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事我给你赔不是，这次能不能多分些给我？
倒也不是不行
许大茂边说边用目光在秦淮如身上打转。
这女人虽说是孩子妈了，身段却还像个水蛇似的。
想到贾东旭天天守着这么个媳妇却动不得，他不由得暗自好笑。
再说这些肉带回去也是便宜了秀红带来的六个拖油瓶，不如
全给你都成，不过你拿什么来换？
秦淮如攥紧了衣角。
要是有钱买肉，何至于此？她突然抬头，声音发颤：用我自己换，行吗？
许大茂心头狂喜，面上却故作迟疑：这要是传出去
我自愿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许大茂眼底闪过贪婪。
跟我来，找个清净地方。”许大茂压低声音，总不好叫人撞见。”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时，餐厅里的楚修放下筷子，眸中寒意骤起。
这个许大茂，看来是忘了上回的教训。
于海棠刚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见楚修突然离席，好奇地跟了上去。
楚修同志？这么快吃好了？正在分肉的李厂长抬头问道。
有件事关乎厂里声誉。”楚修神色凝重，要是不及时处理，往后上级怕是不会再给咱们厂机会了。”
李厂长手里的刀当啷落在案板上。
他熬了十年才坐上这个位置，最听不得这种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怀疑有人在进行不正当男女关系。”
什么？！李厂长脸色煞白。
他猛然想起前任厂长的遭遇——就因为这类 ，本该高升的人硬是干到退休都没挪窝。
人在哪？马上带我去！李厂长抄起擀面杖就往门外冲。
于海棠这才明白过来，小跑着跟上众人。
谁都没注意到，楚修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钢轧厂即使倒闭，于海棠也能去别处当播音员，但她还是好奇厂里哪两个人有不正当往来。
其实她更想和楚修在一起，只要能在他身边，做什么都开心。
李厂长脚步急促，他必须尽快查出这两个人的身份，任何阻碍他升迁的人都不可饶恕。
与此同时，许大茂领着秦淮如来到一处荒僻之地。
看着周围的环境，秦淮如不禁浑身发抖。
但为了那些肉，她只能任由许大茂摆布。
就这儿吧。”许大茂轻车熟路，仿佛提前踩过点。
这里虽然空旷无人，却也隐蔽至极。
许大茂难掩兴奋之情。
自从喝了楚修给的药酒，他一直在养精蓄锐。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这些肉都是你的，只要你乖乖配合。”许大茂指着地上的肉说道。
秦淮如心知躲不过，表面推拒却暗含期待。
自贾东旭瘫痪后，她已经很久没碰男人了。
虽然许大茂看上去不强壮，总比自己解决要好。
见秦淮如主动配合，许大茂更加兴奋：没想到你看似正经，背地里这么放得开。”
就在许大茂准备行动时，突然感到身体不适。
秦淮如露出鄙夷的目光：许大茂，你是不是不行？
胡说什么！许大茂面子挂不住，正要用强，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李厂长带着楚修和于海棠突然出现。
许大茂慌了神，急忙辩解：厂长，是秦淮如约我来的！
放屁！秦淮如怒骂，要不是你用肉引诱，我能看上你这种窝囊废？
许大茂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想起自己刚把傻柱送进去，现在轮到自己了。
想到保卫科的恐怖，他彻底慌了：厂长，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要等你们捅出大篓子才叫出事？”
许大茂的话让李厂长怒火中烧。
要不是楚修提前汇报，等事情闹到保卫科那里就全完了。
想到自己十年打拼才坐稳的位置差点毁于一旦，李厂长恨不得把许大茂生吞活剥。
现在证据确凿，轻则撤职处分，重则全厂通报送保卫科，许大茂吓得直冒冷汗。
情急之下，许大茂突然指向楚修：“厂长，这事不能全赖我，楚修也有责任！”
“楚修？”
李厂长疑惑地转头。
楚修眯起眼睛，倒要看看这条疯狗能咬出什么花样。
“都是楚修卖给我的药酒害的！他说能强身健体花了我一根小黄鱼”
许大茂越说声音越小，不敢看楚修刀子般的目光。
“你再说一遍？”
楚修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药酒有特殊功效？你是用屁股思考的吗？”
李厂长暗自点头。
楚修敢这么硬气，说明问心无愧。
他早看许大茂不顺眼了，正好借机整治这个总偷懒的放映员。
“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急了，“我要举报你辱骂工人！”
“举报？”
李厂长拍桌而起，“谁给你作证？”
许大茂这才惊觉说漏嘴了。
一个小放映员哪来的金条？李厂长敏锐地抓住破绽：“你的小金鱼哪来的？就凭你那点工资？”
楚修的出现让许大茂乱了方寸，不仅让他把自己和秦淮如的丑事说漏了嘴，连在乡下捞油水的勾当也被抖了出来。
要是李厂长知道自己每次下乡都中饱私囊，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跟秦淮如那档子事，或许还能找借口搪塞过去，可私藏小黄鱼这事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下半辈子恐怕就得在保卫科的牢房里度日了。
