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龟在大道上狂奔,四蹄纷飞,看呆了沿途的驭龟者。
有人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们世代与白龟为伴,从未见过哪头白龟能跑得如此迅猛,简直象是做梦一般。
田垄间耕作的白龟们也纷纷昂起硕大的头颅,浑浊的眼珠里映出那道疾驰的身影,满是震撼与艳羡。
其中几头体型远超领头龟的大家伙,背甲上裂纹纵横,实力已达四禁以上,此刻也忘了劳作,望着那道远去的尘烟发呆。
领头龟背上。
羽真眺望田中耕作的白龟们,感慨道:“若能将这些白龟尽数治愈,单凭它们的战力,在上三州挣块立足之地也不在话下。”
白野道:“若是能有足够的治疔仙符,倒也不难。”
他现在对自己的血液有十足的把握。
别说是三四禁实力的白龟,纵使是达到六七禁实力的白龟,他的血液也足够清除它们体内的所有煞气。
眼下的难题,只在仙符材料短缺。
羽真道:“清风谷据说藏着不少珍材,正好顺路瞧瞧,或许能找到制符的材料。”
柳润忽然开口:“用清风谷的赤参果如何?听闻那是补血神果。”
羽真嗤笑一声道:“神果?自封的吧?效果恐怕连真果也远远不如。”
“不过若是找不到制作治疔仙符的材料,倒也可以一试。”
“据说那赤参果树是用流民奴的血浇灌而成,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对补血有奇效,虽不如治疔仙符全能,倒也是正好对症。”
灵芝听闻清风谷竟然用流民奴的血种树,不由得皱起眉头。
柳润也有些担忧道:
“红蔓也在清风谷,不知道眼下如何了。”
“希望不会被她们抽血浇树。”
白野经她这么一提醒,这才又想起红蔓。
最近这段时间,他遭遇的事情实在太多,先前与红蔓的接触又少,所以早就把她得事情抛到脑后。
“我记得清风谷的人当时传话,说要我亲自去才肯放人?”
白野冷笑道:“若是待会儿咱们到了,红蔓已经遭遇不测或叼难,我倒不介意先将他们谷主干掉,既报了仇,也算立个威,师出有名。”
“之后再问师妹的下落,反倒容易些。”
“否则一上来就急着问人,指不定要被他们拿捏着坐地起价。”
羽真眨眨眼睛,似笑非笑道:“就怕到时候你又舍不得杀了。”
白野挑眉:“为什么?”
羽真道:“因为我听说,那位清风谷的谷主虽然真龄很高,虚岁却不大,并且是个一等一的绝色美人。你这家伙如此好色,会舍得就这么轻易杀掉?”
白野闻言,眼睛不禁微微一亮。
他当初曾听到那两个清风谷的真人在招揽红蔓的时候说过,清风谷大多都是女子。
徜若再有如此绝色的谷主,那可真是再妙不过。
他先前有了安家的念头之后,一直在想把家安置在何处,这下心中突然有了答案。
他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道:“我只说‘干掉’,可没说‘杀掉’。”
羽真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顿时脸颊飞红,咬牙骂道: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说话间,前方进入山林局域,山势渐陡,林木愈发葱郁。
白龟体型虽大,却也足够灵活,在这山林中奔行,速度不仅没降,还异常平稳,当真是个不错的坐骑。
羽真不时地为白龟指引着方向,不多时,他们终于抵达一处山谷。
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丈高的青石,上面刻着 “清风谷” 三个古字,笔力苍劲。
石旁守着两名白袍女真人,腰间佩着短刀,气息凝实,皆是二十年左右的真龄。
“来者何人?” 左侧身材高挑、稍有姿色的女真人见白龟靠近,厉声喝问。
与此同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倒不是惊艳来人,而是被这头奔行如飞的白龟所慑。
随即又板起脸,恪守职责道:“清风谷禁地,非请莫入!”
白野坐在龟背上,居高临下,语气平淡道:
“羽氏一族和白野,前来拜会清风谷谷主,还请通报。”
那女真人听到 “羽氏一族” 四字,脸色先是微变,显然近日羽氏在幻云州闹出的动静早已传开。
后又听到白野的名字,双目顿时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你是那个流民奴?”
她的同伴也惊得张大了嘴,不敢相信。
白野眉峰微挑:“流民奴?这称呼可不中听。该打。”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虚一抬。
那高挑女真人只觉一股无形巨力袭来,身不由己地腾空而起,被拘到白野身前。
“你……你要做什么?”
女真人又惊又惧,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手段,急忙开启真眼瞧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只见白野周身与外界真气形成特殊共鸣反应,那是一禁强者才有的特征!
而他身后的柳润、灵芝、羽真三人,竟也全部都是一禁强者!
她的同伴同样发现眼前阵容的可怕,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野将那女真人拘到身前,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在她某处拍了三下。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仿佛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孩童。
女真人僵在原地,本该羞红的脸颊,此刻却仍是惨白一片。
白野道:“记住了,再敢胡乱称呼,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教训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女真人修长的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小脑瓜里一片空白,彻底被吓傻了。
白野见她发愣,故意将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威胁:“我的话没听到?”
女真人打了个寒颤,瞬间回过神来,忙颤声道:
“是,是真君,我……我再也不敢了。”
纵使白野穿着奴服,此刻这二人也绝不敢再将他视作卑贱的流民奴。
白野这才松开无形的束缚,抬手一挥,将她放了回去。
那女真人跟跄着摔落在地,在同伴的搀扶下爬起,恭躬敬敬道:
“我们这就去通报,请四位真君稍候。”
说罢,两人头也不回地朝谷中飞奔而去。
白野却并不准备原地等侯。
他拍了拍领头龟的龟壳,淡淡道:“跟上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