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云层像是被谁打翻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第四军部的上空,连风都带着一股金属锈蚀的腥气。
地下王国的地刺军团已经在军部外围的平原上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陷阱,那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骨刺,每一根都淬着能腐蚀异能的剧毒。
教廷的圣光骑士团披着伪善的白袍,手中的骑士枪却折射出嗜杀的寒光,他们的吟唱声此起彼伏,不是救赎的祷言,而是催生杀戮的咒文。
散人组织的亡命徒们隐匿在废墟的阴影里,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着高爆异能炸弹,眼神里是破罐破摔的疯狂。
而异兽大军则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它们的嘶吼声震碎了云层,无数奇形怪状的异兽踩着同类的尸体,朝着第四军部的钢铁城墙发起冲锋。
四大邪恶势力的联军,终于撕下了蛰伏的伪装,将獠牙对准了联邦防线的软肋——比第五军部兵力稍弱,却扼守着东部要塞的第四军部。
而这场浩劫的先声,是两道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身影。
虚空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像是被无形的利爪撕裂的绸布,缝隙中涌出的不是风,而是能吞噬光线的死寂。
一道修长而虚幻的身影从缝隙中缓步走出,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深黑色空间之力。
那些力量如同活物,在他的周身流淌、翻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碾成了虚无。
他并未化人,依旧保持着兽化形态——那是一尊形似黑豹,却生有六只利爪的异兽。
每一只利爪都闪烁着切割空间的寒光,爪尖划过的地方,空间泛起细碎的裂纹,像是即将破碎的玻璃。
他的身躯是半透明的,随时都在进行着虚化与凝实的转换,仿佛与这片天地的空间融为一体,无人能捕捉他的轨迹。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望过去的瞬间,便会让人产生一种灵魂被吸入虚空的错觉。
在与金皓浅的一战中,他再次进化,终于展现他的兽化模样。
“第四军部,不堪一击。”维空的声音像是从无数个空间断层中传来,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他的六只利爪轻轻一弹,周围的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几道深黑色的空间裂痕朝着军部的城墙蔓延而去,裂痕所过之处,钢铁城墙如同豆腐般被切割,露出了里面闪烁着警报红光的防御工事。
几乎是维空现身的同一时刻,军部上空的时间流速骤然变慢。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冲锋的异兽大军身形一滞,嘶吼声卡在了喉咙里。
教廷骑士的吟唱声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老旧的留声机,地下王国的地刺停止了生长,散人组织的炸弹倒计时也仿佛被拉长。
一道身着黑金长袍的身影,从扭曲的时间流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严,一头银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发丝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流光——那是时间之力的具象化。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身狭长而锋利,介于唐刀与斩马刀之间,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金皓浅的战利品,那把斩道归无。
他是极少数能化为人形的异兽皇,周身萦绕的时间之力,一半化作了最坚硬的盾,一半化作了最锋利的矛。
盾,能抵挡一切攻击,哪怕是空间的撕裂、能量的湮灭,在时间的壁垒面前,都如同石沉大海。
矛,能贯穿一切防御,哪怕是神性的守护、鬼性的侵蚀,在时间的锋芒之下,都将化作飞灰。
时王抬手,指尖划过斩道归无的刀鞘,一道金色的时间丝线从指尖溢出,丝线落在地面上。
瞬间将一片区域的时间定格,那些原本冲锋的异兽,就那样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维空,别玩太久。”时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联军还在等着我们破开这道防线。”
维空的六只利爪在虚空中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无趣。不过,既然是第四军部,那就让我好好‘玩玩’吧。”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维空的身躯骤然虚化,下一秒,便出现在第四军部的城墙之上。
他的六只利爪带着吞噬一切的空间之力,朝着城墙的防御核心抓去,深黑色的利爪撕裂了能量护盾,发出“滋滋”的爆鸣。
时王则手持斩道归无,一步踏出,时间流速在他的周身变得诡异莫测。
他的身形明明很慢,却在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长刀出鞘,一道金色的刀芒裹挟着时间之力,朝着城墙的大门劈去。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成了无数个时间碎片,那些碎片中,倒映着第四军部未来被摧毁的景象。
“警报!警报!异兽皇入侵!重复!异兽皇入侵!”
