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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刘彻:祥瑞?朕蠢吗?会信吗?(1 / 1)

“张府君和庄府君。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荆回身向前殿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答道。

“两位府君刚刚上任,便遇到了这古怪棘手的事,倒是为难他们了。”樊千秋长叹。

“是啊,两位府君来了半个时辰,便被县官训斥了半个时辰,”荆四处张望了一眼,确认无人看着,才说道,“骂得很难听。”

“为官难啊。”樊千秋不禁摇头。

“樊将军要不要换个日子来面圣?”荆好意提醒道。

“这倒不必了,还请荆内官替我向县官通传。”樊千秋笑道。

“这————”荆还想要再劝阻。

“荆内官放心,我与此案毫无干系,县官不会迁怒于我的,说不定我来面圣,还能替两位府君解一解围。”樊千秋半真半假道。

“————”荆对樊千秋的话还有疑问,但他也深谙一个道理:若想在这未央宫里活得长久一些,要学会多听少问,免得招灾惹祸。

“贱官晓得了,现在便去将军通传,请将军在此处稍候。”荆作势便要过去“且慢,我还有一事相求。”樊千秋笑着拽住了荆的衣袖。

“将军直言。”荆疑惑地问。

“不管合适,若县官震怒,要拔剑砍我,还请内官拦住。”樊千秋笑着请道。

“这————这是樊千秋笑谈吧?”荆疑道。

“呵呵,我常常出言狂悖,容易招惹天子之怒,还请荆内官救我。”樊千秋再次行礼请道。

“————”荆心中思索几息,想起樊千秋过往与天子的交往,自以为听明白了,笑着点点头。

“便有劳荆内官救命了。”樊千秋打趣道。

“将军放心,我有分寸。”荆亦笑着附和,又回礼之后,才匆匆走向不远处的温室殿前殿。

“看来,刘彻气急败坏了。”樊千秋在心中默默整理思绪,计划着要如何劝服震怒的刘彻。

他此刻来面圣,一共要做三件事情,其中的两件,都可以说是“善后”。

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平息刘彻的怒火,让他莫要追究窦婴等人的“暴卒”。

第二件事情则是要说服刘彻的疑心,让他莫要再派人追查那“矫诏案”。

樊千秋若是不能将这两件事情办成,便等于是留下了一个能要命的破绽。

至于第三件事,是一件私事:他要向刘彻请奏—准许他与林静姝成婚。

看起来是私事,同样不好办,甚至比前两件事更难办,说不准会被罢官。

朝堂如战场,面圣如临阵,每一次入宫,都是充满未知和凶险的涉险啊。

随着荆走进殿中,皇帝的骂声终于暂时消停了,守在廊下的那些郎官和内官不约而同地松弛了下来。

不多时,荆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大殿门口,这内官没有高声宣唱,只是神情紧张地朝樊千秋招了招手。

樊千秋知其谨慎,并无片刻迟疑,立刻快步走到了温室殿门口,规规矩矩地跪在那半尺高的门坎外。

“末将————”樊千秋刚开口,便被大殿深处的刘彻出言打断了。

“樊千秋,进殿吧。”刘彻的声音里仍然激荡着未消散的怒意。

“诺!”樊千秋不敢再多说,立刻站起了身,朝殿中走了进去。

樊千秋刚一进殿,便皱了皱眉头—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次回到长安,每次面见刘彻时,都有此味。

前几次他未留心,但今日这温室殿格外封闭,这药味更浓烈了。

难道,刘彻病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

许多猜测飞过樊千秋的心头,他一时想不清,只觉得非常蹊跷。

随着这股药味越来越浓重,樊千秋也终于看清殿中诸人的情状。

刘彻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张汤和庄青翟惊醒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素色深衣,头发亦来不及束起,只是随意披散在两肩之后。

他那锐利的眼睛更红成一片,一眼看去,不象威严肃穆的皇帝,倒象一个狂徒。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跪在几步之外的张汤和庄青翟,他们穿着全套的袍服,腰间的组绶也勒得紧凑整齐衣冠上毫无遐疵。

可是,二人此刻正弯腰低头,不敢直视皇帝,额头上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他们甚至不敢抬手擦一擦,只能任其滴落。

刚刚上任,便碰到了这怪事,此刻恐怕也是魂飞魄散吧?

