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建设可不想事情继续闹下去了,也不想继续丢脸了。
说来此事的源头还真是曹建章(王志宏)引起的。
加上曹建章(王志宏)就是陈佩香的儿子。
阮建设让曹建忠(王志宏)来解决陈佩香,是再好不过。
更何况,女儿阮灵瑶跟他说过,陈佩香是知道曹建章就是她儿子王志宏。
他就不信了。
这陈佩香难道会为了一个寡妇儿媳妇放弃有着大好前途的假死儿子?
再说了,这婆婆和儿媳妇是天生的死对头,天壤的死敌。
让曹建章(王志宏)出去解决这件事,一定会很快处理好的。
曹建章自然不敢不听从阮建设的话。
刚才阮建设这岳父跟他说了,尽管解放部队的食堂他进不来,也不能去炊事班当炊事员……
但是,已经给他找了黑省第一医院的食堂工作,让他进去当厨师。
现在黑省第一医院厨师的工资一个月有三十块钱,而他在厨艺和药膳不错,因此给他的工资是四十块钱,比一般厨师工资还高呢。
而他也打听好一些信息了。
这黑省第一院的前任院长被医院返聘回来了,根据他查到的消息,这位前任院长周清辞有哮喘病。
而他手里恰好有一个方子叫做固本膏,就是治疗哮喘病的。
若是他能够治好周清辞的哮喘病,那么就能攀上这位院长,在这黑省就有了更多的人脉。
到时候,眼前的岳父阮建设也得高看他一眼。
曹建章(王志宏)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也有自己的小算计,他起身,从炕上跳下来……
他套上羽绒服,穿上雪地靴,打开了门,朝着庭院走去,随后打开了大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佩香,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陈佩香却是眼疾手快,走到了曹建章(王志宏)面前,抬起手就是给她一个大比兜子。
她可不认曹建章是儿子。
她已经亲自去派出所注销王志宏这儿子的户口了,因此真的死也好,假死也罢,她儿子就是死了。
“曹建章,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有你这么做人的吗?嘴上说是我死去儿子的好战友,实际上想要抢夺抚恤金,偷盗医书,你不是说自己是赤脚医生吗?怎么偷别人的医书啊?”
陈佩香对着曹建章就是劈头盖脸的骂下去,一顿吐槽,把他几个月前在红旗大队所作所为都说出来。
“无非是这样这阮副师长这位岳父的身份,欺负我们乡下泥腿子罢了?”
“无非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罢了……”
陈佩香继续哭诉起来,若是以往她绝对会大喊“苍天啊,大地啊”之类的。
只是,如今除四害,她不敢喊。
她可是有脑子的大妈,也是有脑子反击阮建设这些遭瘟的小人。
才不会给他们抓住把柄呢?
更何况,吵架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吵架,而是要引起围观众人都同情,让他们也都感同身受起来,从而站在她这边。
陈佩香才不理会曹建章等人,继续哭诉着,“我们虽然是乡下泥腿子,但我们思想觉悟高啊,送老公,送孩子来当兵,为组织建功立业,为组织增添一把力啊……”
“这可是解放部队啊!伟大教员说了,军工农一家亲啊,我们思想觉悟高难道都不行吗?难道我们乡下泥腿子的孩子为组织牺牲了,就不配得到抚恤金了吗?”
“更不要说,我们都没得到五百块钱的抚恤金,恰恰是那阮灵瑶得到了五百块抚恤金,难道我们乡下泥腿子思想觉悟高,反而抚恤金少吗?”
陈佩香诉说着委屈,一口一个“我们”,引得在场围观大妈感同身受起来,让他们也忍不住帮着陈佩香说话。
“就是。现在可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新社会讲究的是人人平等,阮灵瑶凭什么能拿五百块抚恤金啊?我们凭什么拿不到啊?”
“难道我们的老公孩子不值钱?难道作为乡下泥腿子的我们思想觉悟高也是一种错。”
“……”
大妈纷纷对着曹建忠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声音犹如响雷一般,瞬间让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此时,师长舒启元跟周清辞等人,也因为这巨大的动静所吸引过来。
“怎么回事?”
“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师长舒启元大声说话,直接询问起来。
“是师长来了……”其他人纷纷开口。
陈佩香直接先下手为强,直接跑到舒启元面前,瘫坐地上,直接告状起来——
“师长啊,不是你喊我家昭昭来解放部队帮忙医治病人的吗?”
“师长啊,不是你让我们住在家属院的吗?”
“师长啊,你们中午希望我家昭昭来解放部队为组织出力,我们下午就坐在火车上了,第一时间赶过来……”
“我们才到家属院啊, 才做完饭啊,才刚要吃饭,怎么就有人造谣我家昭昭名誉,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那阮灵瑶和曹建章所作所为,那阮副师长上次犯的错,师长你也是知道的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们刚到解放部队,他们就知道了,就立马摸黑我们了,就开始让军官领导们找我们麻烦……”
陈佩香一顿告状,说话不喘气,条理清晰,着实惊呆了在场众人。
就是师长舒启元都傻眼了。
曹建章看到周清辞眼睛一亮 ,立马把自己此前的打算说出来的。
“这位周老,我手里有治疗哮喘病的方子……”
陈佩香是知道姜昭昭抢救过周清辞的,也知道他这个人的长相 。
如今曹建章这么一说……
“曹建章,丧尽天良的玩意,果然盗走了昭昭的医书,治疗哮喘病的方子是我们家的……”
陈佩香哪能不知道曹建章的斤两啊,立马就猜到曹建章的方子出处了。
周清辞淡淡说道:“什么方子?”
“固本膏。”听到周清辞的询问,曹建忠脸上不由得露出灿烂笑容来。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治疗好周清辞的哮喘病,那么他在黑省很快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心里有着远大抱负。
周清辞脸色不变,“这固本膏的方子,你能透露一些吗?”
曹建章心里暗暗猜测,这是周清辞在考验他,也想知道方子是不是真的。
他当即就说道:“人参、黄芪、白术……”
曹建章说固本膏方子的时候,阮副师长阮建设和阮灵瑶也走出来了。
毕竟听到舒启元的声音,他们不出来也不行,更不要说还听到了周清辞的声音。
阮建设看着背方子的曹建章,脸上浮现灿烂笑容,这女婿也不是没有用。
若是能知道周清辞哮喘病的话……
怎料——
周清辞忽然开口,“这固本膏的方子,你是偷盗来的吧。”
曹建章急忙说道 :“我没有。”
此时,谢墨彦讥笑道:“周老的哮喘病用中医的丸散膏丹来治疗,都有人给出方子了。”
“其中就有固本膏。”
曹建章微微一愣。
周清辞却是继续说道:“真正懂中医的医生,说丸散膏丹方子的时候,是要说出药材配伍的。”
“就比如救了我的命的姜昭昭,当初苏子降气丸救我,不仅仅说出了配伍,还有中医君臣佐使药理,更是把苏子降气丸脱胎于苏子降气汤的来历都说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陈佩香脸上露出笑容,曹建章等人面色微微尴尬,甚至有些苍白。
而此时,雪夜里,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姜昭昭穿着军绿色大衣走了过来。
她这一出现,曹建章和阮灵瑶脸色就异常难看,尤其是当她说出固本膏的方子时候……
姜昭昭直接用固本膏方子打脸渣夫曹建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