第四军部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警报灯照亮了每一个士兵的脸庞,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却更多的是决绝。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无数的炮火朝着维空和时王倾泻而去,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激光炮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异能者们纷纷释放出自己的能力,冰、火、雷、风,各种颜色的异能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璀璨的防御网。
但这一切,在两位异兽皇的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维空的身躯虚化,所有的攻击都穿过他的身体,落在虚空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他的六只利爪再次挥动,深黑色的空间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爪印,拍在炮火群中,那些导弹和激光炮瞬间被吞噬,连爆炸的余波都未曾留下。
时王则抬手,一道金色的时间壁垒挡在身前。所有的攻击落在壁垒上,都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滞在半空。
化作了一颗颗静止的光点,他手中的斩道归无轻轻一挑,那些静止的光点便瞬间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城墙之上,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周身的异能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瞬间压过了警报灯的红光。
为首的是一个身上全是战纹的男人,战纹上刻着暗金色和血红色交织的战纹,暗金色的纹路勾勒出神圣的羽翼,羽翼舒展,仿佛能遮蔽天空。
血红色的纹路则化作狰狞的獠牙,獠牙森然,仿佛能撕裂地狱。
他的脸上的一副战纹面具,面具上的战纹如同莲花绽放,繁复而诡异。
他的右眼是纯粹的暗金色,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神性的光芒,能洞察一切虚妄。
左眼是血红色的,如同地狱的业火,燃烧着鬼性的疯狂,能吞噬一切生机。
袁九川。
sss级强化系异能,至高皇体。
他的手中握着两把刀,左手的斩妖刀上,黑光浓郁如墨,刀身上浮现出无数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是上古异兽的图腾,散发着镇压妖邪的气息。
右手的斩神刀上,白光暴涨如昼,刀身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是远古神明的符文,散发着斩灭神性的威压。
两把刀在他的手中微微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仿佛在渴望着战斗。
在袁九川的左侧,是一个身着灰色风衣的男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愈合的血痕,显然是前不久的战斗还未完全恢复。
他的手中握着一副塔罗牌,牌面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每一张牌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代表着不同的异能。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即使面对两位异兽皇,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谢共秋。
sss级塔罗牌异能者,前不久刚与散人组织的e死战一场,虽斩杀对手,却也元气大伤。
在袁九川的右侧,是一个身着白色军装的男人,他的身形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暗金色和墨黑色交织的螺旋光纹。
暗金色是麒麟精神力的具象化,墨黑色是重力操控的显影。
他的眼神淡漠如冰,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的心中掀起波澜。
他的周身,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重力场在无声无息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
罗英方。
sss级异能,万象归墟,精神与重力的双轨掌控者。
“维空,归我。”袁九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暗金色的右眼与血红色的左眼同时亮起。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神圣与鬼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风暴。
他双脚在虚空中一踏,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维空射去,手中的斩妖刀与斩神刀同时挥出。
一黑一白两道刀芒撕裂了空气,带着斩妖灭神的威能,朝着维空的头颅劈去。
“你们两个,对付时王。”
袁九川的话音未落,谢共秋与罗英方已经动了。
谢共秋抬手,三张塔罗牌从他的手中飞出,牌面闪烁着光芒,分别是“力量”“审判”“节制”。
三张牌化作三道流光,融入谢共秋的体内,他的身形骤然暴涨,力量提升了数倍,周身的气息变得沉稳而凌厉。
他手持一张“死神”牌,牌面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朝着时王甩去,死神牌化作一道黑色的镰刀虚影,带着收割生命的威能,斩向时王的脖颈。
罗英方则双手合十,暗金色的精神力与墨黑色的重力场瞬间融合,形成了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旋涡。