“微臣樊千秋敬问皇帝安。”樊千秋在张庄二人身边拜了下去,位置刚刚好比他们落后半步。

“樊千秋,你为何事面圣?”端坐在皇榻上的刘彻问道。

“微臣今日是为私事来的,不敢眈误丞相和御史大夫的公事。”樊千秋的额头碰到了冰凉的地板。

“公事?哪是什么公事?分明是怪事!”刘彻冷哼一句,张庄二人分明又把腰弯得更厉害了几分。

“微臣愚钝,陛下所言,微臣不明白。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樊千秋装愣道。

“你不明白?朕也不明白!你来得倒好,你也一起听听,看看这怪事有多怪!”刘彻稍顿又道,“张汤,将昨夜发生告诉他。”

“诺。”张汤答完,便颤声将昨夜的怪事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与荆刚才说的倒是没有任何的出入。

“樊千秋啊,你说此案怪不怪?”刘彻待张汤说完之后,冷笑着看向樊千秋问道。

“确实古怪,四个戴罪候审的三公九卿暴亡于一夜之间,确实很古怪,说不定有人在暗处谋划?”樊千秋非常坦然地主动提及。

“庄青翟,告诉樊千秋,你们查到了什么?”刘彻愠怒。

“诺————”庄青翟迟疑片刻道,“微臣与丞相连夜勘验了四人的尸首和事发的地点,未找到人为谋害的痕迹,也许是巧合吧?”

“呵呵,樊千秋,你听听,四个位高权重的人犯死于一夜,他们竟说是巧合!”刘彻气得直发笑,张汤和庄青翟不敢出言争辩。

“陛下,此事与微臣无关,微臣本不该置喙,但仍有一言想进。”樊千秋忍着心中的得意和畅快,轻飘飘地说。

“你有什么话,直说即可,你如今仍任廷尉正一职,哪怕你今日不来,朕亦会召你来商议此案的。”刘彻说道。

“微臣以为,陛下有一事说错了。”樊千秋说得很直接,他看到刘彻的眼中飘过了不悦,但是立刻又收敛起来。

“恩?朕哪里说错了?”刘彻皱着眉问道。

“陛下先入为主了。”樊千秋镇定地答道。

“先入为主?你说得明白些。”刘彻又道。

“微臣进殿之后,陛下几次提到此案”,便是认定此事背后有阴谋,可是陛下为何会如此笃定呢?”樊千秋竟然直接反问道。

“一夜死了四人,你也认为是巧合偶然?”刘彻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长安城的各处监牢起码关押有上万人,每夜暴卒的犯人至少以十计,他们的死算不算偶然呢?”樊千秋没有任何畏惧地答道。

“讲,往下讲!”刘彻阴晴不定地示意道。

“单看这四个人,确实有些蹊跷,可放眼整个长安城所有的监牢人犯,便也平平无奇了。”樊千秋再道。

“平平无奇?”刘彻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陛下觉得此事有蹊跷,只是因为他们过往都是朝中高官,可陛下有一事却忽略了。”樊千秋停了下来。

“忽略何事?”刘彻听到半截,更加不悦。

“被罢官之后,他们便是人犯了;既然是人犯,命就是贱,”樊千秋看刘彻没有阻拦,便缓缓地往下说。

“郑当时和灌夫是三公九卿之时,身居华屋,毒虫鼠蚁自然难以近身,如今身处囹圄,被毒物长虫叮咬,便是家常便饭了————”

“窦婴性格刚烈、为人桀骜,如今阴谋破灭、身披重罪,且卧病在榻,定是羞辱难当,以一死逃脱重判,倒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那韩安国,年近花甲,又患上了疯癫,三魂六魄早已散了一半,今日死明日死,都在于上天旨意,恐与人为无关啊————”

“更何况,这四人本就犯了死罪,纵使他们有什么仇人,也不会为了索取他们的贱命,让自己身涉险地,这实在有些不划算。”

樊千秋一气不停地将自己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他看到刘彻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张汤和庄青翟二人也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陛下,微臣说完了。”樊千秋再向刘彻行礼。

