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清道夫正在营地西侧的围墙外布置爆破设备。
他们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先炸开围墙制造混乱，趁乱冲进去杀人抢物资，然后迅速撤离。
“老大说了，这个营地油水很足。”一个瘦高个低声说，“特别是那个用拳头的独狼，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独狼不好惹。”另一个光头男有些尤豫，“听说他昨天在化工厂秒了刀疤他们五个。”
“所以我们才要偷袭。”第三个是疤脸女人，她冷笑，“再强的人，睡觉时被炸一下也得懵。动作快点，天快亮了。”
三人将最后一块塑料炸药贴在墙根，连接引线。
瘦高个拿出遥控器，正要按下——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肩上。
“谁？！”
瘦高个猛地转身，看到一张平静的脸。
林夜。
“你……”瘦高个瞳孔骤缩，想喊，但喉咙已经被掐住。
咔嚓。
颈骨断裂。
【你击杀了玩家‘瘦猴’，获得经验值1200点】
【警告：你已进入‘红名’状态】
【红名惩罚：】
【1所有npc（包括军方）对你的初始态度降至‘敌对’，击杀红名玩家不会增加罪恶值】
【2你的位置每6小时会被系统强制公告一次，持续72小时】
【4某些技能和道具对红名玩家效果增强】
【红名状态将持续至罪恶值低于50】
一连串系统提示刷过。
林夜眼神一冷。
红名了。
但他没时间细看，另外两人已经反应过来。
光头男怒吼着拔刀砍来，疤脸女人则转身就跑——她很聪明，知道打不过。
林夜侧身避开刀锋，右手抓住光头男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粉碎，刀掉落。
左手握拳，轰在他太阳穴上。
砰！
光头男软倒。
【你击杀了玩家‘光头强二代’，经验值+1100点】
【红名状态持续】
剩下疤脸女人已经跑出三十米。
林夜抬手，熔核射线！
暗红色光束划破夜色，精准命中她后背。
女人惨叫倒地，但没死——林夜控制了威力，只打穿了她的右腿。
她挣扎着还想爬，林夜已经走到她面前。
“清道夫总部在哪？”他踩住她受伤的腿。
女人疼得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
“那你就没用了。”
“等等！”女人尖叫，“我知道！在城南废弃地铁站！但那里只是临时据点，老大经常换地方！”
“你们老大是谁？”
“代号‘秃鹫’，30级，a级天赋‘掠夺’，能短暂偷取别人的技能！他手下有五十多人，大部分是15-20级！”
30级，a级天赋。
有点麻烦，但不是不能对付。
“为什么盯上我们营地？”林夜问。
“秃鹫说……你们从传送门出来，身上肯定有宝贝……特别是你，连续上全球公告，肯定有好东西……”女人声音发颤，“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当内应……”
林夜摇头。
他不需要内应。
一脚踩碎她喉咙。
【红名状态持续】
三杀。
罪恶值飙到125。
林夜看着三具尸体，快速搜刮。
除了些普通物资，他在疤脸女人身上找到一个小型通信器——里面存着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张拍到了林夜的侧脸。
“情报收集得还挺全。”林夜捏碎通信器。
他回到营地，将尸体拖到远处，用腐蚀药剂处理掉。
然后，检查红名状态的具体影响。
首先是公告。
6小时缓冲期。
然后是npc态度。
林夜走向医疗帐篷，想看看变化。
值班的医疗兵原本在打瞌睡，看到林夜进来，突然警剔地站起身，手摸向腰间的枪。
“林、林夜先生……”他声音紧张，“有什么事吗？”
态度明显变了——之前是敬畏，现在是恐惧加敌意。
“没事。”林夜转身离开。
看来红名状态确实会影响npc。
军方那边……刑天可能还会保持合作关系，但底下的士兵就不好说了。
“得尽快把罪恶值降下来。”林夜心想。
怎么降？
系统没说。
可能有什么特殊道具或任务，得自己找。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应对每6小时一次的坐标广播——那意味着所有想杀红名爆装备的人，都会来找他。
“麻烦。”林夜皱眉。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红名玩家之间互相击杀，不会增加罪恶值。
如果清道夫或者其他恶徒来找他，他杀起来就没顾忌了。
“先不管了，天亮了去图书馆。”
林夜回到房间，夜莺还在睡。
他盘膝坐下，调息到天亮。
清晨，血月淡去，天色灰蒙蒙的。
林夜叫醒夜莺，简单说了昨晚的事和红名状态。
“红名？！”夜莺脸色一变，“那军方那边……”