他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冲击波,朝着时王的脑海袭去。
罗英方试图侵蚀他的意识,同时,墨黑色的重力场在时王的周身爆发,重力瞬间提升了千倍,试图将他的身躯压垮。
战场之上,瞬间分成了两个区域。
袁九川的刀速快到了极致,斩妖刀与斩神刀挥舞出的刀芒,如同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维空周身的每一寸空间。
暗金色的刀芒带着神性的威压,能撕裂空间的壁垒,血红色的刀芒带着鬼性的侵蚀,能吞噬能量的本源,但这一切,在维空的面前,都如同泡影。
维空的身躯始终处于虚化状态,袁九川的刀芒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落在虚空之中,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他像是一个玩弄猎物的猎手,在袁九川的刀芒之间穿梭自如,六只利爪带着深黑色的空间之力,时不时地在袁九川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噗嗤——”
深黑色的利爪划破了袁九川的皮肤,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战甲。
空间之力顺着伤口侵入袁九川的体内,试图将他的血肉吞噬成虚无。
袁九川闷哼一声,右眼的暗金色光芒暴涨,神性的力量顺着血脉流淌,压制着空间之力的侵蚀。
他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斩妖刀与斩神刀的刀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黑白相间的巨大刀轮,朝着维空碾压而去。
“太慢了。”维空的声音带着戏谑,身躯再次虚化,刀轮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撞在远处的山脉上,将整座山脉夷为平地。
他的六只利爪再次探出,这一次,直接抓向袁九川的左眼,那里是鬼性力量的源头。
袁九川猛地侧身,利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他的左眼剧烈地跳动着,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鬼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涌动,叫嚣着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玩够了吗?”袁九川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如果只是这样,你可杀不死我。”
话音未落,袁九川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那是鬼性力量的外放。
他的身躯瞬间变成了淡黑色,身上的血红色纹路开始疯狂蠕动,如同一朵朵绽放的血莲。
暗金色的纹路则被压制到了极致,只能在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手中的斩妖刀与斩神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随后开始融合在一起。
刀身不断变长、变宽,最终化作了一把通体漆黑,刀刃上闪烁着血红色纹路的长刀——鬼之刃。
“鬼之魂,开启。”
袁九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左眼的血红色光芒彻底吞噬了右眼的暗金色,理智被鬼性压制,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嗜血。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虚空中,手中的鬼之刃挥舞出一道血红色的刀芒,刀芒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就是至高皇体的隐藏力量,鬼之魂——越战越强,伤势越重,力量越强。
“哦?有点意思了。”维空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的身躯第一次凝实了瞬间,六只利爪带着吞噬一切的空间之力,与袁九川的鬼之刃碰撞在一起。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碎了云层,深黑色的空间之力与血红色的鬼性力量在碰撞的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袁九川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眼神却更加疯狂,身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力量也在不断提升。
维空的利爪微微发麻,他看着袁九川身上不断加深的伤口,以及越来越强的气息,眼中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这个人类,竟然能在他的攻击下,变得越来越强。
右侧,谢共秋与罗英方联手,与时序皇·时王的战斗,同样惨烈至极。
谢共秋的塔罗牌如同不要钱般甩出,一张又一张牌面融入他的体内。
“力量”“审判”“节制”“正义”“恶魔”,各种牌面的力量叠加在一起,让他的实力提升到了巅峰状态。
他手持“死神”牌,化作的镰刀虚影一次次斩向时王,每一次斩击,都带着死亡的气息,试图收割时王的生命。
罗英方的精神力与重力场则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的精神力如同最锋利的针,一次次刺向时王的脑海,试图干扰他的意识。
同时,重力场在时王的周身不断变化,时而提升万倍重力,试图压垮他的身躯。
时而降低重力,试图让他的身形变得滞涩。暗金色的精神冲击波与墨黑色的重力旋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但时王的防御,却如同铜墙铁壁。
