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声质问,直接给宋时宜整懵了。
别说她了,贺今朝也有点不明所以,他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沉砚辞,皱眉道:“你担心归担心,语气这么凶干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沉砚辞看着与她并肩的贺今朝,姿态亲近,相处融洽。
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芒,心中隐隐有个想法, 却被他猛地按了回去。
不会的。
不可能。
他沉默了几秒,一脸复杂道:“你一直跟她在一块吗?”
贺今朝懒懒点头,唇角轻勾:“对啊,陪她排练。”
“排练?”沉砚辞皱眉,看样子完全不知情。
贺今朝点了点头,不愿多说。
沉砚辞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将视线重新放在宋时宜素白清丽的小脸上,一脸无奈。
“别闹了好吗?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信息,哥哥真的很担心你。”
贺今朝站在一旁,笑容依旧,却不达眼底。
他没再开口,偏头看着身旁的少女,眸中神色明明灭灭。
宋时宜抿了抿唇,打开手机,看到满屏的信息跟电话,眸光闪了闪。
其中还有司玥的消息,她扫了一眼。
【一一,你在哪儿呢?琴房吗?】
【沉砚辞找到我这来了,你看到信息回一下。】
至于沉砚辞给她发的那些信息,她一个都没看。
毕竟人都站在他面前了,看了也没什么用。
说实话,她跟沉砚辞自从上次在奶茶店不欢而散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
信息也没有一条。
之前两人的联系就不算频繁,一般都是宋时宜主动给他发消息,要么是她要去做什么提前跟他说一声,以免他找不到她。
要么就是两家有什么事,她爸妈跟她说了之后,让她顺便通知沉砚辞一声。
这段时间她没有主动,自然就没有联系了。
加之她忙学习,忙排练,一有时间贺今朝就找过来了,她确实没有其他精力再去找沉砚辞。
而且,上次她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两人之间可以做兄妹,朋友,但得注意界限。
象刚才那个样子,他越界了。
宋时宜抬起眼,眸光不再有依赖,只剩平静。
“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顿了顿,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沉砚辞看她的态度变得如此客气,莫名有些烦躁。
他绷直了唇,眸色渐渐晦暗。
“我妈让我们两个明天回趟家,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们商量。”
“伯父伯母也在。”
宋时宜听到这话,微不可觉的拧了拧眉,重要的事?
是什么?
她爸妈怎么没跟她说?
但长辈之词,不能推脱。
她点了点头,应下了。
见沉砚辞没其他事了,她转头朝贺今朝伸出手。
后者自然地将她的包递给她,还细心嘱咐道:“晚上凉,记得带件外套。”
宋时宜朝他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在这等我几分钟,我马上下来。”
贺今朝唇角勾起浅浅弧度,眉眼含笑,听话道:“恩,不着急。”
沉砚辞在一旁看着两人这熟稔的相处氛围,还有这与众不同的气氛,就象是小情侣互道分别的样子。
越看越刺眼。
他眉心越皱越紧,下颌线紧绷,脸色算不上好看。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冷了几分。
他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上次还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隔了层东西,现在完全跨过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象一个八百瓦的电灯泡,好象不应该出现在这。
在看明白宋时宜说了什么,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们等会还要出去?”
都晚上了,还出去干什么?
还是孤男寡女。
他很难不去乱想什么。
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宋时宜也没有瞒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恩,去吃饭。”
沉砚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贺今朝,不悦道:“就你们两个?”
贺今朝开口了。
“还有谢凛跟她闺蜜。”
沉砚辞面色稍缓,抿唇道:“我也还没吃饭。”
贺今朝眼皮一跳。
宋时宜看着他。
沉砚辞微微一笑,语气温柔。
“我想,一一你应该不介意多一副碗筷吧?”
贺今朝:“……”
好耳熟的一句话。
宋时宜:“……”
怎么沉砚辞也变成这副无赖的样子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贺今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嫂子她……”
沉砚辞马上道:“她晚上有事,来不了,我会跟她说。”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宋时宜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反正这么多人在呢,她跟沉砚辞的关系还不至于生疏到不能同桌吃饭的地步。
于是,她点了点头。
沉砚辞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贺今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对宋时宜笑道:“快上去吧。”
宋时宜没再多留,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身后两大帅哥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几乎是下一瞬,沉砚辞瞬间收起笑容,眯起眼,看着慵懒散漫的男人,意味不明的问道:“你来京大这事,怎么不告诉我?”
听到他的话,贺今朝眼神微顿,继而收回视线,看向别处,懒洋洋道:“这个啊,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
沉砚辞一噎,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默了几秒,他缓缓道:“当初你为什么要打那几个人。”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跟贺今朝就不会被取消保送资格。
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宋时宜才打的架,其实不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宋时宜扯上关系,但他也懒得解释。
到现在宋时宜都觉得他没有保送是因为她的原因,还愧疚的不行。
比之前更听他的话,甚至看着他的眼里还多了什么。
他也没有解释,就这么让她误会下去。
之前他没想那么多,但现在这情况不得不允许他多想了。
贺今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暗了暗,眸中戾气一闪而过,语气也淡了下来。
“都说了,那些人活该,他们说了那样的话。”
他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眸色深沉,如同此刻的夜空一般。
“这不该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