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安王府的庭院里,春桃正带着丫鬟打理药圃,清晨的露珠沾在草药叶片上,晶莹剔透。她穿着淡绿色的襦裙,挽着袖口,动作轻柔地为新栽的九转还魂草松土,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自定居天都后,方晨潜心钻研医术,她便安心打理王府,日子过得安稳而幸福。
“大胆民妇!竟敢在此放肆!”一声尖锐的斥责打破了庭院的宁静。慕容雪带着一队宫人,怒气冲冲地闯入王府,身后的宫人们手持棍棒,神色凶悍。她穿着华丽的宫装,面色铁青,眼神中满是嫉妒与怒火,死死盯着春桃。
春桃被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哼,一个乡野村妇,也配让本公主亲自登门?”慕容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药圃,眼中满是不屑,“方晨哥哥是何等人物,如今已是父皇母后的义子,仁安王殿下,你这粗鄙的模样,如何配得上他?”
春桃脸色微白,却依旧镇定:“公主殿下,我与方晨小哥患难与共,夫妻情深,并非外在身份所能衡量。”
“夫妻情深?”慕容雪怒极反笑,抬手一挥,“给我砸!把这些破草都拔了!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些乡野玩意儿,方晨哥哥还会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宫人们立刻上前,挥舞着棍棒,将药圃里的草药肆意践踏、拔除。春桃心疼不已,连忙上前阻拦:“公主殿下,不可!这些草药皆是珍稀品种,是方晨小哥用来救治病人的!”
“救治病人?”慕容雪一把推开春桃,春桃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被石子划伤,渗出鲜血。“本公主的话你也敢拦?我告诉你,方晨哥哥只能是我的!你若识相,就主动离开他,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春桃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药圃前:“我绝不会离开方晨小哥,还请公主殿下自重!”
就在这时,方晨从外归来,看到庭院里一片狼藉,春桃手肘流血,慕容雪正指使宫人肆意破坏药圃,顿时怒火中烧。“住手!”他大喝一声,快步上前,将春桃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看到方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方晨哥哥,你回来了?这乡野村妇配不上你,我帮你教训她,把这些不值钱的破草都拔了,省得污了你的眼!”
“放肆!”方晨怒不可遏,声音如雷,“春桃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挚爱,岂容你肆意羞辱?这些草药,皆是救治百姓的良药,其中不乏九转还魂草这类奇珍,你竟如此糟蹋,于心何忍?”
“我……我只是喜欢你啊!”慕容雪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方晨哥哥,我哪里比不上她?我是金枝玉叶,她只是个乡野村妇,你为何偏偏选择她,不选择我?”
“感情之事,无关身份贵贱,只关乎心意相通。”方晨语气冰冷,“我早已明确拒绝过你,你身为公主,本该端庄得体,却因一己私欲,羞辱我的妻子,破坏救命良药,你配得上‘公主’二字吗?”
慕容雪被骂得面红耳赤,心中的嫉妒与怒火彻底爆发:“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我今天就要毁了她,毁了这些破草!”她说着,便要亲自上前撕扯春桃的衣服。
方晨再也无法容忍,抬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慕容雪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晨:“你……你竟然打我?为了这个乡野村妇,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方晨怒声道,“你若再敢伤害春桃,再敢糟蹋草药,我绝不轻饶!即刻带着你的人离开王府,否则,休怪我不念及义兄妹之情!”
慕容雪又气又恨,泪水夺眶而出,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方晨哥哥,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宫人们见状,也连忙跟着逃走,庭院里只剩下狼藉的药圃和受伤的春桃。方晨连忙扶起春桃,查看她的伤口,心疼不已:“疼不疼?我这就为你包扎。” 春桃摇摇头,眼中满是担忧:“方晨小哥,你打了公主,她定会去父皇母后那里告状,这可如何是好?”
方晨心中一沉,他知道慕容雪受宠,又有太子慕容浩护着,此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但他并不后悔:“我没错,就算父皇母后怪罪,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果然,不出半日,皇宫便传来旨意,宣方晨即刻入宫。方晨心中了然,安抚好春桃后,独自前往皇宫。刚踏入太和殿,就见太子慕容浩怒目圆睁,手持马鞭,上前便要抽打方晨:“大胆方晨!竟敢殴打皇妹,你可知罪?”
方晨侧身避开,沉声道:“太子殿下,此事并非我之过。公主殿下闯入王府,羞辱我的妻子,破坏救治百姓的草药,我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手阻拦,并非有意殴打公主。”
“一派胡言!”慕容浩怒道,“皇妹金枝玉叶,何等尊贵,岂会做出此等之事?定是你这乡野出身的匹夫,不识抬举,冒犯了皇妹!父皇母后收你为义子,封你为仁安王,你却恩将仇报,殴打皇妹,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当诛!”
此时,国主慕容靖和王后也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王后看着方晨,眼中满是失望:“方晨,雪雁再怎么不对,也是你的义妹,你怎能动手打她?她从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义母,”方晨跪地行礼,“并非我有意冒犯公主,只是春桃是我的妻子,草药是救治百姓的希望,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伤害。公主殿下的行为,确实太过任性,我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不管如何,你殴打公主,便是大罪!”慕容浩厉声道,“父皇,儿臣恳请即刻将方晨打入天牢,严刑拷打,为皇妹报仇!”
慕容靖眉头紧锁,心中十分为难。他深知方晨医术高超,品性端正,此次之事或许另有隐情,但慕容雪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被方晨殴打,若是不严惩,恐难服众。思索片刻后,他沉声道:“方晨,你殴打公主,触犯宫规,念在你救过王后性命,且是初犯,朕暂不追究你的罪责,但需将你打入天牢,闭门思过,待雪雁消气后,再作处置!”
“父皇!”方晨心中一寒,他没想到国主竟会如此处置,“我冤枉!”
“休要多言!”慕容靖打断他,“来人,将仁安王方晨打入天牢!”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方晨便往外走。方晨回头看向龙椅上的国主和王后,眼中满是失望与不甘。他救过王后的性命,为苍兰国救治过无数百姓,却只因殴打了任性妄为的公主,便被如此对待。
天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方晨被关在一间牢房里,手脚戴着镣铐,冰冷的铁链磨得手腕生疼。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满是担忧——担忧春桃一个人在王府是否安全,担忧慕容雪会不会再去找她的麻烦,更担忧自己此次入狱,能否平安出去。
而王府里,春桃得知方晨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后,瞬间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丫鬟的阻拦,执意要去皇宫求情,却被侍卫拦在宫门外。“方晨小哥,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春桃跪在宫门外,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助。
夜色渐深,天牢里的寒气愈发刺骨。方晨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暗下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要坚持下去,不仅要为自己洗刷冤屈,还要守护好春桃,守护好自己的初心。而这场因公主妒火引发的风波,也让他看清了天都的繁华之下,隐藏着的权力与偏见,他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