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自爆小分队?”
“不是说只要立了功就能拿到会员编制吗?都爆死了,还怎么拿?”
“我不想死,我要退出。”
十三人骚动着低声喃喃,连被打趴在地上的两人听言也艰难的爬了起来。
“你们这些贱种都给我听好,会员们的命是宝贵的,不可能去打头阵。
所以最难打的仗必须靠你们去,打不赢就给我自爆。
但也希望你们充满斗志,我以会长之名向你们承诺,如若你们立了功,你们就可以晋升为制霸公会的正式会员。”
焕焕一番话,与其是说向十三人画了个大饼,不如说直接让他们去死。
“我们十三个还不够宏比扬公会塞牙缝。”
“这不是让我们送人头吗?”
“原来还是在套路我们,什么会员?不过就是勾住我们的噱头。”
众人只敢低声抱怨,将声音的分贝压得极低。
只有陈岩,怒火中烧,按正常语调说了句:
“死了,还有机会当会员?
我看你是坟头上撒花椒,麻鬼!”
焕焕当即用枪指着陈岩,质问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岩则一脸嬉笑,回应说其中的意思是焕焕会长威武,考虑周到。
编造好一通之后,才把焕焕糊弄过去。
“自爆小分队不止你们这点人,我还会持续招募一百人左右,不过你们先来就要先行投入训练,一会儿就开始。”
“自爆有什么好训练的?直接抱着弹药冲去送死就行了。”
“就是,还不如让我们好吃好喝的安享最后一段生活。”
两名胆大的本就无牵无挂,在洞穿焕焕画的大饼后,也是效仿陈岩开始大声抱怨起来。
“你们两个贱种说什么?你们没有资格评论我的安排。
打残他们两个,让这些贱种长长记性。”
焕焕说罢,十几名士兵将两人拖了出来,正要下狠手时,被陈岩阻止。
焕焕正要发难,陈岩率先开口:
“会长,我很感谢你,为我装上机械手和机械脚。
但是,我依然认为你不应该将为你去死战的人分为三六九等。
如果你善待他们,他们也会死心塌地跟着你干。
大战在即,不要凉了死士们的心才是。
否则,必败。”
陈岩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焕焕,在他看来这无异于是在公开挑战他的权威,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给我打死这个废人。”
焕焕本想留着陈岩,查证他的身世,并拨开他身后的迷雾。
但在一番努力后,对陈岩的一切一直没有头绪。
所以他也懒得再查,索性将陈岩搞到军营,榨干他成为炮灰的最后价值。
盛怒之下,他连最后这点价值也不想要了,只想早点让陈岩灰飞烟灭。
那十几名士兵放开胆大的那两人,直接扑向陈岩。
另外那十二人都觉得陈岩非常仗义,为了大家,竟敢豁出性命和焕焕硬刚,都是大为感动。
见陈岩被打得奄奄一息,都是咬牙切齿,想着早晚都是个死,还不现在就冲上去拼个死活。
但看着士兵们在焕焕指挥下,都举起了枪,又被吓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会长,我觉得这废人说得有些道理,放过他吧。”
“这废人也是无意冒犯会长,但他说的话都是在为我们制霸公会考虑”
“会长,我们制霸公会只有几百人的军队,大战在即,未战减员对我们不利,每一个战力对我们都至关重要,饶过这废人吧。”
三名开口求情的会员,不但是公会中的内核成员,在军队中也是威望极高。
焕焕此时犯起难来,被公开挑衅让他权威受损,同时他又不得不将军心摆在第一位。
因为经历过大战役,也没有多少战役指挥经验的他,必须仰仗那些军队主心骨。
他闭着眼睛不想作答,操练场上此时空气突然凝结,寂静得一塌糊涂。
“会长,英雄不问出处,这是我在军队中得到的最大启示,请放了那废人。”
前排的一名老战士将枪杵在地上,单膝跪地。
几百名战士见此,也是纷纷跪地求情。
“你们都在逼我,算了,算了,把那废人放了。”
焕焕绝不是一根筋,他也是一个懂得变通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人精。
他知道军队的灵魂就是军心,如果不将军心紧紧凝聚起来,他这个会长就得不到军队的真心支持,那时他就会被架空。
“会长威武!”
“。”
战士们举着枪呐喊,还有些战士直接对着天空开起了枪。
见这么多人为自己求情,陈岩感动之馀,吃力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又拍了几把身上的尘土。
“谢谢宽宏大量的会长,谢谢各位军中的各位英雄!”
陈岩走到前排,对着焕焕和战士们鞠躬行礼。
见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到自己身上后,陈岩用浑厚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坦白承认,我是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
但是我不希望大家继续称呼我为废人,我希望大家从今往后叫我无名。
刚刚大家给我了一次活命的机会,我必然会感恩戴德。
我在这里承诺,我会竭尽所能,让制霸公会走向辉煌。”
焕焕的火气再次被点燃,有种被陈岩搞得不会的感觉,故而对着陈岩怒吼:
“你一个烂人、废物,是蹬鼻子上脸了?还是怎么回事?
这会长是我在当?还是你在当?
来你上来,我把位子让给你。”
“会长,误会!误会!
我的意思是,从今往后我会为制霸公会的荣誉而战,就算死无全尸也在所不惜。
最后,我有些强军的想法,我想给会长单独汇报一下。”
听言,焕焕无比嫌弃地上下打量了陈岩数分钟,拿枪指着陈岩冷冷道:
“留你一命已是我最大的恩赐,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话,摆正你的位置。”
焕焕说罢,又说了句解散,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操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