他周身的时间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壁垒,谢共秋的镰刀虚影落在壁垒上,瞬间被时间之力分解成了无数碎片。
罗英方的精神冲击波与重力旋涡落在壁垒上,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时王手中的斩道归无轻轻挥动,一道金色的刀芒裹挟着时间之力,朝着谢共秋与罗英方劈去。
刀芒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变得极快,谢共秋与罗英方只觉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刀芒仿佛跨越了时间的长河,提前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好!”谢共秋脸色一变,迅速甩出一张“愚者”牌,牌面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罗英方则双手猛地一合,精神力与重力场瞬间凝聚,形成了一道螺旋状的能量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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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金色的刀芒劈在光幕与能量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愚者牌的光幕瞬间破碎,谢共秋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本就未恢复的伤势再次加重。
罗英方的能量盾也出现了裂痕,他的脸色苍白,精神力消耗巨大。
时王的身形未动分毫,他看着狼狈的两人,眼神依旧淡漠。
他抬手,指尖溢出无数道金色的时间丝线,丝线如同蛛网般朝着谢共秋与罗英方缠去,试图将他们的时间定格。
谢共秋抓住机会,甩出一张“塔”牌,牌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在时间丝线上,闪电带着毁灭的威能,瞬间将数道时间丝线劈碎。
两人的配合虽然默契,但与时王之间的差距,依旧如同天堑。
时王的时间之力,不仅能防御,更能攻击,他手中的斩道归无再次挥动。
这一次,刀芒化作一道金色的箭矢,箭矢上萦绕着浓郁的时间之力,正是他的绝技——灭流时矢坠。
箭矢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谢共秋的胸口。
谢共秋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箭之中,蕴含着能贯穿一切的力量,他来不及躲闪,只能将所有的异能都凝聚在胸口,试图抵挡这一箭。
“噗嗤——”
金色的箭矢穿透了精神屏障,穿透了谢共秋的异能防御,最终刺入了他的肩膀。
时间之力顺着箭矢侵入谢共秋的体内,他的肩膀瞬间变得僵硬,皮肤开始老化,仿佛被抽走了数十年的时光。
“呃啊——”谢共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猛地拔出箭矢,鲜血喷涌而出。
他看着自己迅速老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甩出最后一张牌——“世界”。
“世界”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融入谢共秋的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到了极致,老化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但这张牌的代价,是消耗他所有的异能,一旦使用,他将彻底失去战斗力。
罗英方看着谢共秋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双手缓缓抬起。
暗金色的精神力与墨黑色的重力场开始疯狂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螺旋能量旋涡,旋涡的中心,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罗英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将所有的精神力与重力场都注入到旋涡之中,旋涡的体积不断扩大,朝着时王碾压而去。
这是他的最强绝技,以精神力为引,重力场为刃,形成一个小型的归墟黑洞,足以吞噬一切。
时王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他手中的斩道归无高举过头顶,金色的时间之力疯狂涌入刀身,刀身瞬间变得璀璨如烈日。
时王的声音落下,长刀猛地劈下,一道金色的刀芒裹挟着时间寂灭的威能,与罗英方的归墟旋涡碰撞在一起。
天地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能量碰撞的余波,将周围的一切都碾成了虚无。谢共秋因为耗尽了异能,瘫软在虚空中,脸色苍白如纸。
罗英方则大口喘着粗气,精神力消耗过度,让他的脑海传来一阵阵剧痛。
时王的身形微微一晃,他看着缓缓消散的归墟旋涡,以及手中微微震颤的斩道归无。
眼中的淡漠终于被凝重取代,这两个人类的联手,竟然能稍微逼出他的全力。
战场之上,硝烟弥漫。
袁九川浑身是伤,黑色的雾气笼罩着他的身躯,鬼之刃上沾满了鲜血,但他的力量却越来越强,眼神也越来越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维空,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一击。
维空的身形再次虚化,他看着袁九川身上不断提升的气息,眼中的凝重越来越浓,他玩够了,这个人类,已经成为了一个麻烦。
时王则缓缓收起斩道归无,他看着瘫软的谢共秋和虚弱的罗英方,以及疯狂的袁九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玩够了。”维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解决他们,然后破开防线。”