“刑天应该还会合作，但其他人不好说。”林夜说，“你今天留在营地，我去图书馆。”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夜莺摇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红名，路上肯定有人埋伏。”
“那就让他们来。”林夜语气平淡，“正好缺罪孽值。”
“可是……”
“别说了。”林夜起身，“我有分寸。”
夜莺看着他，最终点头：“小心。”
林夜离开营地，朝大学城方向前进。
路上，他刻意走一些开阔地带，避免被埋伏。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出营地不到三公里，在一个十字路口，他被拦住了。
拦路的不是清道夫，而是三个不认识的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皮甲，胸口有火焰徽章。
【名称：猎杀者小队】
【目标：红名玩家林夜】
【悬赏金额：5000杀戮积分（由匿名者发布）】
“哦？这么快就有悬赏了。”林夜挑眉。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大汉，扛着一把巨斧，咧嘴笑道：“林夜是吧？不好意思，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你自己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
“谁发布的悬赏？”林夜问。
“不知道，匿名。”另一个瘦子说，“我们只认钱。”
那个女人则一直盯着林夜，眼神闪铄：“大哥，我感觉他很强……要不……”
“怕什么？”刀疤脸哼道，“我们三个都是20级，他再强也……”
话没说完，林夜已经动了。
阴影潜行开启，瞬间冲到刀疤脸面前，一拳轰在他胸口！
砰——！
刀疤脸倒飞出去，撞在废墟墙上，胸口凹陷，大口吐血。
“你……”瘦子大惊，想拔刀，但林夜已经转向他。
熔核射线！
光束贯穿瘦子头颅。
女人尖叫着转身要跑，林夜甩手一颗能量球。
轰！
后背炸开，扑倒在地。
三杀。
【你击杀了玩家‘刀疤’……】
【你击杀了玩家‘瘦猴二代’……】
【你击杀了玩家‘毒蝎女’……】
【罪恶值不变（红名状态互相击杀不增加）】
干净利落。
林夜搜刮战利品，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些普通装备和药剂。
倒是那个刀疤脸还没死透，挣扎着想说什么。
林夜走过去，蹲下身：“谁发布的悬赏？”
“不、不知道……”刀疤脸咳血，“是通过……匿名频道……定金1000积分……事成后再付4000……”
“什么时候发布的？”
“今天……凌晨……”
林夜皱眉。
凌晨他刚红名，悬赏就出来了。
要么是清道夫秃鹫，要么是……莫问。
都有可能。
“谢了。”林夜起身，补了一脚，结束他的痛苦。
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上，又遇到两波袭击。
一波是四个独行者，想捡漏，被林夜全灭。
另一波是清道夫的人，七个，埋伏在楼顶想用远程攻击，被林夜潜行上去逐个击杀。
罪孽值涨到980，距离1000点只差20。
但杀戮积分攒了不少，已经超过50000点。
上午十点，林夜抵达大学城图书馆。
图书馆是一栋七层的现代建筑，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大门紧闭，窗户大多破碎。
林夜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书架东倒西歪，书籍散落一地，有些被血迹染红，有些被撕碎。
林夜精神力外放，扫描整栋建筑。
没有怪物——至少一楼没有。
但有活人。
在……四楼。
两个人，等级都不高，一个16级，一个17级。
林夜顺着楼梯往上走。
刚到三楼，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争吵声。
“这本《古代诅咒考》是我先找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从书堆里扒出来的！”
“你想打架？！”
“怕你不成！”
林夜走到四楼，看到两个年轻人正在争夺一本厚重的古籍。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一个戴着眼镜，文弱书生样；一个留着寸头，身材结实。
他们脚边还堆着不少书，看来是在这里淘资料的。
看到林夜上来，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警剔地后退。
“你、你是谁？”眼镜男紧张地问。
林夜没回答，目光落在那本《古代诅咒考》上。
“这本书，我要了。”