“————”刘彻陷入沉默,他已被樊千秋说动了,他冷哼一声,面向张汤和庄青翟说道,“多活数年,还不如樊千秋说得清楚。”

“————”虽然被训斥了,但张汤和庄青翟却感受到了皇帝态度的变化,前者忙道,“樊将军心有七窍,一语中的,我等不如。”

“陛下谬赞,丞相谬赞,我只是凭空推论而已。张庄二公其实已查清了此事的原委,只是一时心急,没有说清。”樊千秋谢道。

“张汤、庄青翟,尔等确定此事无歹人谋划?”刘彻再向二人问道,神情又平和了一些。

“我等查问了几个时辰,确未发现人为谋划的痕迹。”张汤再说道。

“几个时辰便能断言?”刘彻还有些不满地问。

“但确实无处可查啊。”张汤有些为难地说道。

“无处可查?”刘彻问道,眼神隐隐流出嘲意。

“正如樊将军先前说的,几人的死因一目了然,他们若不是待审的罪官,本就不值得陛下过问。”张汤的“辩才”渐渐恢复了。

“这几处都有重兵把守,昨夜不仅无外人进入,把守的剑戟士和狱卒也没有靠近过。”庄青翟忙道,他已经隐隐在推卸责任了。

“按你二人所言,是不想再追查昨夜之事了?”刘彻斜着眼睛冷冷问道。

“这————”张汤和庄青翟心中其实早有了答案,却知道不该由自己来说,于是偷偷看了一眼樊千秋,用恳切的眼神向对方求救。

和樊千秋想的一样,不管是谁,都不想再去彻查此事了。

“陛下,不是不想查,是不必查。”樊千秋抢先一步道。

“不必查?为何不必查?”刘彻眯着眼睛,多疑地问道。

“他们本就死有馀辜,死在昨夜或者死在他日,并无区别。”樊千秋大胆说道,他见刘彻微微点头,知道自己说到对方心坎了。

是啊,刘彻肃清朝堂的自的已经实现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若四人之死确实是巧合,那便是兴师动众,更会眈误其他的国事;若四人之死有阴谋,朝堂便又要有动荡,那真是无人可用了。

总之,不再追查这件事,会是朝堂上下的共识,刘彻也会这么想。

只是,需要一个“无关之人”站出来明说罢了,樊千秋正是此人。

“那依尔等之见,此事当如何向天下布告呢?”刘彻平静地问道。

“————”张汤和庄青翟听到此言,总算彻底放心了,话已至此,意味此事要揭过去了,可他们来得匆忙,还没有想到应对之策。

于是,他们二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樊千秋,再次在向后者求救。

刘彻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细节,他不满地冷哼一声,亦看向樊千秋。

“————”樊千秋也不“谦让”,直接说道,“刚才我听丞相转属,是不是有人报祥瑞了?”

“报祥瑞的是把守诏狱的狱卒。”张汤连忙答道。

“他们是不是大张旗鼓报的祥瑞?”樊千秋问道。

“正是,还惊醒了不少黔首,闾巷间已传开了。”庄青翟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顺水推舟,大大方方报祥瑞。”樊千秋道。

“哼,不过是两条花蛇,这怎么报祥瑞?”刘彻颇为不屑地问道。

这几年,天下的祥瑞频出不断,刘彻早已经见怪不怪,如今正在气头上,自然没有好话,日日都有祥瑞,这祥瑞未免太便宜。

“天子有德,瑞蛇降世,替天除恶,彰显圣德,”樊千秋将早已经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其馀几人,亦是感应天命而死。”

“————”刘彻再次沉默,不得不说,樊千秋这说辞虽然有些潦草,但糊弄那愚钝的黔首,倒是足够了。

毕竟,死的是“犯官”,不论他们犯了什么罪过,黔首都会因此欢腾,加之祥瑞的说辞,更有说服力。

说来也是啊,朝堂经历的这次动荡,定会波及到民间,人心也会惶惶,确实需要一次祥瑞来安定人心。

刘彻如今只将“祥瑞”看作是工具,朝臣亦对“祥瑞”半信半疑,可普通黔首深信祥瑞的却不在少数。

左看右看,把四人之死归结于祥瑞,倒是一个好法子。

毕竟,遇事不决,祥瑞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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