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就到这,作业记得及时发到我的邮箱,下课吧。”
贺今朝背了个黑色单肩包,他将课本收拾好后,拉上拉链,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身后的人扯了一下衣角。
他下意识皱起了眉,转过身往后退了几步,掀起眼皮看去,语气平淡清冷。
“这位同学,有事吗?”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高腿长,妆容精致的女生,五官生的小巧立体,气质知性优雅,美的很有侵略性。
只是贺今朝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波动,神情疏离冷淡。
女生大方地笑了笑,摇了摇手上的手机,眼尾微扬,嗓音清丽带着自信。
“你叫贺今朝?很好听的名字,我是时秋柔,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认识一下?”
不少同学留在教室兴奋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时秋柔,可是跟纪思语齐名的美女啊。
成绩优异,待人亲切,见到谁都是笑脸。
唯一与她表面不符的就是,她是个海后。
几乎没有空窗期,谈过的男朋友能够绕京大一圈。
只是人家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每一任男友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多了个前缀。
让人又爱又恨。
不少人都猜测时秋柔多久会对这个新来的帅哥下手,没想到这么快。
面对美女的搭讪,贺今朝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众人都纷纷将视线投在贺今朝的身上,全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贺今朝刚想说话,掌心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他面色一顿,抬起手,划开屏幕。
上课前他给宋时宜发了信息,然后就打开了静音,估计是她的消息。
但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前,就不一样了。
都以为是贺今朝准备加时秋柔的联系方式了。
就连她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她勾了勾唇,刚打开二维码,想要开口,只见对面的男人关上手机,礼貌地朝她点点头,“同学你好,既然已经认识过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时秋柔:“?”
她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男生毫不尤豫转身的背影。
周围其他同学一片哗然。
时秋柔双手抱臂,指尖轻点着脸侧,眼底满是兴味。
这么着急。
是找心上人去了吗?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是宋家那个乖乖女?
啧。
她没理会身后那些人的眼神,缓缓抬步也离开了教室。
姿态优雅依旧。
似乎被拂了面子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其他人见没了热闹可以看,也都相继离去。
只是这一出,还是被不少人拍照发到了论坛上,引起热议。
【这位姐还是下手了,我记得她好象刚分手不久吧?】
【是的,你没记错,上一任好象是建筑系的计江?还是个黑皮帅哥呢。】
【废话,长得不帅,这位姐能看上吗?】
【偷偷给你们爆一个瓜,上次我撞见计江跪着求她别分手呢,看着怪可怜的。】
【我去啊,这哥们爱的这么深沉啊,不知道时秋柔走肾不走心的吗?】
【走肾?那可不一定。】
【?展开说说?】
【不得不说,就算是这么模糊的象素都抵挡不住贺今朝这要溢出屏幕的颜值,确实顶啊。】
【有一种死缠烂打就可以追上的错觉。】
【那你真是想多了,他除了对宋时宜态度好点,其他人都淡的要死,我是没那个勇气,论文写到我崩溃,帅有什么用!除非他能帮我写论文。】
【宋时宜?有没有知道内幕的,他俩到底啥关系啊?】
【这我还真知道一点,我跟宋时宜一个高中的,贺今朝比我们大两届,他跟沉砚辞关系很好,连带着也对宋时宜照顾一点,应该就是当妹妹吧。】
【搜嘎,话说,沉砚辞跟宋时宜最近是不是都没同框了?】
【他都有女朋友了,肯定陪女朋友啊。】
“……”
论坛里的评论两位当事人都不知情,一位忙着去找人,一位正在打电话呢。
时秋柔站在厕所隔间内,纤细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火星在暗处明明灭灭,吐出的烟雾弥漫过脸庞,眼睫低垂,眉目温顺。
厕所内空无一人,安静异常,只馀轻缓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蔓延。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应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会想办法跟贺家那位打好关系,至于对方接不接受,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话筒内传来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就算没开免提,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也能很清楚的听见。
“你只需要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对了,最近你安分点,贺家看中清誉,你做出的那些事,有辱斯文。”
时秋柔捻灭手中的香烟,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恩,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待会还有课。”
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道:“秋秋,爸这都是为了你好,要是能攀上贺家,咱们时家的地位不仅能更进一步,以后万事都不用再愁了。”
“……”
电话挂断后,时秋柔迟迟没有推门出去。
等到烟雾散尽在空气中,闻不到尼古丁的味道后,她才缓缓迈出步伐。
正巧这时,两个手挽手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见到时秋柔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跟她打招呼。
“秋柔学姐好。”
时秋柔微微颔首,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亲和。
“你们好。”
两位女生打过招呼,便各自走进厕所隔间,细碎的聊天声仍隔着隔间的墙飘出来。
时秋柔垂眸站在洗手台前,看着手心绵密的泡沫,像团不受拘束的云,轻盈地浮着。
水流冲净泡沫,她抽了张纸巾,指尖顺着指缝细细擦拭,连指节都擦得干净。
身前的镜子将她完整罩住,边框像道无形的框,反倒将她困在了里面。
她缓缓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
肌肤白得象落了层细雪,一双眼却似浸在清泉里,亮得通透。
顾盼之际透着股清雅高华的气韵,淡然得象阵穿堂风,清逸又疏离。
她随意将揉搓成一团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内,冷笑一声。
还真是看得起她。
真以为贺家是那么好巴结的吗?
更别提贺今朝已经心有所属,想让他答应联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垂下眼,眸底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