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风卷着第十二军部的硝烟,掠过断壁残垣间凝固的血色。
教廷的旗帜尚未插上军部的最高塔楼,但暗金色的流光已经先一步撕裂了天穹——那是司九经踏碎云层的痕迹。
他悬浮在千米高空,周身暗金色的龙纹青铜甲胄正随着呼吸缓缓流转,甲胄缝隙间溢出的光晕,将下方满目疮痍的军部基地映照得如同熔金炼狱。
风掀起他银灰色的长发,发丝下的眉眼冷冽如刀,与教廷缔造者陆寅有七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悲悯,多了万钧雷霆般的怒意。
“第十二军部,降,或者葬。”
他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青铜权能的不朽威压,穿透层层防御结界,落在每一个守军耳中。
结界之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边是教廷的吉祥物,一身素白长袍,眉眼温润,看似无害的笑容里,却藏着能撬动轮回的隐秘力量。
右边是地下王国的强者赵艺若,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双刀泛着冷光,她的目光扫过天际的司九经,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这场战役,她等了太久。
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第十二军部的最后一道壁垒,死神王爵,边砚声。
男人立在军部指挥塔的顶端,黑袍猎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冥黑雾。
他没有武器,双手负在身后,那双看透生死的眸子,正平静地望着空中的司九经,没有人知道,他的袖中,九枚镇魂棺钉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司九经,教廷的狗,也敢踏足第十二军部的地界?”边砚声的声音带着黄泉般的冷意,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司九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的怒意,在听到“狗”这个字的瞬间,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找死。”
一字落下,暗金色的龙纹青铜甲胄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三米之内的青铜斥力场轰然展开,空间都在这股绝对的力量下扭曲震颤。
司九经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流光迅速拉长,化作一柄镌刻着上古铭文的战刃——青铜裂空刃。
刃身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青铜色的时空裂痕,裂痕边缘,连光线都被吞噬。
司九经俯冲而下,裂空刃携着无匹破甲之力,直劈边砚声的面门。
边砚声瞳孔微缩,不退反进,他抬手,虚空之中,九道暗黑色的龙魂虚影骤然浮现。
龙身缠绕着幽冥符文,盘旋交织间,一具三米长的玄铁棺椁凭空出现——九龙缚棺。
“铛——”
青铜裂空刃与九龙棺椁轰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震碎了方圆百米的玻璃,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司九经的裂空刃,足以斩断任何sss级以下的防御,可落在九龙棺椁之上,却只在棺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有点意思。”司九经眼中的怒意更盛,他手腕翻转,裂空刃横扫,刀刃上的铭文闪烁,青铜化之力疯狂涌动。
九龙棺椁的棺壁上,被刀刃扫过的地方,迅速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青铜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试图将整具棺椁彻底青铜化。
“棺噬万象。”
边砚声低语,九龙棺椁的棺盖骤然掀开,无边无际的幽冥黑雾从棺中涌出,如同饕餮的巨口,瞬间吞噬了司九经的裂空刃,以及刃身上的青铜化之力。
黑雾翻涌间,那些被吞噬的力量,被九龙的龙魂碾碎,化作丝丝缕缕的葬魂之力,反哺着棺椁。
司九经眉头微皱,他猛地抽回裂空刃,指尖发力,青铜本源疯狂注入。
这一次,裂空刃的长度暴涨至十米,刃身铭文大盛,斩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刀气,而是能撕裂维度的青铜时空斩。
边砚声眼神一凛,他抬手一挥,九枚镇魂棺钉从袖中激射而出。
棺钉通体漆黑,钉身符文闪烁,带着镇压灵魂的恐怖威压,分别锁定司九经的四肢、咽喉、心脏等九大要害。
“雕虫小技。”
司九经怒喝一声,青铜斥力场瞬间暴涨,三米之内的空间被强行封锁,九枚镇魂棺钉撞在斥力场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无法寸进分毫。
“青铜镇狱印!”
司九经左手一握,青铜本源在掌心急速压缩,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方形铜印。
印面刻着一个苍劲的“镇”字,四周环绕着百兽浮雕,一股镇压万古的气息,从铜印上弥漫开来。
他猛地将铜印掷出。
铜印脱手的瞬间,无限膨胀,化作万丈巨印,遮天蔽日。
巨印落下,空间被彻底锁死,时间流速降至万分之一,绝对静止领域以巨印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边砚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法则,正在被青铜权能强行改写。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边砚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他体内的葬魂之力疯狂燃烧,九道龙魂虚影瞬间化作实质,龙首低垂,龙身绷紧,将九龙棺椁抬升至万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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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下方,一道巨大的裂隙骤然裂开,浑浊的黄泉之水从裂隙中涌出,瞬间将方圆千米的区域化作渡魂炼狱。
黄泉之水腐蚀着空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光线都被染成了暗黄色。
那些被黄泉之水沾染的青铜斥力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司九经的万古巨印,落在渡魂炼狱中,速度骤然变慢,巨印上的百兽浮雕,在黄泉之水的侵蚀下,发出阵阵哀鸣。
“青铜纪元壁!”
