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野第三次勾画出错时,羽纱气得娇躯轻颤,那双淡金色的双眸骤然睁开,冷冷瞪向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愠怒。
羽真更是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野一脸无辜地摊手:“实在抱歉,只怪你家小姑的肌肤太过滑腻,滑不留手。”
“我看你是油嘴滑舌!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无赖!”羽真被堵得气血上涌,脸颊涨得通红。
白野挑眉道:“那我走?”
“你……”羽真顿时哑口无言,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紧接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羽氏的三位,你们谈得如何了?”
是清风谷真人的声音。
羽纱压着怒火催促道:“抓紧时间!”
白野不再故意逗弄,指尖抵住她的胸口,迅速勾画,一蹴而就。
一枚暗红色火焰标记悄然浮现。
两人灵魂之间创建连接。
羽纱迅速合上衣襟,披上白袍,然后解除房间中的禁制,道:
“可以了,请二位进来吧。”
羽萱快步走到门后,将房门打开。
清风谷的林幽带着夏虹踏入屋内。
她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似随意地开口道:
“这谈得可真够久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羽纱神色已然恢复平静,淡笑着回应道:
“让林真人久等了,不过是在商议一些合作细节,耽搁了些时间。”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隐隐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林幽目光落在白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轻轻挑眉,还欲再说些什么。
羽真却抢先一步道:
“林真人,我们与白小哥的事已谈妥,接下来便要一同商讨进入神域的事宜吧。”
她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明显带着催促之意。
林幽心中明白羽氏一族并不想多谈,却也不好再追问。
她薄薄的嘴唇抿起一抹弧度,轻笑道:
“也好,那你们商量好让我们带走这四人中哪个人了吗?”
羽纱闻言,转头望向白野。
白野四人对视一眼。
柳润率先开口:“我随她们走吧?反正很快就能再见面。”
白野断然拒绝:“不行,师娘必须留在我身边。”
灵芝立刻接话:“那我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红蔓也上前一步,轻声道:
“你们别争了,还是让我去吧。”
“你们三人本来就是一起的,能跟着你们把条件谈到这一步,我已经很知足了。”
白野本就不愿让灵芝去,见红蔓主动请缨,便不再推辞,转头问羽纱:
“奴印的事情如何解决?”
“无须担心,我这便为你们补上。”羽纱说着,走到白野近前,抬手在他眉心勾画起来。
同时,一道声音在白野脑海中响起:
“莫要躲闪,这只是障眼法,并非真奴印,不会伤你分毫。”
白野没有躲闪,心中却试着抗拒。
因为他曾听羽灵说过,只要受印者本人抗拒,真人便无法顺利种下奴印。
这也是真人们为什么没有对流民说出奴印真相的原因之一。
羽纱的手指在白野眉心灵动飞舞,真气流转间,一抹虚幻的印记悄然浮现。
表面上看,这与真正的奴印无异。
一旁的林幽和夏虹并未看穿,默默等待着。
羽纱又依次在柳润、灵芝和红蔓的眉心勾画‘奴印’。
三人均未躲避。
做完这一切,羽纱看向林幽,微笑道:
“林真人,这四人如今已皆受我族奴印,红蔓就交由你们带走。”
“届时,我们会尽快将人赎买回来。”
林幽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红蔓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笑道:
“如此甚好,红蔓姑娘,还请随我们走吧。”
柳润上前握住红蔓的手,柔声道:“你自己多加小心。”
红蔓轻轻点头,看向柳润与白野,“柳姨,还有姓白的,谢谢你们。”
林幽轻笑一声:“我清风谷又不是吃人的地方,无须担心。”
“我们定会好生照看这位姑娘,直到你们来接她回去。”
说罢,清风谷二人带着红蔓转身离开。
白野等人也紧随其后,返回真选厅。
厅中,二十四方真人势力齐聚。
当羽氏一族回到厅内的瞬间,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微微一滞,众多目光纷纷投来。
一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率先含笑拱手道:
“看来羽氏三位的协商颇为顺利,恭喜恭喜!”
羽纱礼貌地回以微笑:“劳真人挂怀,些许小事,倒是让各位久等了。”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端庄。
儒雅真人微微点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白野。
其他真人也好奇白野究竟有怎样的能力,竟会让羽氏一族如此青睐,纷纷开口询问道:
“羽氏三位仙子,你们挑选流民的标准究竟是什么?现在可否透露一二?”
“是啊,你们先前看中的流民一个未选,第一轮甚至连玉牌都没发,想必早就相中这位了吧?”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我们的真眼无法看出他的真龄?”
“我倒是记得这个流民曾说过,自己有治疔黑斑的方法,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触及些许真相。
羽纱泰然自若,避重就轻地回道:
“他所谓的治疔黑斑之法,不过是荒野流民的土法子,以新人之身吸收煞气,对我们而言并无用处。”
这番说辞,显然没人相信。
但羽纱不给旁人继续提问的机会,立刻转移话题道:
“不知诸位是否准备妥当?可否启程返回神域了?”
另一边,杜氏一族的杜十郎看到羽氏一族身旁的白野、柳润和灵芝,以及跟随在清风谷身边的红蔓,脸色有些阴沉,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我杜氏一族一直在等着几位的商谈结果,原本以为还有竞争一下的机会。”
“看来素以重诺的羽氏一族这次是下了血本。”
“我很好奇,羽氏一族向几位许了怎样的承诺?”他的目光扫视白野三人道:“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将来羽氏若违背承诺,我们在场所有真人皆可为你们作证。”
在他看来,真人的承诺不过是种奴印的幌子,一旦奴印种下,承诺便成了空谈。
这本就是鬻奴交易的常态,羽氏一族定然不能免俗,将来可以借此奚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