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见吴风如此威风,又瞥见王语嫣眼中倾慕几乎满溢,哪里还忍得住。
王语嫣见表哥欲出手,急忙喊道:“表哥,不要!”
“慕容复在此,请贪花公子指教!”
再次见到慕容复,吴风发觉他并未因姑苏慕容氏被逐出大宋江湖而消沉,反倒添了几分锐气。
“北乔峰,南慕容!这就是姑苏慕容复?”
“这下看那人畜无安怎么应付!”
“哼,慕容复又不是我们大宋的人,你们高兴什么?”
“无论如何,总比那祸乱天下的人畜无安强吧?”
“慕容公子,加油!”
吴风冷哼一声:“慕容复,好好的公子不当,偏要跟我动手,我看你是吃撑了。”
“少说废话,看招!”
慕容复手中折扇疾点吴风额前。
这一招看似轻巧,若真被点中,吴风的脑袋恐怕会象西瓜般炸开。
“来得好!”
“去吧!”
慕容复还未反应,已被吴风一记玄冥神掌打得飞起。
赵敏见到这熟悉的招式,心头一跳——这正是玄冥二老的绝学,而那二人也是死在吴风手中。
慕容博接住儿子,慕容复连吐三口鲜血,顿时萎靡不振。
慕容博怒目圆睁:“好……好你个人畜无安,竟敢下如此重手!”
“老家伙,你有病吧?你们聚在这儿不就是要杀我吗,难道还指望我手下留情?”
吴风一招一个。
先是阴葵派,再是丐帮新帮主庄聚贤,接着是南慕容。
无人能接他一招。
全场死寂。
吴风摇着从赵敏那儿得来的象牙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笑道:“下一个!”
吴风一招击败一人,三名年轻俊杰全无还手之力。
阴葵派传人、慕容复、庄聚贤在他面前,如同孩童对成人。
“这人畜无安……好强!”
“慕容复竟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不可能……定是这人使了诈!”
“你有本事也用诈打赢他们三个,我也服你!”
先前认定吴风必败的人,此刻也无话可说。
“好……好……”
慕容博终于体会到方才朱无视所受屈辱的万分之一。
他检查过儿子的伤势,连自己也束手无策,顿时怒火中烧。
吴风,你这祸害,今日我慕容博定叫你无处收尸。
吴风一挥手:“慕容老头,你领这帮乌合之众就想对付我?复国复得脑子糊涂了吧?”
“就凭这几条杂鱼,能拿我怎样?”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
丁春秋听得老脸涨红。
左冷禅面色也极难看。
鸠摩智眯着小眼死死盯住吴风。
邀月双眼渐红,似已压不住怒气。
“你慕容家复国多少年了?燕国亡了几百年,除了你家,谁还记得?”
“如今世上哪还有燕国子民?”
“你……你……”
慕容博气得满脸通红。打人不打脸,吴风却专挑痛处戳。
他这话说出,不少人暗暗点头。燕国已是老黄历,皇帝换了一代又一代,慕容家还想复国,在许多人眼里简直是痴人说梦。
慕容博怒火更盛。
“还有你,鸠摩智,好好国师不当,跑来中原招摇?真以为自己了不得?”
“上次挨揍还没够?竟敢再来?”
鸠摩智脸色顿时臭如污水。
众人纷纷看他——先前问他与吴风有何恩怨,他支支吾吾,原来早被吴风打过。
“那边躲着的左冷禅,别以为我看不见你。”
“没想到你真把这些人带来了。”
“这事完了,我给你记一功!”
左冷禅:“???”
他没听懂,丁春秋却若有所思。
“任我行,你从头到尾不说话,是怕了东方不败?”
任我行脸色一沉。他本想坐收渔利,吴风却一点面子不给。
而吴风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炸了。
任我行,听说你搞了个干阳神教?哈哈……真可笑。日月神教被人夺走,你又弄出个干阳神教,要是连这个也被抢了,你岂不是没名字可用了?
吴风笑得前俯后仰。
他又转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原本在看热闹,没料到吴风会扯上自己。
“咯咯咯……吴风,你这人倒有趣。不如来我黑木崖做副教主,今日我保你平安无事。”
东方不败仿佛丝毫不在意眼前的紧张局面,依旧从容不迫。
“呸!”
吴风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东方不败,你绣的荷花真难看!”
这话一出,东方不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方才还一副旁观姿态,此刻却目光冰冷。
别的话或许不会激怒她,但说她绣的荷花丑——这绝不可原谅。
笑得张扬,笑得放肆,笑得毫无顾忌!
杀气弥漫,如同秋晨花园里的浓雾,令人浑身发寒。
“完了,这吴风肯定是疯了。”
“早就说过,到处惹事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这下原形毕露了吧!”
