮看向众人,补充道:“如果有不愿意的可以跟我说。”
他习惯性的当成贺家的人吩咐下去了。
都忘了这群人都只是宋时宜的同班同学而已。
这群人从一开始就坐在一边,并且还有些拘束,不会有参与。
在场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且与宋时宜没过节,也不认识任向雪,没理由做出这种事。
但工作人员就不一样了,游轮内所有的饮食都与他们有关,看刚才任向雪那种情况。
只有吃坏了东西,或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才会引起流产。
想到这,他凤眸微眯,眼底一片漆黑,掺杂着淡淡讽意。
在她的生日宴会上搞出这种事,不仅毁了她的生日,还把一切矛头转到了她的身上。
真是好算计。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敢动他的人。
祁风首先出声:“行,怎么说都朋友一场,我来帮忙。”
有人先出声,大家都纷纷附和。
有些人还时不时往贺今朝的方向看几眼。
这气场也太强了。
刚才那句话说的那他们压根不敢出声。
潜意识里就象按照他吩咐的那样去做,完全没异议。
陆天韵的表情也有几分严肃,“需要我做什么吗?”
贺今朝瞥了他一眼,思索片刻:“正好,借用一下你的身份。”
陆天韵不解。
“这事不能传出去。”
“至少不能是今晚。”
陆天韵了然,颔首道:“行,我明白了。”
宋时宜看了看他们,眼框微红,心中感动不已。
他们甚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未探究过事情的真相,便毫不尤豫地站在了她这一边。
一股暖流倏然漫过心底,她是真的很感激。
刚才围在她身侧的那些宾客,眼底或多或少藏着几分审视与怀疑,更多的,不过是等着看一场热闹的漠然。
哪象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怀着一腔赤诚。
尤其是贺今朝。
他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敲定了所有应对之策,而后有条不紊地一一部署下去。
“谢谢你们。”
她郑重的重复道:“谢谢。”
随后就只剩纪思语与司玥二人陪在宋时宜的身旁。
“先带她回房间休息吧。”
“这里太吵了,她心更乱。”
贺今朝给她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弯腰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你们先去吧,我去跟叔叔阿姨说一下情况,让他们别担心。”
贺今朝看向司玥,颔首道:“恩,辛苦。”
纪思语眉心紧皱着,纠结了片刻,停下脚步道:“我去看看情况。”
贺今朝偏头:“你可以吗?”
纪思语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潇洒地笑了笑,看向他怀里的宋时宜,声音温柔:“别太担心,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转身往刚才沉砚辞离去的方向走去。
—
船舱三楼,是宾客们休息的房间。
贺今朝来到她的休息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让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为她盖上被子。
他走到饮水机面前替她接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的手上,然后随手拿过一把椅子在她的床边坐下。
宋时宜双手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大口下去,温水滋润着她的喉咙,给她的心里也带来了一份慰借。
贺今朝摸了摸她的头,嗓音低沉,放的很轻。
他看着女孩渐渐平静下来的脸色,才缓缓问出声。
“一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跟沉砚辞刚从楼梯上下来,碰到宋父宋母一起喝了点酒,聊了几句。
随后就传来嘈杂的动静,当即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隐隐约约听到宋时宜与任向雪的名字,他脸色一变,预感不好。
他先是安抚二老别担心,他先去看看,有情况再通知两位。
之后就跟沉砚辞一起往那片混乱的局域走去。
紧接着,就看到了那副画面。
碎裂的酒杯,洒落的汁水,打翻的甜品台,和躺在地上呼吸微弱,沾满血迹的女人。
以及宋时宜彷徨无助的身影。
他看到的那一刻就心疼坏了。
肯定是吓到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谁都没管,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轻轻安抚她别怕。
宋时宜听到他问的话,一脸茫然,显然也很迷茫。
血,好多血。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血。
明明一切都是正常的。
侍应生将她要的橙汁拿回来后,任向雪拿过与她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两人交谈了几分钟后,宋时宜欲走,刚转过身,对方突然捂着肚子,口中痛呼。
宋时宜疑惑地转过身一看,眼神猛然一滞,
从她的腿间流出几道深红的血痕,顺着她的大腿一路滴落到地面。
然后越来越多,越流越快。
最后就象是血崩了一样止都止不住。
“你是说,她喝完那杯橙汁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