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掏出后备箱里幸存的装备包，拿出无人机盘旋了一圈，确定三公里内清场。
按动按钮，将搭载的几枚微型检测仪丢在四个方位，确保提前预警。
嘴角还挂着血丝，眼镜碎了一片，声音冷静：“确定安全！。”
林啸这才瘫坐在石块上，苏黎帮他冲洗刀伤，水流冲过翻卷的皮肉，肌肉抽搐地骂：“操他妈的，这帮鬼子下手真黑！”
苏黎脸色苍白，不只是消耗过大，更是气的。就这短短几天，林啸就没好过，虽然生气，指尖的水流越发轻柔。
陈默没说话，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忍着眩晕。
潘一鸣从包里拿出一些丹药和外伤药，用干净的金属丝，给自己的简单做了个缝合。
又默默走过来示意要给林啸缝合，被拒绝。
最后拿着金属丝，手法精准地刺进刀手四肢，挑断手脚筋，又抬手随便扭出几根金属条把他捆成了真正的金属粽子，确保这家伙就算醒了也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看起来最闷的一鸣下手也不含糊。
“怎么弄？”林啸喘匀了气，扭头问，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凶光。
陈默深吸一口气，掏出电话：“先确定谁是朋友吧。然后……咱们得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从这孙子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电话接通，雷擎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但一听陈默说遭遇“夜魔”伏击，还差点全军复没，嘈杂声瞬间消失。
紧接着就是雷擎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煞气：
“什么？！夜魔？！谁放他们进来的？！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追杀？！坐标！伤亡情况！对方人数、装备！你说清楚！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陈默尽量简单说明情况，重点强调对方的灭口行为，但隐去他们生擒俘虏和具体战斗细节，只说了几人个个带伤，潘一鸣左臂挨了一下重的。
雷擎听完，电话那边立刻有人动了起来，他的声音冰冷：“你们待在原地，保持最高警戒！我立刻让最近的龙雀小队过去接应！我亲自过去一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保持通信畅通！”
愤怒听起来不似作伪，甚至带着后怕和愧疚。
挂了电话，陈默冲秦轩使了个眼色，抓紧审问，不然交接了就不可控！
秦轩会意，推了推碎了一半的眼镜，走到被捆成粽子的刀手面前，目光不带情绪，象是在看一件物品。
“刺激一下他的痛觉神经。”秦轩知道一鸣跟二爷学了不少手段。
潘一鸣手指微动，几根金属丝轻轻震颤起来，扎进刀手身体几处。
昏迷中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醒了过来。他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变得凶狠警剔，试图挣扎，却发现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名字，代号，雇主信息。”秦轩开口，开门见山。
刀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憋脚的中文冷笑：“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哦。”秦轩点点头，对苏黎说，“苏黎，麻烦你控制水流，缓慢注入他的鼻腔，注意不要一次性灌太多，别真弄死了。”
苏黎抿了抿嘴，不太喜欢这种活，但还是依言操控一股细流，精准地钻进刀手鼻子。
刀手顿时剧烈挣扎起来，脸色憋得通红，眼球凸出，充满了窒息恐惧。
陈默将精神力笼罩着刀手头顶，精神同调放大他的痛苦和恐惧。
“林啸，捏碎他左手小指指骨。”秦轩不再审问，专心用刑。
对林啸做安排，语气淡定，就象在说“晚上吃红烧肉”。
林啸咧嘴一笑，上前捏住刀手的小指，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啊——！”刀手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痉孪。
秦轩皱眉：“你也是外国人吗？我说的是捏碎，哪个字你听不明白？”
林啸憨厚一笑，在刀手看来象是恶魔！他眼珠外凸，死死盯着林啸拿起自己的右手，捏着右手小指，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捏碎。
那个眼镜碎掉的小子又要下令了！
他让那个女人凝起一团水塞在自己嘴里！
在这种肉体、精神双重折磨下，刀手的意志开始崩溃。
他嘶吼：“我说！我叫秃鹫！任务最高优先级是灭口！雇主，不知道！”
眼看那个小子又在皱眉，自称秃鹫的刀手喘着粗气，眼神涣散，“雇主信息绝对保密，单线联系！
但他给出的行程非常精确，与预计只差了一刻钟！任务提示目标‘有极强的感知能力，需优先使用物理和环境手段突袭”
杀了我！”
“行程精确到一刻钟？还知道我的能力特点？”口袋里手机又急促地震动起来，打断陈默思考，屏幕上跳动“二爷”。
他示意秦轩暂停，走到一边接通。
电话刚放到耳边，孙二爷带着焦急和怒火：“陈默！你们没事吧？！就说要一起走，非让我单走！
为什么先联系雷擎？！伤得重不重？现在位置安全吗？
妈的，真当我们老家伙死绝了是吧？！你们给老子待在原地别动！！老子现在就给老五打电话！他妈的，反了天了！”
二爷的电话象是一剂强心针，但也带来了更深的困惑：老五又是谁？又是爷爷的兄弟？陈默对这位爷爷的兄弟几乎没什么印象。
“二爷爷，我们还好，都没大事，一鸣骼膊伤得重点，雷叔说龙雀马上到了。”陈默赶紧汇报情况，稳住老爷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老头子了！”孙二爷明显松了口气，但火气没消，“等老子见到雷擎再跟他算帐！你让一鸣别担心，老头子让他疤都不会留！
挂了，我现在就摇人，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还敢伸爪子！”
挂了电话，陈默反而更担心。夜魔的袭击、内部明显的泄密、二爷突然搬出来的神秘“老五”。
这一切都指向某个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手，能量大得吓人，大到雷叔有顾虑、二爷要摇人。
很快，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龙雀到了。
队员们训练有素，迅速控制现场，清理痕迹，将伤员和俘虏秃鹫分别带上直升机。
坐在轰鸣的机舱里，陈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林，眉头紧锁。
秦轩凑过来，示意他打开精神链接：“对比‘秃鹫’身上没来得及销毁的通信器，和他提到的加密支付渠道，都是境外匿名服务器，层层跳转，查无可查，很专业。”
陈默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舱壁上。二爷紧急召唤的那位神秘“老五”，又是什么来头？他真能化解眼前这看似无解的杀局吗？
直升机朝着华东局基地飞去。
陈默不知道的是，那个神秘的“老五”挂完电话，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走出房间。
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道非常看起来非常厚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