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一晃三日过去。
这天上午,陈正阳王树李光宗三人一起正在检查各处工事的修建,正好碰到了在此执行任务的警卫营营长刘林。
“陈军长好!”
刘林郑重敬礼道。
陈正阳抬手还礼,拍了拍刘林的肩膀,道:“你小子怎么突然搞得这么郑重?
不过就该这样,军人就该有军人的样子。
军部的安全可都在你们警卫营手上,一定要保持警惕,时刻也不能放松!”
“是!陈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刘林再次抬手敬礼,转身走开了。
陈正阳指着刘林的背影,笑道:“这小子,长大了,也成熟了,咱们红军队伍里可不是攀亲戚的地方,终于不叫姐夫了,就该这样嘛。”
陈正阳一边苦笑,一边继续往前走。
王树,李光宗二人几欲张口,但仔细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跟了上去。
直到20分钟后,陈正阳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王树和李光宗,皱眉问道:“你们两个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光宗欲言又止,缓缓低下了头。
陈正阳又转头看向王树,严肃道:“大树,你来说!”
王树见躲不过,只得小声问道:“那个队长,你跟乔婉清同志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你什么意思?”
“那个,那个”
“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光宗,你来说!”
陈正阳直接把王树扒拉到一边,直直的看向李光宗。
“他们都说乔婉清是你在北平城找的媳妇!”
李光宗直接说道。
陈正阳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来由,怪不得他觉得跟刘林之间有了一丝陌生感。
“哦,我说刘林那小子怎么不对劲呢?”
陈正阳抬手点了点二人,气愤的说道:“好好的红军队伍被你们搞成扯老婆舌的地方了!
马上把姚学明和施秉给我叫到军部,我倒要问问他们两个,一个军政委,一个政治部主任,工作到底是怎么干的?
把刘林也给我叫过来!”
说完一转身,朝军部的方向大步走去,不再检查各处工事了。
20军军部,陈正阳指着姚学明和施秉训斥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么严肃的红军队伍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扯老婆舌,聊八卦,传谣言,你们两个老革命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是不是几个月不打仗,安逸日子过得舒坦了,就觉得天下太平了,万事大吉了?”
“军长,你别生气。
我刚才已经调查过了,这事最早是从军医院那边传出来的,起因是医院里面的医护人员都知道乔医生是你从北平城接过来的,一个好事的帮忙做饭的妇女同志开了句玩笑,说乔医生是军长找的媳妇儿,没想到乔医生听到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反对,这事也就传开了!”
施秉低头回说道。
“呵呵,这么说来,这件事是怪不到你们两个了!”
陈正阳冷笑道。
“军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这件事也不过是同志们之间的一句玩笑,应该无伤大雅,毕竟”
姚学明看到陈正阳越来越冷厉的眼神,赶紧开口阻止施秉,道:“老施,别说了!”
“看来你们两个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才过去了短短三天,你们说整个20军,还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事?
我这个军长带头找媳妇,那你这个政委要不要找,你这个政治部主任要不要找?几个师长要不要找?那么多团长要不要找?战士们要不要找?
都想着找媳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逸日子,革命事业还要不要继续下去?谁还有危机意识?极有可能发生的抗日战斗还要不要打?
这件事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陈正阳拍着桌子,大声训斥道。
站在旁边的王树插话道:“好了队长,别生气了!
老姚老施,你们两个赶紧组织一场整风整肃运动,把队伍里的不正之风赶紧整顿过来!”
“我知道这事不能全归咎于你们二人,但若不迅速整顿此事,队伍必将愈发松懈,战斗力也将持续下降,革命斗争又该如何推进?抗日战争又该怎么才能打得赢?”
陈正阳缓和了些许语气,严肃说道。
“知道了,队长!
我们两个马上在全军组织整风运动,保证在十天内完成工作!”
姚学明说道。
“不是整风十天,而是要把这项工作贯彻下去,时刻保证队伍的严肃性和纯洁性!”
陈正阳的话音刚落,刘林大步走进了军部,立正敬礼道:“陈军长,警卫营营长刘林向您报到!”
陈正阳看了眼刘林,朝姚学明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先去忙吧!”
几人对视一眼,全都退出了军部,王树还把军部内另外几名同志全都叫了出去,把地方单独留给了两兄弟。
陈正阳搓了搓僵硬的脸,转换成微笑,说道:“好了,现在没人了,叫声姐夫听听!”
刘林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颤声喊了一句:“姐夫!”
“你看你,都长成大人了,怎么还说哭就哭?
快坐下说!”
陈正阳拉着刘林的胳膊,分别坐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对我说,这里就咱们弟兄两个,说吧!”
“姐夫,我的亲人都不在了,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就是害怕,你真的娶了乔医生,就不要我了!
呜呜呜…呜呜呜…”
越说越伤心,刘林竟然大哭起来。
足足过了五分钟,等刘林发泄完情绪,陈正阳才开口说道:“刘林,你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应该了解我的脾气。
不说革命未胜利之前,我不会娶媳妇,即便是我侥幸未死,将来娶了媳妇,你也跟李志他们几个一样,永远是我亲弟弟!
我永远都是你姐夫,是你哥,永远都是!”
刘林用力抹掉了眼泪,破涕为笑,站起身用力点头道:“知道了!我去忙了!”
陈正阳起身拍了拍刘林的肩膀,微笑道:“没人的时候,还是叫姐夫,我还是很喜欢听的!”
“是,姐夫!”
出了军部后,刘林迈步走向了军医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