寸头男脸色一变：“凭什么？这是我们找到的！”
林夜抬起手，掌心暗红色火焰燃起。
两人脸色发白。
“给、给你……”眼镜男颤斗着把书递过来。
林夜接过，翻了几页。
里面确实记载了不少诅咒相关的知识，但大多是理论，没有具体解法。
“还有没有其他关于诅咒的书？”他问。
“有、有……”眼镜男连忙指向角落的书堆，“那里还有一些，但都不全，很多被撕坏了。”
林夜走过去，开始翻找。
《异域传说汇编》《神秘学基础》《黑暗仪式禁忌》……
大多没用。
直到他翻到一本破损严重的羊皮书，封面已经没了，但内页有手绘的插图——画的正是镜之城的那种镜子。
【异域诅咒解析（残卷）】
找到了。
林夜翻开。
书是用一种古老的文本写的，但系统自动翻译：
【镜之城，又称‘囚镜之域’，是高维存在的试验场之一】
【历代掌管者皆被诅咒，怨念汇聚，形成‘镜之咒’】
【解法有三：】
【其一，集齐所有镜之城碎片，获得完整控制权，以权能压制诅咒（需100控制权）】
【其二，找到‘净化之泉’，洗涤灵魂（位置未知）】
【其三，击杀诅咒源头——初代掌管者‘镜魔’（已死亡，残魂分散在镜之城各处）】
只有三个方法。
第一个，集齐所有碎片——他现在只有50控制权，还差三块碎片。
第二个，净化之泉——完全没线索。
第三个，杀镜魔残魂——镜魔已死，残魂分散，怎么找？
林夜继续翻，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但最后一页有手写的注释，字迹很新：
【补充：镜魔残魂会依附在碎片持有者身上，猎杀碎片持有者即可收集残魂】
【注意：每杀一个碎片持有者，诅咒会暂时缓解，但也会吸收对方的怨念，最终可能导致意识混乱】
【建议：非到绝境，勿用此法】
这注释……是后来人加的。
林夜看向那两个年轻人：“这本书，谁注释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镜男小声说：“是、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一个老头……他三天前离开了，说要去城西动物园找什么东西……”
城西动物园？
又是动物园。
“老头长什么样？”
“很瘦，穿着灰色长袍，背着一个大包。”寸头男回忆，“他好象对诅咒很有研究，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翻遍了所有古籍。”
灰袍老头……
林夜想起一个人。
莫问？
不，莫问穿的是黑色斗篷，而且受了伤，应该在营地休养。
那就是其他研究者。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动物园里有个‘镜池’，可能和净化之泉有关。”眼镜男说，“但我们不敢去，那里太危险了。”
镜池。
净化之泉的线索。
林夜记下。
“谢了。”他收起两本书，准备离开。
“等等！”眼镜男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
“你……你是不是那个红名玩家林夜？”眼镜男鼓起勇气问。
林夜眼神一冷。
“别、别误会！”眼镜男连忙摆手，“我们对你没恶意！只是……想提醒你，图书馆外面有人埋伏，至少十个，等级都在20以上。”
“你怎么知道？”
“我们早上在楼顶看到了。”寸头男说，“他们埋伏在对面楼里，好象在等什么人。”
等谁？
等林夜。
看来悬赏的诱惑力不小。
林夜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对面那栋六层居民楼。
果然，在三楼和五楼的窗户后，隐约能看到人影。
十个20级以上的觉醒者。
有点麻烦，但不是不能对付。
“你们从后门走吧。”林夜说，“等会儿打起来，这里不安全。”
“那你……”
“不用管我。”
两人对视一眼，收拾东西匆匆下楼。
林夜则留在四楼，开始准备。
他先召唤出三只毒蛛幼体，让它们潜伏在一楼到三楼的楼梯间。
然后，又召唤出两只镜之傀——这是今天的份额，他每天只能召10只，之前用了一只当坐骑，还剩九只名额。
两只镜之傀融入阴影，埋伏在图书馆大门两侧。
接着，林夜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三颗能量压缩炸弹。。
强行使用，有反噬风险。
但十个人围攻，不用底牌的话，可能会被耗死。
“赌一把。”林夜将炸弹挂在腰间。
然后，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暴露自己。
对面楼里，果然有了反应。
五楼的窗户打开，一个手持狙击枪的人探出头，瞄准镜反光。
林夜抬手，竖起中指。
砰——！
狙击枪响！
子弹呼啸而来！
林夜侧身避开，子弹打碎身后的书架。
同时，对面楼里冲出九个人，朝图书馆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