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航空兵去轰炸佯攻城头的晋绥军,让我们的城防部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少露头。”冈村寧次对航空兵在战场上的表现非常不满意,压著怒火命令。
参谋长摇头解释:“司令官阁下”
“晋绥军佯攻部队太分散,兵力太少”
“航空兵一颗航空炸弹砸下来,很可能连五个晋绥军士兵都杀伤不了,太亏了。”
“而且每一架飞机携带的航空炸弹数量有限,要是一颗炸弹只干掉三四个晋绥军,六架飞机带来的航空炸弹全部加起来只能干掉一个连的晋绥军,而且扔完炸弹航空兵就会失去战斗力,没法儿继续给城防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万一晋绥军趁机发动更猛烈的进攻怎么办?”
岗村寧次正在气头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降低城防部队伤亡。
结果参谋长跟航空兵倒好,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考虑用航空炸弹攻击晋绥军佯攻部队划不划算,简直气不打一处出。
一巴掌拍在面前桌子上就开始骂人:“八格牙路”
“战局已经这么危险了,你还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减轻城防部队伤亡,守住大同城吗?”
“立刻给支援大同战场的航空兵下命令,哪怕佯攻城头的晋绥军只有一个人,只要被他们看到就发动攻击。
“这种攻击划不划算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
“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减轻城防部队伤亡,守住大同。”
“至於航空炸弹消耗太快的问题那也好解决”
“之前航空兵支援大同战场的起飞频率是一个小时一次现在改成半小时一次,这样航空兵就有源源不断的航空炸弹向晋绥军佯攻部队发动空袭,减轻城防部队暴露机率,进而减轻城防部队伤亡。”
“现在就去下命令”
岗村寧次不惜一切代价防守大同时,张家山指挥的铁道游击队正好运动到平绥铁路附近,一场针对岗村寧次增援部队的拦截战斗就此展开。
下午五点多,趴在铁轨上的两个游击队队员突然站起来,满脸兴奋衝到张家山面前:“队长小鬼子军列快过来了距离这里还有不到五公里远”
张家山捏紧拳头,马上一副期待表情问:“来得好”
“爆破组做好战斗准备”
“一定要快准狠,把军列前面几节车厢全部炸掉,实在炸不了也要让那几节车厢翻车,重创军列上的小鬼子,减轻游击队接下来的阻击压力。
“所有机枪组待命”
“生物车厢里的小鬼子出来三分之一后再开火,往小鬼子人多的地方打,打完就撤,绝对不能给他们黏住我们的机会。”
“炮兵负责接应”
“如果有小鬼子想要追杀我们机枪小组,炮兵立刻开炮,把小鬼子追击部队炸散,给机枪小组爭取撤退时间” “轰隆隆”
火车轰鸣声越来越大,意味著小鬼子运送增援部队的军列距离战场越来越近。
虽然破袭铁路线早就成了铁道游击队的家常便饭,但正如旅长唐林提醒的那样。
以前他们破袭铁路线,截获的都是小鬼子运送武器弹药跟物资的军列,小鬼子押送部队有限,铁道游击队轻轻鬆鬆就能收拾他们。
这次行动他们截获的是小鬼子运送增援部队的军列,对方兵力眾多,实力强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鬼子反包围在战场上,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面对即將到来的破袭战,张家山心情还是非常紧张,握著毛瑟手枪的右手手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冒出大量冷汗。
很快,吐著黑烟的蒸汽机车头就出现在张家山视野,越来越近,连带著脚下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
“轰隆隆”
就在军列的蒸汽机车头快要衝出埋了炸药的那段铁轨时,剧烈的爆炸声终於传到张家山耳朵。
视野范围內迅速从铁轨下面冒出几团橘红色火球,沉重的蒸汽机车头虽然没有被气浪炸飞,但在爆炸声被当场炸翻。
因为军列速度太快,翻车后的车头在地上摩擦了几十米才停下来。
紧跟在车头后面的三节车厢也都在爆炸区遭到攻击,其中一节车厢被炸得当场变形,一头被炸得飞出天空四五米高度,然后再重重砸在铁路上。
车厢里的小鬼子就算没被炸死也会被重创。
另外两节车厢的情况稍微好点,巨大的车厢在爆炸中瞬间被炸翻。
后面几节运兵车厢因为没有遭到攻击,保存最完好,稳稳停在铁轨上。
隨著车厢大门被推开,一个个小鬼子就好像决堤得洪水,端著枪快速从车厢里衝出来。
有人迅速向周围分散,端著步枪执行警戒任务。
也有小鬼子直奔前面遭到攻击的三节车厢,想要去救人
“咚咚咚噠噠噠”
轻重机枪扫射声突然在铁路两侧响起,拥挤在车厢门口的日军就好像一片活靶子,面对侧面袭来的子弹雨,一片片被打倒在血泊中。
转瞬之间,日军增援部队就多了四五十人的伤亡。
不过这种突袭机会对游击队来说只有这么一次,没有遭到攻击的小鬼子迅速臥倒趴下,举起步机枪就开始反击,还没来得及下车的日军直接躲在窗户后面,用车厢当掩体,居高临下向突袭自己的火力点开火。
“撤炮兵掩护,爆破组跟机枪小组立刻撤退,脱离战场,快”张家山瞅准机会命令,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跟来自北平的小鬼子增援部队交手,但从刚刚小鬼子的临战反应速度来看,阿门绝对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精锐部队。
以游击队现在的战斗力跟他们打阵地战,肯定必输无疑。
张家山决定及时止损,先把部队撤离战场,然后再考虑怎么迟缓他们行军速度,给晋绥军爭取攻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