“这些魔头也是倒楣,竟撞上个疯子……”
“说他是疯子?之前慕容复、庄聚贤还有阴葵派的人,可都是被他一招解决的。”
“是疯子还是高手,打一场就知道了。”
“吴风也太狂妄了。”
吴风仍在笑。
之前听阿紫说,慕容博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正道除魔,他心里就涌起一股兴奋。
既然要闹,就闹一场大的。
慕容复那些小鱼小虾,根本让他不过瘾。
藏在骨子里的躁动在叫嚣。
这些人还自恃身份,打算一个个上来?
这些杂碎别浪费时间了——没意思。
吴风本有很多办法分化这群除魔联盟,但他懒得用了。
反正终究要动手,不如痛快一点。
“吴郎!”
木婉清紧紧握住剑柄,不明白吴风为何突然象“发了疯”一般。
那双大眼瞪得溜圆,里头全是害怕、慌张、担心和恐惧。
再看林平之,却激动得浑身直抖。
对,就是这感觉。
这才是他大哥。
以前大哥也让不少人活得不如死,可总差那么点痛快。
这才是他那个无人能敌的大哥。
“师父!”
阿紫心里,师父就是她的神。
新认的这位师父,比起从前那个老东西,简直不象同一种人。
王语嫣听见吴风发疯,几乎要晕过去。
但心底深处,又冒出一股她从没尝过的滋味。
乔峰暗暗叹了口气:“唉……可惜了这样一位豪杰。”
虚竹也看得目定口呆。
换作是他,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
所有人都觉得——贪花公子疯了。
慕容博气得浑身发抖:
“这人……嘴太毒,大家一起上吧!”
“如此猖狂之徒,我实在忍不了!今日不杀此魔,不把他挫骨扬灰,难消我恨!”
“慕容统领,鸠摩智愿助一臂之力!”
“贫僧渡厄也愿相助!”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
会叫的狗不咬人。
丁春秋和鸠摩智之前都和吴风交过手,自知不敌,都在等别人先动。
就连满脸怒容的慕容博,也还剩一丝理智——
“人畜无安”这大魔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人影一闪,传来一道满是怨恨的女声:
“人畜无安,我要你死!”
是邀月。
谁也没想到,最先出手的竟是她。
自从再见到吴风,邀月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就一直怨毒地盯着他。
吴风毁了她十几年的复仇计划。
从前,复仇是她的心魔;现在,吴风成了她的心魔。
邀月将明玉功催到极致,整个人几乎透明,施展绝顶轻功扑向吴风时,宛如一尊神明,看得周围武林人目眩神迷。
当年江枫说过,邀月美得不似凡人,像神。
此刻,这尊神动了。
一出手,便是杀招。
“邀月宫主,我来助你!”
任我行早就忍不下去了,见邀月出手,立刻跟上。
鸠摩智装模作样地念了句佛:“阿弥陀佛,请吴公子试试贫僧这记火焰刀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泛着红光的刀芒已朝吴风劈去。
“哼,寒冰真气!”
左冷禅双掌聚起白雾,狠狠拍向吴风。
丁春秋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金刚指!”
渡厄老和尚悄无声息地出了手。
“葵花宝典!”
几枚飞针划破空气,悄然而至。
“珈蓝掌!”
连赵敏带来的高手也纷纷出击。
只有朱无视一动不动。
他心中正激烈挣扎——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天香豆蔻的下落。
“完了……人果然不能太狂,连天都要收你。”
“可惜了,不论吴风人品如何,单论武学天赋,年轻一辈里恐怕乔峰也略逊一筹。”
江湖这么多年,从未有如此多高手同时围攻一人。
无论今日胜负,吴风之名必将加载武林史册。
或许不久后,茶楼酒肆的说书人便会谈起这一战。
吴风周身退路已被封死,无论往哪闪,至少会中两招。
天下无人能在这样的围攻下活命。
王语嫣眼框含泪,心已决死。她虽不懂武功,也看得出吴风前后左右尽是杀招。
木婉清长刀出鞘,准备拼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吴风无处可逃时——
他却凭空消失了。
空遁术!
再现身时,东方不败的飞针已刺向他双眼,渡厄的金刚指紧随其后。
这老和尚下手之狠,丝毫不逊于丁春秋,招招直取要害。
“大哥,我来助你!”
“老秃驴,你林平之姑奶奶来了!”
林平之终于出手。此时的他,比当年吴风离开大元时强了许多。
一剑架开渡厄的金刚指。
“哈哈哈……二弟,你竟来了!”
“大哥,只要平之不死,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