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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市井的土妹子与关东煮的审判(1 / 1)

第三章:市井的土妹子与关东煮的审判

废黜德川定定的消息,在江户废墟上空形成了短暂的权力真空。恐惧、茫然、以及一丝被压抑的好奇,构成了城市此刻的情感基调。雷电影并未将自己束缚于天守阁高墙之内,对她而言,真正的秩序必须在市井尘埃中呼吸,在琐碎日常里生根。她需要亲眼见证、亲手触摸江户的脉搏——以一种近乎笨拙的、学习者的姿态。

因此,她换下了象征威仪的正式和服,穿了一身藤紫色但款式极其简洁、毫无纹饰的常服,长发也只是简单束起,褪去了大部分饰物。然而,这份刻意的“朴素”,反而因为她本身过于出众的容貌与气质,以及那即便收敛也挥之不去的威严感,显得更像是某种微服私访的伪装,或者说,一种因不了解世俗而导致的、浑然天成的“土气”——并非衣着简陋,而是那种与喧嚣市井格格不入的、神明踏入凡尘般的疏离与茫然。

她独自走在一条勉强恢复了几分生气的残破商业街。脚步平稳,目光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掠过两侧歪斜的招牌、简陋的摊位、以及脸上混杂着疲惫与求生欲望的人们。她像一块过于纯净的紫水晶,落入了一锅煮沸的、混杂着各种底料与杂质的汤里。

空气中弥漫着焦味、廉价油脂的香气、汗味,还有嘈杂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摊主的吆喝。这一切对她而言,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陌生,也更加……真实。在稻妻,她是高踞云端、聆听奏章的神明;在这里,她是需要重新学习“人间”为何物的学生。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个摊位吸引。那是一个关东煮摊,锅子不大,汤汁看起来清汤寡水,翻滚着几块白萝卜、几串竹轮和鱼豆腐。摊主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寥寥无几的客人点头哈腰。影的观察方式异于常人,她并非在评估味道,而是在感知能量流动、物质构成以及摊主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焦虑与微弱希望的复杂情绪。

“此物……便是此地民众的寻常食物?”她心中默想,带着一种学术探究般的认真。她想起旅行者曾向她描述过璃月与稻妻街头的小吃,但亲见还是第一次。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而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啊——好饿,感觉身体被掏空……新八,你看那个关东煮摊,汤汁清澈见底,萝卜白得像死了三天,一看就充满了贫穷的味道,我们万事屋是不是应该去批判一下这种缺乏诚意的料理?”坂田银时挠着他那头标志性的银色天然卷,用死气沉沉的语调说着欠揍的话,晃晃悠悠地走近。

“银桑!不要随便批评别人的摊位啊!而且我们根本没钱吃关东煮吧!”志村新八推着眼镜,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目光随即也落在了站在摊位前、气质突兀的影身上,吓了一跳,“诶?!那、那是……”

银时的死鱼眼扫过影,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衣着变了,但那头独特的紫发、挺拔如刀的身姿,尤其是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仿佛自带背景隔离的气场,他瞬间就认出了这位“麻烦之源”。他立刻换上那副懒散到极致的面具,假装没看见,准备绕道。

然而,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更重要的是,她听到了银时关于关东煮的“评价”。这引发了她新的好奇:食物的“诚意”如何判断?这与她追求的“秩序”和“前行”有何关联?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银时身上:“万事屋?”

银时脚步一僵,脸上瞬间堆起敷衍至极的假笑:“哟,这位……嗯,小姐?好巧啊,迷路了吗?万事屋阿银为您服务,指路费五百文,概不赊账。”

新八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

影没有理会他油滑的开场白,直接指向关东煮锅:“方才,汝言此物‘缺乏诚意’。何解?”

银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抬手劈战舰的将军大人会问出如此……接地气(甚至有点土)的问题。他挖了挖耳朵,用一种“你真不懂啊”的眼神看着影:“哈?这个嘛……你看这汤,清澈得能照见老板脸上的皱纹,一点油脂都没有,说明舍不得放高汤材料;这萝卜,煮得不够透,芯子可能还是硬的,说明火候不足或者心急开张;还有这摆放,乱七八糟,一看就没用心。食物啊,尤其是关东煮这种东西,是要倾注‘爱’与‘诚意’的!没有诚意的东西,吃了只会让人更空虚,更想死啊!”

