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小彤话音刚落,黑暗中的 “桃四阔” 便缓缓抬起头。
昏黄的烛火从门缝里漏出一缕,恰好照在他脸上 —— 那眉眼间虽依稀有桃四阔的轮廓,可眼神里的冷冽却绝非桃四阔所有。
“二叔?” 桃小彤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方才的娇嗔收敛了几分,“您怎么在这儿?”
房中。
桃四海关上房门,正要与妻子虞三娘亲热,忽然听到门外女儿桃小彤的惊呼声。
当得知门外竟是桃四阔来了,他瞬间色变,猛地回身拉开房门,质问道:
“老二,今夜密室之事,可是你与老三所为?”
密室变故尚未在整个桃氏山庄传开,桃小彤和虞三娘并不知情,两人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桃四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越发森冷道:“是我做的又如何?”
桃四海听闻此言,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呵斥道:
“你…… 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这流民奴对桃氏一族意味着什么?”
“你竟敢擅自闯入密室,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桃四阔嗤笑一声道:“大哥你又不是为种下奴印的奴主,也没分到一滴真果之血,何至于如此动怒?”
桃四海怒喝道:“住口!不管有没有真果之血,这都是桃氏一族的大事,轮不到你胡来!你做出这等事,就不怕族规处置?”
桃四阔向前迈了一步,身上散发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族规?”
“在我眼里,桃氏一族的族规就是用来束缚那些胆小怕事之辈的。”
“至于你,少在我面前拿族规压人。”
桃小彤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满是惊恐与疑惑,忍不住问道:“二叔,你到底来我们院里干什么?”
“干什么?”桃四阔道:“我想请你爹和我一起,去见那个给流民奴种下奴印的女人,让她解除奴印。”
“真果之血该由我族天赋最好之人使用才合理。”
“那个女人真龄连二十年都不到,凭什么掌控着流民奴?”
“又凭什么分得真果之血?”
桃小彤忍不住看向自己的父亲。
只见桃四海脸色一变,眉心浮现一道光线,开启真眼。
桃四阔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二话不说,一掌拍在桃小彤的脑袋上。
桃小彤直接被拍翻在地,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桃四海仿佛用真眼看到了什么,惊骇莫名。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桃四阔已经到他近前,一拍在他脑袋上。
桃四海纵使在仓惶间调动一些真气抵御,也无济于事,瞬间晕厥。
虞三娘大惊失色,厉声道:“二郎,你……”
嘭!
迎接她的,同样是一记重掌。
看着晕倒在地的三人,桃四阔喃喃道:
“可惜了,刚才到底是哪句话出错了?”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难道我们真的猜错了,奴主不是那个叫桃花的女人?”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正是柳润、羽瑶和羽真。
而打晕桃四海一家的桃四阔,自然是白野所扮。
白野道:“不过还好,这次虽然没有直接套出奴主身份,但至少可以确认,桃四海不是奴主,接下来可以放手进行逼问。”
随后,众人将桃四海三人拎回屋中,关上房门,激活一枚静音阵石。
白野又吩咐众女道:“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我去里屋审问,你们在外面监听桃氏一族,尤其是那个叫桃花的,还有他们的族长。”
说罢,他便准备拎起三人进入内屋。
羽瑶道:“先等一下,把这三人的外衣留下,我们伪装成她们的模样,以防有桃氏族人过来。”
众人脱去桃四海三人的外衣,羽瑶使用千面幻术,将柳润伪装成虞三娘,又把羽真伪装成桃小彤,她自己则变化成桃四阔的模样。
三人留在外厅监听桃氏一族的动静,而白野则将桃四海、虞三娘、桃小彤带入内室,关上了房门。
羽真好奇地朝内室看了一眼,见到有乳白色的屏障涌现,冲羽瑶努了努嘴,好奇道:
“快看,他又激活了一个静音阵石,连审问都不让咱们听了。”
羽瑶笑道:“你若好奇,就进里面看去,小白又没拦着你。”
羽真立刻摇头,“才不要,我又不是变态,不喜欢看别人痛苦惨叫,骨断筋折的模样。”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对于柳润来说,她无法体会农庄之战时,羽氏一族的悲痛。
但此刻,羽瑶和羽真同样无法体会她沉重且隐忍的心情。
不管接下来白野要如何逼问那三人,她都只会觉得太轻。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桃小彤,竟然是将云溪的脸烫成那样的元凶之一。
就算白野将她剥皮抽骨都难解自己心头之恨。
内室之中。
白野将静音阵石激活之后,再无任何顾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化身为从地狱归来的恶魔,让这一家三口尝尝极致的痛苦。
对人而言,最痛的是什么?
肉体的折磨是其一,精神与灵魂的煎熬,才最磨人。
而对父亲、母亲、女儿来说,能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又是什么?
白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人的悲欢虽不相通,但他此刻却能体会到羽氏前任家主的选择。
当他回想到满脸伤疤的师妹,孤零零地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无助哭泣的模样时,他甘愿沦为这世上最无人性的暴虐者。
咔嚓!
白野一脚踩在桃小彤的脚腕上,将她脚腕的骨头踩地粉碎。
“啊啊啊啊啊——”
桃小彤发出凄厉的惨叫,从昏迷中痛醒。
桃四海和虞三娘也被这声惨叫惊醒,双双睁开眼睛。
白野冷眼看着三人,如同看着三个死人,缓缓说道:
“既然都醒了,那便开始吧。”
他一把抓住桃小彤满头秀发,从地上拎了起来,对三人道:
“你们谁来告诉我,为云溪种下奴印之人,到底是谁?”
桃小彤娇美的面庞扭曲,充满痛苦和恐惧道:“二叔,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你疯了!”
她想要催动真气反抗,却又恐惧地发现,全身真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不受控制。
虞三娘同样脸色惨变,想要冲过来,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只能哀求道:“二郎,你放开小彤。”
“她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下得了这种狠手!”
这时,桃四海恐惧且愤怒地吼道:“他不是老二!”
他此刻全身真气停滞,无法使用真眼,但依稀记得晕倒前看到的似曾相识的一幕。
他眼中恐惧更浓,咬牙切齿道:“若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羽氏一族的那个白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