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门弟子林衍,历练归来!”
声音如同滚滚雷霆,裹挟着筑基期的磅礴威压,清晰地传遍四方。整个青木门,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练武场上正在切磋的弟子们动作僵住,惊骇地望向山门方向;丹房、器坊中忙碌的弟子手中动作一顿;就连那些在洞府中闭关的长老,也纷纷被这股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惊动,神识探出。
议事大殿内,更是落针可闻。
宗主苏昊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猛地从主位上站起,大步就向殿外走去,口中朗笑道:“好!好!我青木门的麒麟儿回来了!”
而站在殿中的赵长老,脸色却如同死了爹娘一般难看,煞白无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筑基期!那股灵压做不得假!这小子非但没死,反而真的筑基成功了!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其他长老也是神色各异,有震惊,有好奇,也有如李姓长老那般,脸色阴晴不定,暗自懊恼之前站错了队。
苏昊刚走到殿门口,两道身影便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前方的广场上空,缓缓落下。
正是林衍与苏清鸢。
林衍一身青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但那股属于筑基修士的淡淡威压,却如同无形的领域,让所有感受到的人心生敬畏。与他相比,之前宗门内那些筑基长老的气息,似乎都显得有些虚浮和不纯。
苏清鸢站在他身侧,虽气息稍弱,但容颜清丽,气质清冷如仙,经过此番历练,眉宇间更多了几分坚毅。
“弟子林衍(苏清鸢),见过宗主,诸位长老。”两人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免礼!快免礼!”苏昊笑容满面,亲自上前虚扶,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林衍,越看越是惊喜,“好!好啊!林衍,你果然未曾让本宗失望!筑基成功,实乃我青木门百年未有之大喜事!”
他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承认并坐实了林衍筑基修士的身份,更是将其拔高到了“百年未有”的高度!
广场周围,早已聚集了无数闻讯赶来的弟子。当他们看到真的是林衍归来,并且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筑基威压时,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真的是林衍师兄!”
“筑基!林衍师兄筑基了!”
“天啊!这才多久?从杂役弟子到筑基修士……这简直是传奇!”
“我就说林衍师兄绝非池中之物!”
“之前那些说林衍师兄功法诡异、是宗门隐患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林衍身上,充满了崇拜、敬畏、羡慕,以及一丝丝难以置信。曾经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受尽白眼的杂役弟子,如今已高高在上,成为了他们需要仰望的筑基师叔/师祖!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所有弟子心中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赵长老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被苏昊和众人簇拥(至少在目光上)的林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所有算计和诋毁,在林衍以筑基之姿回归的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赵长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长老,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听在赵长老耳中,却如同丧钟敲响。
赵长老浑身一颤,强自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恭喜林师侄……不,恭喜林师叔筑基成功。”形势比人强,面对筑基期的林衍,他不得不低头,连称呼都立刻改了。
“恭喜?”林衍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方才我在殿外,似乎听到赵长老正在力主,要将我逐出宗门?还言我功法诡异,乃宗门隐患?”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长老身上。
苏昊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地看向赵长老。
赵长老额头冷汗涔涔,连忙辩解道:“林师叔误会了!那……那只是一时戏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师叔为我宗门立下大功,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宗门岂会行此不智之事?”
“戏言?”林衍向前踏出一步,筑基期的灵压如同潮水般,有针对性地向赵长老压迫而去,“赵长老身为宗门长老,在议事大殿之上,言及宗门弟子去留,岂能是戏言?莫非是觉得林某年轻,好欺瞒不成?”
“噗通!”
在那股强大的灵压针对下,赵长老只觉得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他不过是炼气九层,如何能抵挡筑基修士的刻意威压?
“我……我……”赵长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尽的屈辱和恐惧淹没了他。
周围弟子一片哗然,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赵长老,此刻竟被林衍一言压得跪地,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威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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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姓长老等人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苏昊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止。赵家父子屡次针对林衍,他也早有不满,今日借此机会敲打一番,正合他意。
林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赵长老,声音冰冷如刀:
“赵长老,我且问你。当年我初入宗门,身负‘废脉’,你子赵辰屡次三番欺辱于我,甚至欲置我于死地,你身为长老,非但不加管束,反而暗中纵容,是何道理?”
“后山淬灵池边,赵辰推我入池,反诬我偷吸灵气,你出面偏袒,欲借宗门规矩压我,又是何道理?”
“宗门小比,赵辰暗箱操作,指使他人对我下重手,败后又诬我使用邪术,你在一旁推波助澜,又是何道理?”
“我晋升外门,你借检查之名,暗中试探,言语威胁,又是何道理?”
“此次我于大陆有功,你却在宗门之内,散布谣言,污我功法,欲将我逐出宗门,断我道途,又是何道理?!”
林衍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筑基期的威压便加重一分!到最后,声如雷霆,句句诛心,如同重锤般砸在赵长老的心头,也砸在所有听闻此事的人心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衍在宗门内,竟然受过如此多的委屈和迫害!而这一切,竟然大多与赵家父子有关!
赵长老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被冷汗浸透,在林衍的威压下,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我……我知错了!林师叔饶命!饶命啊!”赵长老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林衍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念在你曾为宗门长老,未曾直接对我下杀手,今日,我不取你性命。”
赵长老闻言,如蒙大赦,刚想磕头谢恩。
却听林衍继续说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纵子行凶,污蔑同门,德行有亏,不配再居长老之位!”
他转而看向宗主苏昊,拱手道:“宗主,赵德明(赵长老名)品行不端,屡犯门规,林衍恳请宗主,革去其长老之位,废其修为,逐出宗门,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这对于一个修士而言,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惩罚!
苏昊目光一闪,看向面如死灰的赵长老,又看了看目光坚定的林衍,心中已然明了。林衍这是在立威,也是在彻底清除宗门内的毒瘤。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拒绝。
“准!”苏昊沉声吐出一个字。
“不!宗主!你不能……”赵长老惊恐大叫。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苏昊已然出手!一道凝练的青光瞬间没入赵长老丹田!
“噗!”
赵长老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出,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最终变得与凡人无异!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苏昊冷漠的声音响起:“赵德明,革去长老之位,废去修为,即刻起,逐出青木门!永不得再入!”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的赵德明拖了下去。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铁血果断的一幕震慑住了。
林衍回归的第一天,便以雷霆手段,清算旧怨,直接将一位资深长老废黜逐出!这是何等的强势!何等的霸道!
经此一事,林衍在青木门的威望,将无人能及!再无人敢因其过往而轻视,也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林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对苏昊道:“宗主,弟子还有些许私事,欲往‘执法堂’查阅一些旧日卷宗。”
他说的,自然是关于赵辰之前勾结血魂宗,陷害于他的证据。虽然赵德明已受惩处,但赵辰,也绝不能轻饶!他要将所有恩怨,一并了结!
苏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可。执法堂会全力配合于你。”
林衍拱手谢过,便与苏清鸢一同,在无数道敬畏目光的注视下,向着执法堂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今日之事,仅仅是个开始。他的回归,必将在这天南域,掀起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