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的调侃还在耳边，柳月（林默）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还没等他俩走出去的时候，班主任却一脸严肃地快步走进了教室，敲了敲讲台。
“同学们，安静一下，临时通知个事情。”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接上级紧急通知，因学校内部需要进行一次全面的嗯，安全设施排查和系统维护，从今天下午开始，全校停课，具体复课时间等候通知。大家现在立刻收拾书包，有序离校，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放假期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特别是晚上。”
全校停课？安全排查？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学生们大多兴奋不已——突如其来的假期，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只有少数心思细腻的学生，从班主任那含糊的措辞和略显紧张的神情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柳月（林默）和沈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但随即，林默的心中涌起的是一阵狂喜！
放假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用再绞尽脑汁地去扮演“优等生柳月”了！不用再提心吊胆地上课、应付各种提问和社交了！这突如其来的假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缓冲期！
她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赶紧低下头，借助柳月的长发掩饰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太好了！可以暂时摆脱这个让人神经紧绷的校园环境了！
沈瑶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了然于胸的淡定模样。她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扫过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锐利，但很快又隐去，变回了平时的慵懒。
“走了，‘月月’，”沈瑶站起身，轻松地拎起书包，拍了拍还在“暗自窃喜”的柳月（林默），“放假了，回家‘宅’著去。”
“啊？哦！好！”柳月（林默）回过神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心情雀跃得几乎要飞起来。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校园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放假通知而显得有些混乱和兴奋。学生们三五成群，讨论著意外的假期计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走到校门口时，柳月（林默）眼尖地发现，校门口除了往常的门卫，还多了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神情冷峻看起来不像学校工作人员的人。他们看似随意地站在各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离校的学生人群，尤其是在一些学生身上会停留片刻。
这种审视的目光让柳月（林默）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刚刚的兴奋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不安。他下意识地往沈瑶身边靠了靠。
沈瑶也注意到了那些人，她的眼神微微一凝，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伸手自然地揽住柳月（林默）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一种亲昵又带着点保护意味的姿态，低声说：“别东张西望，自然点，跟我走。”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林默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不少。她低下头，学着周围女生的样子，紧挨着沈瑶，快步穿过了校门。
直到走出很远，拐进熟悉的回家小路，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才消失。柳月（林默）长长地舒了口气，忍不住问道：“刚才校门口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感觉好奇怪。学校真的只是普通排查吗？”
沈瑶没有立刻回答，她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看似平静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普通排查？也许吧。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柳月（林默），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过，‘月月’，你难道没发现吗？刚才离校的时候，有几个班级的队伍，似乎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柳月（林默）一愣，努力回想。的确，好像是有几个平时比较活跃、或者比较特立独行的学生，今天并没有出现在离校的队伍里。他当时光顾著高兴和紧张，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你的意思是？”柳月（林默）的心提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沈瑶耸耸肩，恢复了轻松的语气，但话里的内容却一点也不轻松，“可能就是巧合吧。毕竟，‘排查’嘛，总得有点针对性，对不对？”
她的话像是一层迷雾，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林默不是傻子，他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想到了柳月这诡异的“完美素体”体质，还有沈瑶的神秘这个突如其来的“放假”和校门口的异常，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不寻常。而他和柳月、沈瑶，很可能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某种漩涡之中。
“别想那么多啦，”沈瑶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反正放假了，正好！我们可以有更多时间进行‘特训’了。”她特意加重了“特训”两个字，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看着沈瑶那副“唯恐天下不乱”又带着强烈探索欲的样子，柳月（林默）刚刚升起的那点不安，瞬间被一种混合著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取代了。
