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嗓音震耳欲聋,江容川看着纪安澜仇恨的眼神,一颗心仿佛被紧紧攥着。
“澜澜,相信我,我……”
“相信你?”纪安澜冷笑:“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每一桩每一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笑的是,在关于伤害她的这件事上,她之前还选择相信江容川,让沉南姗去调查。
纪安澜手指紧紧地捏着离婚协议书,因用力指尖泛白,目光冷冰冰地盯着他。
“从今以后,我们再没有一点关系!”
看着亲手送出去的离婚协议书,江容川眼中闪过一抹恐慌,冲过去想要去抢,纪安澜将手背在身后,目光阴冷得仿佛一把冷刃,刺向他。
“你别过来!你让我觉得恶心!”纪安澜大声地咆哮着,浑身写满了抗拒。
“你不爱我,可以直说!为什么在我那么期待孩子的情况下,要如此对我?”
“你好狠的心啊!亲手扼杀了我作为母亲的资格,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一声声的控诉,声声泣血。
迎着纪安澜仇恨的视线,江容川的脚象是灌了铅,心虚地不敢再向前。
嘴唇张合,江容川想辩解,却找不回声音。
他曾经确实让赵妈准备了些药,可那些药只是用来避孕的,他从没有想过伤害纪安澜,更没有想让她患上不孕不育。
突然,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江容川面色一沉。
他后来实在是太忙了,江曦月得知此事后,自告奋勇,后来都是她去做的。
难道是江曦月动的手脚?
看着纪安澜满眼憎恨,眼睛里充满了决绝的光。
江容川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恐慌。
他害怕纪安澜真的离他而去。
终于找回声音,江容川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信誓旦旦,表情极认真。
纪安澜却发出了一丝冷笑。
“真的!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
在铁的事实面前,江容川居然依然否定。
“你现在竟然敢做不敢当了?我看不起你。”纪安澜面色越发冷。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会真的伤害你!”
眼见着纪安澜不信,江容川软下声来:“我当初确实没想让你那么早怀孕,让人给你下了避孕药,但我没想过伤害你!”
认真的表情,不象是在说谎。
可纪安澜已经分辨不出来眼前的男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宋南姗冷声道:“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江容川目光阴冷地瞪着她。
“怎么?被我拆穿了,想动手?”沉南姗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了江老爷子。
“爷爷,他自己亲口承认了,象这样的人,要是接管了江氏,那以后江氏不得倒闭?”
江老爷子早就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心肌梗塞,捂着心脏,手指颤斗。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这么对澜澜!”
“我……”江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拿起旁边的拐杖,就要打人。
纪安澜见状,赶紧走过去阻止他。
“爷爷,你的身体重要!”
她没想把这件事情捅到爷爷那里,她只希望爷爷能身体健康。
看他脸色不好,纪安澜眼中充满了担心。
江老爷子捶胸顿足:“澜澜,我对不起你啊,是我没有养好孩子,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纪家!”
“不!不是你的错,爷爷。”纪安澜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容川,“他自己作下的孽,就应该他自己承担,在这个家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纪安澜红了眼框,满眼感激地看着江老爷子。
后者更是老泪纵横,拍了拍纪安澜的手背,用眼神安慰她。
随即掀起眼眸,冷冷地瞪着江容川。
“你还好意思要我的私产?从今日起,你不许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话音刚落,让保镖把江容川赶出去。
江容川被保镖推出门外,他面色阴寒,想到刚才赵妈的话,脸阴沉可怖,转身,迅速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江老爷子骂道:“我们江家怎么出了这样的混帐!”
“爷爷,你消消气。”纪安澜跟沉南姗异口同声。
彼时,江容川风风火火地回到住处。
江曦月听见动静,一蹦一跳地下了楼。
“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一如往常般凑过来。
谁知,江容川面色阴沉,冷声质问:“是你在澜澜的食物里下了药,让她不孕不育?”
江曦月脸色微变,神情不自然:“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难道被发现了?
哥哥之前不是不调查吗?
江曦月清了清嗓子,脸上堆着笑:“哥,是她自己肚子不争气,跟我没关系,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有孩子吗?她能不能怀孕,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就算此事暴露,想必哥哥也不会跟她计较。
毕竟现在已经有了个宋妘妘,他们江家不需要纪安澜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江容川压低嗓音,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我……我是看你用避孕药实在太麻烦了,想着反正下都下了,不如一劳永逸,反正她也只不过是个工具人,她连妘妘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江曦月满脸不屑,一提到纪安澜,眼底充满了嫌弃。
“哥,你自己不也是讨厌她,才会对她下药吗?我这是在帮你,你怎么反过来帮外人说我?”
江曦月委屈地撅着嘴。
江容川眉头紧锁,眼底染上了一层自责,原来还是因为他,才导致纪安澜不孕不育。
“她是你嫂子。”江容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才不是!她连孩子都生不了!不配做我的嫂子,我的嫂子只能是妘妘姐!”
“哥,你不是也同意把纪安澜赶出去吗?怎么今天净帮她说话了?要是妘妘姐听见,该不高兴了。”
这句话深深的刺疼了他的心,江容川脸色骤变,愤怒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掀起眼眸,恶狠狠地瞪着江曦月。
“她是你嫂子!”他机械性地重复着这句话。“你嫂子只可能有一个人,那就是澜澜!”
“哥,你疯了吧?她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