他一套歪理邪说,说得振振有词,旁边的摊主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影却听得十分认真,紫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她并非认同银时的全部观点,而是从中捕捉到了一种属于江户市井的、关于“日常品质”的评判标准。这种标准,与她理解的“秩序”(物资公平分配)和“永恒”(维持基本生存)有所不同,更偏向于一种在生存之上的、对生活细微“滋味”的追求。

“诚意……火候……爱……”她低声重复这几个词,仿佛在理解某种新发现的法则。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银时和新八目瞪口呆、让摊主魂飞魄散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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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走到摊位后面,对着诚惶诚恐的摊主说:“吾欲一试。”

“大、大人!这怎么敢劳烦您!这、这……”摊主吓得舌头打结。

影却已经拿起了汤勺和一双长筷。她的动作并不笨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仪式的精准感,那是千年握刀的手对工具的本能掌控。然而,当她开始试图往锅里添加“诚意”时,问题出现了。

她先是试图“活化”汤底。指尖一缕极其细微、控制得极为小心的雷光探入汤中——初衷是模拟某种“能量激发”,提升鲜味。但雷电与普通食材分子结构的交互,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滋啦”一声轻响,锅中的汤汁瞬间剧烈翻腾,不是变香,而是冒出了一股古怪的、类似臭氧混合焦糊的刺鼻气味,表面的油星(虽然很少)甚至噼啪炸开几颗小火星。

摊主的脸绿了。

银时的嘴角开始抽搐。

影微微蹙眉,似乎不满意这个结果。她认为可能是“火候”不足。于是,她伸出手指,凌空对着锅底——她想以极其微弱的雷热,精准提升局部温度,加速食材入味。

“等等!将军大人!手下留锅!”银时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冷汗都下来了。他见过这女人用雷劈人劈船,可没见过她用雷做饭!这已经不是缺乏诚意的问题了,这是要制造生化武器吧?!

然而已经晚了。影的操控在战斗中是艺术,在庖厨里却是灾难。那一缕意图加热的雷光,因为对灶火与食材受热特性的陌生,力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砰!”

一声不算大但很清晰的闷响。关东煮的锅子没有炸,但里面那块最大的白萝卜,在内外能量不均衡的冲击下,猛地从中间爆裂开来,滚烫的萝卜碎块和汤汁四溅!

“呜啊!”新八惊叫一声,连忙后退。

摊主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银时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旁边搭着的脏兮兮抹布,唰地甩出,挡住了大部分飞向他自己和新八的碎渣,但还是有几滴热汤溅到了他的衣袖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影站在原地,飞溅的汤汁和萝卜碎在靠近她身体一寸时,便被无形的雷电场偏转或气化,未能沾染分毫。她低头看着锅中一片狼藉、冒着诡异气泡和焦糊气的“作品”,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银时、惊魂未定的新八、以及面如死灰的摊主,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困惑的神情。那表情,像是一个做错了实验却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学者,又像是一个试图融入孩子们的游戏却笨拙地搞砸了一切的大人。

“此乃……何故?”她轻声自语,仿佛在询问世界的物理法则。

银时扔掉抹布,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说:“将军大人……有些领域,雷电的威光还是不要轻易照耀比较好。做饭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没有毁灭世界能力的人来吧。”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武力值爆表的新统治者,在日常生活技能方面,恐怕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妹子”——不是穿着土,而是那种对世俗常识缺乏基本认知、会用处理国家大事的方式去处理一锅萝卜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土”。

影沉默了片刻。她承认银时说得有道理。武力可以终结混乱,理念可以指引方向,但如何煮好一锅关东煮,如何评判食物的“诚意”,这属于她知识体系的盲区,是她“永恒”理念需要包容和学习的“变化”的一部分。强行介入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不仅无助于“引导”,反而会造成破坏。

她转向面如死灰的摊主,从袖中(并非真的衣袖,而是某种空间收纳技巧)取出一小锭金子——来自提瓦特的摩拉,在此世或许也通用——放在摊主颤抖的手里。

“此乃赔偿,与食材重购之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方才之事,是吾之过。汝可继续营业。”

摊主捧着金子,感觉像在做梦,连声道谢都忘了。

影又看向银时和新八,目光在银时被烫了一下的袖子上停留一瞬:“方才,波及汝等。”

“没事没事,小意思。”银时摆摆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锅彻底报废的关东煮,“比起这个,将军大人您还是……远离厨房比较好,为了江户的和平。”

影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他的建议。这次失败的“烹饪实验”,给她上了一课:权威与力量,在某些细微的“变化”面前,需要保持谦逊与克制。

“万事屋,”她再次提起这个名字,“汝等既熟悉此间市井,可知此类摊位,除却‘诚意’,生存最大难处为何?”