他手中的斩道归无再次出鞘,这一次,刀芒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斩杀谢共秋与罗英方。
维空的身躯也开始凝实,他的六只利爪上,深黑色的空间之力凝聚到了极致,利爪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他的目标,是袁九川的心脏。
两人同时动了,带着必杀的决心,朝着三人扑去。
袁九川怒吼一声,鬼之刃上的血红色光芒暴涨到了极致,他迎着维空冲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上这个异兽皇垫背。
谢共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已经耗尽了异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罗英方则咬紧牙关,试图凝聚最后的精神力,形成一道屏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层遮蔽了阳光,而是一种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从天际席卷而来,这股力量比维空的空间之力,要强大数万倍,甚至数十万倍。
无穷无尽的黑色虚空,如同潮水般在天空中蔓延开来,那些虚空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蠕动、扩张,所过之处,连时间之力都被吞噬。
第四军部的上空,瞬间被黑色的虚空笼罩,联军的异兽大军发出惊恐的嘶吼,教廷的骑士停止了吟唱,散人组织的亡命徒们吓得瑟瑟发抖。
维空的身形猛地一滞,他感受着天空中那股熟悉而又恐怖的空间之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时王的刀芒也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天空中不断蔓延的黑色虚空,眼中的杀意被震惊取代,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黑色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那身影太过庞大,以至于只能看到它的一张巨脸。
巨脸形似麒麟,却生有狰狞的獠牙和锋利的利爪,每一根毛发都由黑色的虚空组成,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寒光。
它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比维空的眼睛更加深邃,望过去的瞬间,便会让人产生一种灵魂被彻底湮灭的错觉。
这是一尊由黑色虚空组成的巨兽,它的身躯隐藏在虚空之中,只露出了那张威武霸气,却又狰狞恐怖的巨脸。
巨兽的嘴巴缓缓张开,血盆大口之中,无数的黑色虚空之力开始凝聚。
那些力量不断地压缩、旋转,最终凝结成了一道巨大的至暗虚空圆球。
圆球的体积不断扩大,直径达到了数百米,周身萦绕着能吞噬一切的空间之力,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虚空圆球中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维空和时王的脸色同时剧变,他们能感觉到,这颗虚空圆球之中,蕴含着足以毁灭他们的力量。
“不好!”维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的身躯瞬间凝实,六只利爪上的空间之力凝聚到了极致,“时王,联手!”
时王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的时间之力疯狂涌动,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躯,他手中的斩道归无高举过头顶,刀身之上,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开始交织。
两位异兽皇,第一次联手,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维空的六只利爪猛地拍向虚空圆球,深黑色的空间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爪印,试图将圆球撕裂。
时王的斩道归无则猛地劈下,金色的刀芒裹挟着时间寂灭的威能,试图将圆球湮灭。
虚空圆球缓缓落下,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与两位异兽皇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瞬间爆发。
黑色的空间之力与金色的时间之力在碰撞的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风暴席卷了整个天空,将云层彻底撕碎。
第四军部的城墙在风暴的余波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袁九川、谢共秋和罗英方被风暴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他们看着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能量风暴,以及风暴中心的两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惊。
虚空圆球的光芒越来越暗,维空和时王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们的力量在飞速消耗,身躯也开始微微颤抖。
而那尊由黑色虚空组成的巨兽,依旧悬浮在天空之中,它的巨脸之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这尊巨兽,究竟来自何方。
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出现,是福,还是祸。
他们,还能撑多久?
那尊巨兽,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第四军部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