司九经的怒意,已经攀升到了极致。他双手猛地一拍,一道横贯天地的青铜巨墙,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墙体由无数块刻满纪元铭文的青铜砖拼接而成,每一块铜砖,都承载着一个湮灭纪元的记忆。
纪元壁升起的瞬间,黄泉之水撞在墙体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试图侵蚀的黄泉之力,被纪元铭文瞬间分解,转化为精纯的纪元之力,反哺着司九经。
而那些撞在纪元壁上的龙魂,更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们被随机卷入不同的湮灭纪元时空乱流中,承受着亿万次的轮回冲刷。
“噗——”
边砚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九龙棺椁的龙魂,与他的灵魂相连,龙魂受损,他也受到了重创。
但他没有退缩。
他看着司九经身前的青铜纪元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边砚声嘶吼,他将棺中封印的十万缕葬魂之力,尽数释放。
九龙棺椁瞬间无限膨胀,化作万丈高的巨棺,棺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魂灵面孔,每一张面孔都扭曲着,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巨棺落地的瞬间,万魂恸哭之声响彻天地,那声波如同实质的利刃,震碎了空间,也震碎了青铜纪元壁上的部分铭文。
方圆十里的土地,瞬间化作万魂冢,无数亡魂战士从地底爬出,它们身披幽冥铠甲,手持魂火长刀,向着司九经疯狂冲去。
司九经冷哼一声,他手持青铜裂空刃,冲入亡魂战士之中,刀刃横扫,每一次斩击,都有数以百计的亡魂战士被青铜化,随后寸寸碎裂。
但亡魂战士的数量太多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它们的灵魂,本就是葬魂之力所化,即便被青铜化,也能迅速重组。
司九经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
那些亡魂战士的魂火长刀,虽然无法破开他的青铜甲胄,却能透过甲胄的缝隙,侵蚀他的肉身,他的怒意,越来越盛,甲胄的硬度,也越来越高。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耗死。
边砚声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笑,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葬魂之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灵魂本源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司九经,你赢不了我。”边砚声的声音,虚弱却坚定,“第十二军部,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司九经闻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天穹点燃。
“青铜焚天怒!”
他嘶吼着,燃烧了自身一半的异能量。
瞬间,暗金色的青铜业火,从他的周身燃起,业火不焚物质,只焚存在。
那些扑来的亡魂战士,一旦被业火沾染,便瞬间化作飞灰,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清空。
业火蔓延,烧向万丈巨棺。
巨棺上的魂灵面孔,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它们被业火吞噬,连葬魂之力都无法留下。
边砚声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司九经周身的青铜业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但他不能让司九经,拿下第十二军部。
他的目光,投向了军部指挥塔的地下密室。那里,百里风禹正处于昏迷之中。
上一次战斗,百里风禹第一次开启了神寂,耗尽了所有的力量,至今未醒。
边砚声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九龙棺椁召回。他抱着棺椁,转身向着密室飞去。
“想走?”
司九经冷哼,他手持裂空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追了上去,青铜业火,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
边砚声猛地回头,他将九龙棺椁挡在身前,同时,他的灵魂本源,开始疯狂燃烧。
这是九龙棺的终极能力,以自身一半的灵魂本源为祭品,换来万物的终焉。
九道龙魂,挣脱棺椁的束缚,化作九条贯穿天地的黑龙,龙爪撕裂空间,龙尾搅动时间,方圆千里的时空,瞬间被搅碎。
司九经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足以湮灭一切的力量,正在迅速成型,他的青铜业火,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该死!”
司九经怒吼,他猛地转身,青铜纪元壁再次升起,将自己护在其中。
黑龙咆哮,棺影落下。
“轰——”
天崩地裂。
青铜纪元壁轰然破碎,司九经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青铜甲胄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的异能量,燃烧了一半,灵魂也受到了重创。
而边砚声,则是直接昏死过去,他的身体,变得透明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百里风禹护在怀中,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第十二军部的结界,向着第五军部的方向逃去。
司九经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他看着边砚声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追击。
他的目光,投向了下方的第十二军部。
教廷的吉祥物慕常渊和赵艺若,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军部基地,守军失去了边砚声的指挥,节节败退,很快便溃不成军。
暗金色的青铜甲胄,缓缓消散,司九经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教廷的旗帜,缓缓插上第十二军部的最高塔楼,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
“陆寅,我做到了。”
他低声呢喃,随后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赵艺若及时扶住了他,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司先生,第十二军部,是我们的了。”
司九经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他知道,这场战役,只是一个开始,教廷的野心,绝不止于此。
而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落在了他的手中。
传讯符上的内容,让司九经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江南强行爆种杀死的黑死神,被轮回王叶庭燎的轮回之力,加上黑死神自身的sss级异能黑渊神罚·死域降临,成功复活。
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
司九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抬头望向天穹,暗金色的流光,再次在他的眼中闪烁。
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军部的硝烟,还未散尽,而远方的天际,已经有新的雷云,正在缓缓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