话题又转回了秩序重建。银时挠挠头,也稍微正经了一点:“嘛,最大的难处当然是没货、没钱、没安全咯。进货渠道被天人或者战乱断了,本钱在逃难时丢了,好不容易摆个摊还要担心被抢或者收保护费——就像那边。”

他努了努嘴。只见街道另一头,一个穿着破旧僧袍、满脸横肉的野和尚,正扯着一个妇人手中的布包,嚷嚷着“此物与佛有缘”,周围人敢怒不敢言。

又是个趁火打劫的。影的眸光微冷。这与她之前遇到的浪人如出一辙,是秩序崩坏滋生的毒瘤,必须清除。

她迈步向那边走去。银时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新八自然也紧随其后。

走到近前,野和尚正不耐烦地推搡着哭求的妇人。影站定,声音清晰:“住手。”

野和尚回头,见是个气质不凡但衣着简单的紫发女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蛮横之色:“哪来的女人多管闲事?佛爷我在收取供奉,积攒功德!”

“以‘佛缘’之名,行劫掠之实。”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嘈杂的力度,“此非功德,乃是断绝他人‘前行’之恶。将此物归还。”

她的语调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也在尝试“思想说服”,指出其行为本质上的错误。

野和尚被她的气势慑了一下,但看对方只有一人(自动忽略后面看起来就不像战斗人员的银时和新八),又贪婪心起,恶向胆边生:“放肆!我看你是欠……”他挥舞着钵盂般大的拳头,就要砸下。

影没有动。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

就在拳头即将临身的瞬间,“啪”一声轻响。银时的木刀,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野和尚挥拳的手腕麻筋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他整条手臂一酸,拳头软了下来。

“喂,和尚,”银时挖着耳朵,用懒洋洋却带着威胁的语气说,“这位‘土妹子’小姐在跟你讲道理呢,听不懂人话吗?把东西还给人家,然后圆润地离开,懂?”

野和尚又惊又怒,看看面色冰冷、眼神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影,又看看虽然吊儿郎当但木刀稳如磐石的银时,衡量了一下,最终怂了。他骂骂咧咧地把布包扔还给妇人,灰溜溜地挤进人群跑了。

妇人千恩万谢。影对银时道:“此次,是汝之‘制止’。”

银时收回木刀,耸耸肩:“我只是讨厌麻烦,更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欺负女人小孩,影响心情。”他看了一眼影,“不过,将军大人,您也看到了,有时候道理不如一把木刀好使。但这和尚跑了,明天可能换个地方继续。您的‘引导转向’,让他不再干这个,恐怕光靠说和打是不够的。”

影默然。银时再次点出了关键:破易立难。武力可以制止单次恶行,理念可以指出方向,但要真正“引导”一个人(或一种现象)转向,需要更系统的东西——工作机会?新的社群规范?对未来的信心?这些都是她正在学习,并将纳入新秩序构建的课题。

夕阳西下,街道上的光影变得柔和。关东煮的失败插曲、野和尚的小风波,都只是江户庞大重建画卷中的细微笔触。

影看向银时和新八,提出了一个初步的协作意向:“万事屋。日后若遇此类民众无力自保、却又非大奸大恶之琐事纷争,可酌情处置。若有棘手,或有关市井民情之特别见闻,可至天守阁外周通报。” 她给出了一种观察与互助结合的可能。

银时掏掏耳朵,不置可否:“看心情和报酬啦。”

影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紫色的身影融入暮色,依旧带着那份与喧嚣街市格格不入的“土气”与威严。

新八长舒一口气:“银桑,我们真的要……”

银时望着影消失的方向,懒散的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思索:“一个会用雷劈萝卜的土妹子将军吗……虽然麻烦,但至少,”他顿了顿,“比那些只会躲在安全地方发号施令的蠢货,多了点亲自下锅(虽然炸了)的‘诚意’?啧,我在说什么……走了新八,饿死了,去看看登势婆婆有没有剩饭。”

江户的日常,在荒诞与挣扎中顽强延续。而那位对世俗常识近乎笨拙、却对“秩序”与“引导”抱有奇异执着的雷电将军,已经开始她的市井修行。她的“永恒”理念,将在下一次是成功调和一锅汤,还是再次引发小型爆炸的试炼中,慢慢找到融入这片土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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