回到柳月家那间熟悉的客房，与窗外世界那隐隐的不安相比，屋内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训练场。沈瑶反手锁上门，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默很少在她脸上看到带着几分锐利的认真。
“好了，闲杂人等退散，”沈瑶拍了拍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床边、依旧顶着柳月外壳的林默，“趁著这难得的‘假期’，我们来上点干货。”
柳月（林默）被她突然转变的气场弄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干货？什么干货？”
“防身术。”沈瑶言简意赅，她走到房间中央，踢开了脚边的杂物，清出一小片空地，“或者说，是如何让你这具暂时属于你的‘漂亮身体’，在遇到麻烦时，不至于只能站着等死或者尖叫救命的基础技巧。”
林默一愣，心里有点不以为然：“防身术？我用柳月这身体学？她这细胳膊细腿的” 不是他看不起柳月，实在是这具身体看起来就跟“战斗力”三个字不沾边。
“蠢货！”沈瑶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柳月（林默）的额头，“正因为现在是‘细胳膊细腿’，才更要学！难道你还指望每次出事，都能立刻灵魂出窍飘走？或者指望我随时在你身边当保镖？”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警告：“校门口那些人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太平。你的能力是稀有，但也不是万能的。在某些情况下，一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基础格斗意识，比什么花里胡哨的超能力都靠谱。更何况”
沈瑶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带着点恶趣味的弧度：“用月月这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身体，突然给敌人来个狠的，那反差效果，想想不就挺带感的吗？”
最后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默内心某种中二又隐秘的爽点。对啊！用萌妹子的身体施展凌厉的格斗技，这反差萌啊不，是反差帅！好像确实很带感！
“学！我学！”柳月（林默）立刻来了精神，眼睛发亮。
“这还差不多。”沈瑶满意地点点头，“首先，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发力技巧和攻击要害。月月这身体力量不足，所以更要懂得如何调动全身力量，攻击最脆弱的地方。”
她示意柳月（林默）站起来，然后走到她身后，突然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和手臂，形成了一个类似背后抱的禁锢姿势！
“！”柳月（林默）身体瞬间僵直，属于柳月身体的敏感和沈瑶突然贴近的温热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你你干什么！”
“模拟实战啊，笨蛋！”沈瑶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假设现在有个坏人从后面抱住了你，你该怎么办？用蛮力挣扎？你挣得开吗？”
柳月（林默）试着扭动了一下，果然，沈瑶的手臂看似随意，却像铁箍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感受我的重心，”沈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引导的意味，“别光用胳膊挣扎。沉肩，屈膝，重心突然下沉，然后用手肘猛击我肋部这个位置——” 她空着的一只手轻轻在柳月（林默）的肋侧点了一下，“或者，用你的后脑勺猛撞我的鼻梁！记住，要快！要狠！要出人意料！”
林默集中精神，努力忽略掉身后紧贴的柔软和耳边温热的气息，按照沈瑶的指导，感知着重心，然后猛地一沉肩，同时手肘向后发力！
动作有些笨拙，力度也远远不够，但架势倒是摆出来了。
“啧，形似神不似，软绵绵的像撒娇。”沈瑶嫌弃地评价，却松开了手，转到她面前，“不过，感觉是对的。再来，我正面抓住你的手腕。”
她说著，伸手抓住了柳月（林默）的手腕。
“这种情况下，别直接往回抽。顺着我用力的方向突然加力前冲，同时另一只手成掌，直戳我的咽喉！”沈瑶一边说，一边握著柳月（林默）的手腕引导她做动作，另一只手则快速在她的喉咙位置点了一下。
“或者，抬膝盖，顶这里！”她的手指向下，虚点在自身小腹下方的位置。
柳月（林默）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这些动作和接触部位都太过亲密和尴尬。但沈瑶却是一副完全沉浸在教学中的严肃表情，仿佛触碰的只是一具教学模具。
“集中精神！”沈瑶轻喝一声，“记住，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生存本能！你的犹豫和羞耻心，只会成为对方伤害你的武器！”
这句话像冷水浇头，让林默瞬间清醒了不少。是啊，他现在是在学保命的技巧，胡思乱想什么！
让沈瑶和林默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林默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往往沈瑶只需要演示一遍，讲解一下发力要领和攻击意图，柳月（林默）就能像模像样地复现出来，虽然力量和经验不足，但动作的准确度和对时机的把握，却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尤其是在模拟应对突发攻击时，那具属于柳月身体的反应速度，甚至比沈瑶预想的还要快上一线！
“奇怪”沈瑶微微蹙眉，看着刚刚成功（在慢动作模拟下）用一招摆脱她锁喉的柳月（林默），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你的‘本源’是‘支配’倾向，按理说更偏向精神层面的压制和操控，对肉体格斗技巧的学习不应该有这么高的亲和力除非”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到柳月（林默）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除非，是月月这具‘完美素体’在起作用。她的身体，似乎不仅能放大你的能力，还能极快地适应和掌握任何被‘载入’进来的‘技能程序’？就像一台兼容性极强、运算速度超快的超级电脑？”
这个推测让沈瑶的眼神亮了起来，看向柳月（林默）的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宝。
“再来！”沈瑶兴致更高了，“试试更复杂的组合技！我攻你守！”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单方面的“碾压”教学。沈瑶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虽然控制了力道，但速度和技巧却毫不含糊。
柳月（林默）起初手忙脚乱，频频“中招”，但她的身体却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学习和适应着，从最初的毫无还手之力，到渐渐能格挡几下，甚至偶尔还能凭借身体超快的反应速度，做出一些连沈瑶都略感意外的闪避动作。
汗水浸湿了柳月额前的发丝，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林默沉浸在这种快速变强的充实感中，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疲惫和尴尬。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将沈瑶灌输的格斗知识转化为肌肉记忆。
