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国际会议中心。
今晚,陆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在这里举行。
这里汇聚了商界名流,当红明星,以及各大媒体。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闪耀,小提琴声流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沉若琳无疑是今晚的焦点之一。
她穿着一身由她亲自设计的白色高定长裙,裙摆点缀着碎钻,在灯光下闪铄。
她的妆容精致,长发温婉地挽在脑后,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此刻,她正优雅地站在陆母赵文君的身边,嘴角带着微笑,与前来攀谈的贵妇们寒喧。
“若琳啊,你这身裙子可真漂亮,不愧是斯坦福回来的高材生,这设计感就是不一样。”
一位张夫人夸赞道。
沉若琳谦虚地笑了笑:“张夫人谬赞了,只是一些小设计而已。”
“哎,这可不是小设计。”赵文君亲热地拉着沉若琳的手,满脸眩耀,“我们若琳可是这次陆氏珠宝新系列的设计顾问,这身裙子,是她专门为今晚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陆太太,您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准儿媳。”
“是啊是啊,跟阿湛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贵妇们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沉若琳的吹捧和对苏染的鄙夷。
“说起来,怎么没见到陆太太?”
有人状似无意地问道。
赵文君的嘴角掠过一丝不屑。
“她啊,估计还在家里磨蹭呢,上不了台面的戏子,哪见过这种大场面。”
“我早上还特意让人给她送了套礼服过去,也不知道她那审美,能不能穿出点样子来。”
沉若琳听着这些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真正能配得上陆湛,能胜任陆家女主人的女人。
苏染那个粗鄙的女人,只配当个笑话。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陆湛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往里走,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查找什么。
沉若琳心头一喜,立刻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阿湛,你来啦。”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挽住陆湛的骼膊。
“我刚才还在跟伯母说,你今天可能会堵车晚到一会儿呢。”
陆湛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沉若琳,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满脸期待的母亲,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
只是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侧了侧,与沉若琳保持着距离。
“工作上的事,眈误了一会儿。”
他淡淡地解释道。
媒体的闪光灯立刻疯狂地闪铄起来。
“陆总和沉小姐一同现身!”
“金童玉女,好事将近?”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沉若琳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她挺直了背脊,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然而,她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男女主角已经尘埃落定时,宴会厅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再一次被缓缓推开。
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逆着光,牵着一个小孩,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全场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来人正是苏染。
她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丝绒吊带长裙,柔软的料子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
她的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白得刺眼。
一头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只涂了一抹惹眼的红唇。
那黑色与红色的冲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杀伤力。
她手里牵着的陆小川,则穿着一身跟陆湛同款的缩小版黑色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张小脸酷得不行。
一大一小,一黑一红,往那一站。
瞬间就将不远处穿着白色长裙,浑身珠光宝气的沉若琳,衬托得象个伴娘。
记者们瞬间调转了镜头,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刚刚登场的母子二人。
闪光灯亮成一片。
沉若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赵文君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苏染身上那条像睡衣的裙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贱人!
她是故意的!
苏染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牵着陆小川,径直往里走。
一个眼疾手快的娱乐记者冲了过来,将话筒递到苏染嘴边。
“陆太太,请问您今晚的礼服是哪个品牌的?看起来非常特别。”
苏染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无辜。
“哦,这个啊。”
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
“随便从衣柜里拿的一件睡衣改的。”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舒服最重要,毕竟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走秀的。”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个提问的记者也愣住了。
睡衣?
开什么玩笑!
哪有睡衣穿出来比高定还显气质的?
但苏染那坦然的样子,又让人不得不信。
沉若琳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高定设计”,就这么被一句“睡衣改的”给秒杀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陆湛的目光,从苏染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那个在无数闪光灯下依旧从容,甚至还有心情胡说八道的女人,眼底翻涌着灸热。
他下意识地就想甩开沉若琳,朝她走过去。
可苏染却象是背后长了眼睛。
她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牵着陆小川,灵活地绕过人群,径直混进了自助餐区。
“苏染,我要吃那个龙虾。”
“好嘞,儿子,妈给你拿。”
“那个黑森林蛋糕看起来也不错。”
“等着,妈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陆湛:“……”
他看着那个正兴致勃勃地给陆小川夹菜的背影,心里那股占有欲几乎要炸开。
这个女人!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