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站在深渊边缘,掌心的陨星残骸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青鸾已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坛,只见那“命”字图腾彻底化作“劫”,如同命运的烙印,烙在他心口。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夜色如墨,深渊入口如一张巨口,吞噬着光线与气息。楚天缓步走入,脚下的石阶早已斑驳不堪,裂痕纵横,仿佛随时会崩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沉闷的腥气,混杂着某种金属燃烧后的焦苦味道。
他取出丹炉印记,黑白二气在掌心流转,为他驱散部分压迫。丹纹在左脸上微微浮起,紫焰脉络一闪即逝,他迅速将其压制。陨星残骸在他怀中轻轻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天帝……也不是外神。”他低声自语,“但你,是谁?”
话音未落,前方壁面忽然亮起一道剑痕,幽蓝中透着暗红,像是用血与火刻下的印记。楚天脚步一顿,目光凝住。
那剑痕的形状,与焚霄剑图谱完全一致。
他缓步靠近,指尖轻触剑痕边缘,识海中焚霄剑格猛然一震,一道模糊的画面浮现——
一位白袍剑修,背对深渊,手中长剑断裂,剑格处浮现出与楚天丹纹相同的图腾。画面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楚天皱眉,正欲再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站住!”
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几分警惕与愤怒。
楚天缓缓转身,看到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正握剑而立,剑尖直指他胸口。那人面容冷峻,眉心一点朱砂印记,腰间玉牌上刻着“代掌”二字。
“你是哪一脉的?”青年厉声问道。
楚天依旧未答。
“你身上有焚霄剑的气息。”青年眯起眼,“说,剑意是不是你带走了?”
楚天心头一动,焚霄剑格在识海中微微震动,似乎在回应对方的质问。
“剑意……”他缓缓开口,丹炉印记在他掌心悄然运转,黑白二气交织,带动丹书轻微震颤,“被妖族抢走了。”
话音落下,青年神色一变,握剑的手指紧了紧。
“妖族?”他咬牙低语,“果然……是妖族动的手。”
楚天趁机稳住局势,目光微沉:“你是七杀剑宗的人?”
“废话。”青年冷哼一声,“我叫陈锋,外门执事。你呢?”
楚天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看向壁面的剑痕。
“这是你们的标记?”他问。
“当然。”陈锋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你怎么会认得?”
楚天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剑痕。陨星残骸在他怀中震动加剧,与剑痕共鸣,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陈锋眉头一皱:“你到底是谁?”
楚天收回手,目光冷静:“我不是你们的人。”
陈锋脸色骤变,剑尖再次抬起:“那你为何能认出七杀剑宗的印记?”
“因为……”楚天缓缓抬头,目光平静,“我见过焚霄剑。”
话音落下,焚霄剑格在识海中猛然一震,一道微弱的龙形残影自剑痕中浮现,一闪即逝。
陈锋瞳孔微缩,神情复杂:“焚霄剑……早已遗失多年,你怎么可能见过?”
楚天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开口:“带我去七杀剑宗。”
陈锋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我有焚霄剑的气息。”楚天淡淡道,“你们不是在找剑意吗?我可以帮你们。”
陈锋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跟我来。”他最终说道,收起长剑,转身朝深渊深处走去。
楚天跟上,步伐沉稳。身后,陨星残骸在怀中轻轻震动,表面“劫”字图腾微光闪烁,与深渊壁面的剑痕遥相呼应。
他们穿过一条幽深的石道,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座被深渊吞噬的古老遗迹。残破的石柱上,七杀剑宗的标记随处可见,每一处都与焚霄剑图谱如出一辙。
楚天目光微沉,心中已有猜测。
焚霄剑,与七杀剑宗之间,必然存在某种未被记载的渊源。
而他,似乎正一步步走进这段被遗忘的历史。
“你真的见过焚霄剑?”陈锋忽然开口。
楚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掌心黑白二气交织,焚霄剑格在识海中浮现,一道模糊的剑影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陈锋瞳孔微缩:“你……”
“我不是你们的人。”楚天低声说道,“但我比你们更接近真相。”
陈锋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前方遗迹深处,一道微弱的低语忽然响起,仿佛从识海中传来:
“你不是唯一的钥匙。”
楚天猛然回头,四下无人,唯余深渊回响。
他缓缓握紧拳头,掌心的陨星残骸微微震动,仿佛回应着什么。
“走吧。”他低声说道,迈步向前。
深渊深处,一道剑痕缓缓亮起,龙形残影若隐若现。
楚天的影子,在幽光中拉得很长,仿佛即将融入这片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