“格斗今天到此为止。”沈瑶终于喊停，气息也略微有些急促，她看着眼前眼神明亮、虽然狼狈却透著一股锐气的“柳月”，满意地点点头，“进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你这‘硬体’和‘软体’的搭配，真是绝了。”
柳月（林默）累得直接坐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但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这种切实感受到自己在变强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沈瑶关于结合灵魂出窍与格斗术的提议让林默心潮澎湃，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沈瑶却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更具挑战性的光芒。
“不过，在那之前，”她摆摆手，打断了林默的遐想，“我们先来点更基础的或者说，更本质的。你的‘本源’是‘支配’，偏向精神层面，老是想着附身、操控肉体，格局太小了。试试直接用它来攻击看看？”
“攻击？”柳月（林默）愣住了，下意识地重复，“用灵魂攻击？怎么攻击？” 他完全没概念，他的能力至今为止都体现在对“身体”的干涉上，直接攻击虚无缥缈的“灵魂”或“意识”？这听起来太玄幻了。
“就像你调动本源能量附身一样，”沈瑶走到房间中央，与柳月（林默）面对面站着，相隔两三米远。她随意地摆了个姿势，眼神却认真起来，“不过这次，不是温和地融入，而是将你的‘本源’力量，凝聚起来，像像扔出一块石头，或者射出一支箭那样，冲着我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随意：“放心，就你现在这点水平，还伤不到我。顶多就像被蚊子叮一下，或者一阵小风吹过。来吧，试试看，集中精神，想着‘冲击’我。”
柳月（林默）看着沈瑶那副“你随便来，我能搞定”的自信模样，心里有点打鼓。这玩意儿听起来就不靠谱啊！但他还是依言闭上眼睛，努力沉下心，去感知体内那团温暖而霸道的“本源”。
他尝试着像附身时引导能量那样，去调动它。过程很顺利，那股力量如同臂使指，轻易地被他的意志牵引。但接下来就卡壳了——怎么把它“扔”出去？
他努力“想象”著一股能量从自己体内冲出，撞向沈瑶。但感觉就像对着空气挥拳，力量在体内打转，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试了几次，除了把自己憋得有点头晕之外，毫无动静。
“不行感觉不到”柳月（林默）沮丧地睁开眼，“这东西好像只能用来‘进入’和‘覆盖’，没办法直接打出去。”
沈瑶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不应该啊‘支配’的本质是强制性的意志施加，本身就带有攻击性。你是不是方法不对？别把它想象成实物能量，把它当成一种‘指令’，一种强硬的‘念头’！别想着温柔地接触，想着‘命令’它冲击我！”
‘命令’？‘念头’？
这两个词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林默混乱的思绪。他回想起第一次失控“操控”柳月举手时的感觉，那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驱使感！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引导”或“想象”能量流动，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极其简单、极其霸道的念头，目标直指前方的沈瑶：
【退开！】
这个念头并非声音，而是一道纯粹的精神指令，混合著他“支配”本源的那股霸道气息，如同无形的投枪，从他意识深处猛地迸发而出！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声音波动。
但在念头发出的瞬间，林默（在柳月体内）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团温暖的本源之力猛地悸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极其凝练的寒意，如同无形的尖刺，瞬间透体而出，射向沈瑶！
就在这一刹那！
站在原地面带轻松笑意的沈瑶，脸色骤然一变！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慵懒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甚至因为突如其来的惊诧而微微收缩！
她几乎极其细微地向后仰了一下头，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仿佛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迎面撞来！同时，她交叉放在身前的双臂下意识地绷紧，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格挡动作姿态，虽然面前空无一物。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瑶立刻就恢复了镇定，但脸上那瞬间的错愕和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清晰地落入了刚刚睁开眼的柳月（林默）眼中。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柳月（林默）呆呆地看着沈瑶，她脸上轻松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讶和难以置信，她正用一种全新的、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她）。
“你”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被针扎似的异样感，“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柳月（林默）也懵了，她（他）刚才只是按照沈瑶说的，努力想了个“退开”的念头而已，“就是就是想着让你退开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弹出去了” 她（他）描述得语无伦次。
沈瑶没有立刻说话，她放下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柳月（林默），仿佛要透过这具皮囊，看清里面那个灵魂的本质。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惊讶渐渐被一种极度兴奋和探究欲取代。
“意念冲击而且是带有强烈‘强制’属性的意念冲击”沈瑶喃喃自语，眼神发亮，“你甚至还没学会如何凝聚和操控，仅仅是依靠本能和强烈的意志，就能发出这种程度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配’倾向了这简直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一脸茫然的柳月（林默），缓缓说道：“小子，你差点给我伤了知道吗？”
柳月（林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伤你？真的？可我感觉没什么力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