但这回可不是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关的。
许大茂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辩解。
走，跟我们回去一趟。”
许大茂脸色惨白，心知一旦跟他们走了，保卫科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若是解释不清，等待自己的就是牢狱之灾。
突然，一声，他跪倒在楚修和李厂长面前，不住地磕头求饶。
楚修，刚才是我糊涂，不该乱说话，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求你帮我在厂长面前说句好话吧！
他又转向厂长，哭哭啼啼地哀求道：厂长，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六个孩子要养，媳妇还怀着第七个。
我要是进去了，这一家老小可都得饿死啊！
看着许大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相，李厂长不禁犹豫起来。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啊！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连家都养不好，那活着还有什么用？
见李厂长面色松动，许大茂趁热打铁道：我真是鬼迷心窍才干了这种蠢事。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好好干，绝不让您失望！
李厂长把楚修拉到一旁，低声道：楚修，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许大茂确实不容易，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养家糊口确实挺难的。”
他虽然贵为一厂之长，但在楚修面前却愿意虚心请教。
在他眼中，楚修的见识和处事能力都远胜于己，向比自己强的人请教并不丢人。
楚修听了暗自摇头。
李厂长能力虽强，却有个致命弱点——太过心软。
这个毛病迟早会害了他，甚至可能让他栽跟头。
今天要不是自己及时发现端倪，现在跪地求饶的就该是李厂长了。
而且到了保卫科，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明明气势汹汹而来，竟被许大茂三言两语就说软了心肠。
在生意场上，这样的心软可是会要命的。
您自己决定吧。”楚修淡淡地说。
对于轧钢厂这些人，他本就不甚在意。
当前的目标已经完成一个，接下来就该好好陪陪家人，养精蓄锐。
等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到，才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和这些小鱼小虾周旋实在无趣，将来与真正的商业大佬过招才有意思。
不是他冷血，只是过多的顾虑反而会拖慢前进的脚步。
见楚修这般态度，李厂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对许大茂厉声道：念在初犯，这次就饶你一回。”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许大茂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但惩罚不能免：第一，全厂通报批评；第二，罚扫厕所一个月。
你可有意见？
这两个处分简直要了许大茂的命。
全厂通报等于宣判他社会性死亡，以后别说追求于海棠了，就是跟厂里女工搭话都会遭人白眼。
扫厕所更是奇耻大辱。
当初傻柱被罚扫厕所时，他可没少嘲笑人家。
而且一个月只有十块钱工资，比他在乡下捞的油水少多了——那些外快不仅能攒下小黄鱼，还能顺便骗几个乡下姑娘玩玩。
都怪那个叫秀红的心机女，让他阴沟里翻了船
许大茂，答不答应？李厂长的喝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我答应。”比起蹲大牢，扫厕所已经算是开恩了。
一旁的秦淮如恨恨地瞪着许大茂。
全厂通报意味着她的名声彻底毁了，往后在厂里和院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这个瘟神搅在一起！现在别说接近楚修了，能不被嫌弃就谢天谢地。
没事就跟我回去。”
许大茂赶紧爬起来。
离我远点！都是你害的！他故意冲秦淮如大声嚷嚷。
秦淮如气得直瞪眼——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么反倒像是她主动 似的？
“厂长，我家有些上好的茶叶，改天给您带来尝尝，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不必了。”
李厂长冷淡回绝。
他早已捞足油水，自然瞧不上许大茂这点小恩小惠，何况楚修刚送过他茶。
被拒绝的许大茂满脸失望，本想借机巴结，却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