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凌霜眨巴着大眼睛，摆出最乖巧听话的模样，“尊上您说，奴家一定牢牢记住！”
君无夜看着她那副“我很乖”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打小九九。但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只是这规矩得立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无论去何处，必须在本座视线范围之内，未经允许，不得离开超过三步。”
凌霜点头如啄米：“嗯嗯！我保证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尊上！”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微冷，“不得主动与任何外男交谈，尤其是……那些看起来‘脸色苍白像鬼’的。”
凌霜：“……” 完了，这醋坛子是彻底焊死了！她赶紧表忠心：“绝对不主动！他们跟我说话我也不理！我的眼里只有尊上！”
君无夜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若感不适，或遇任何异常，立刻告知本座，不得隐瞒，不得擅自行动。”
这个倒是合情合理，凌霜爽快答应：“没问题！宝宝和我的安全最重要！”
“若违此约，”君无夜眸色一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此后便安心在幽月宫养胎，直至生产。”
凌霜脖子一缩，立刻保证：“不敢不敢！一定遵守！”
规矩立下，凌霜的“随行”生涯正式开始。
第一次实践，是几天后接见来自“幽冥沼泽”的使臣——正是墨渊所在的部落。凌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表面却乖顺地跟在君无夜身侧，落后半步，低眉顺眼，一副全凭魔尊做主的温婉模样。
魔宫正殿，气氛肃穆。
墨渊依旧是一身玄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他带着几名妖族随从，恭敬地向王座上的君无夜行礼。他的礼仪无可挑剔，但周身那股阴郁孤冷的气质，却与热闹的魔宫格格不入。
君无夜端坐于上，面色冷峻，只在对方呈上贡礼清单时，淡淡地“嗯”一声，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带着审视与无形的威压。
凌霜站在他身侧，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实则利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墨渊。sss级天赋啊！这气质，这身段，不愧是未来能掌控幽冥的鬼帝！就是这脸色……是不是有点贫血？要不要建议系统商城上架点补血灵药？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异变陡生！
一名站在墨渊侧后方的妖族随从，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毫无预兆地暴起发难！他并非攻击君无夜，而是化作一道黑芒，直扑站在君无夜侧后方的凌霜！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保护姑娘！”
殿内瞬间大乱！护卫们惊呼上前，但距离太近，那黑芒已然逼近！
凌霜瞳孔骤缩，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锁定自己，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她身上的凤翎羽衣应激而发，七彩光华瞬间亮起，形成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罩！
同时，一道身影比她身上的光华更快！
是墨渊！
几乎在那随从暴起的同一瞬间，墨渊仿佛未卜先知，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步，看似随意地一拂袖——
“噗！”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流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那暴起随从的眉心！
那随从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而他那凝聚了全力的一击，撞在凤翎羽衣的光罩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随从暴起，到被墨渊瞬杀，不过一息！
凌霜惊魂未定，捂着狂跳的心脏，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向前方那个收回手、脸色依旧苍白淡漠的玄衣少年，心中震撼无比！
好快！好狠！好准！
这就是sss级天赋的实力吗？！
“放肆！”
君无夜的怒喝如同惊雷，在整个大殿炸响！狂暴的魔威瞬间席卷开来，将殿内所有使者压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便跨到凌霜身边，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如同万年寒冰，先是扫过地上尸体，确认凌霜无恙后，最终落在了出手的墨渊身上。
“幽冥沼泽，很好。”君无夜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杀意，“给本座一个解释。”
墨渊在如此恐怖的威压下，依旧站得笔直，只是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他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回魔尊，此人乃我族叛徒，早已被‘蚀心蛊’控制，意图行刺，挑拨两族关系。属下察觉其异动，不得已出手清理门户，惊扰魔尊与……姑娘，罪该万死。”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态度不卑不亢。
君无夜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殿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冻结。
凌霜躲在君无夜宽厚的背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墨渊。刚才他那惊艳的一击，和此刻面对魔尊威压的从容，都让她对这个阴郁的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危险，但强大。这种组合，往往最是吸引人。
就在这时，凌霜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她低头，发现不知何时，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灰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小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她的袖口，末端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这是……？
她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墨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他依旧微微躬着身，目光低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凌霜清晰地看到，他那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在对她笑？！用这种方式？！
凌霜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哼！”君无夜的冷哼打断了凌霜的思绪，“清理门户？下次若再让此等腌臜之物近身，幽冥沼泽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眼下并非深究的时机。但那股凛冽的杀意，依旧让殿内众人胆寒。
“滚下去！”
墨渊再次躬身：“谢魔尊。” 他带着剩余的随从，缓缓退出了大殿。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凌霜一眼，仿佛刚才那缕灰色雾气只是凌霜的错觉。
但凌霜知道，那不是错觉。
直到墨渊的身影消失，君无夜才收回目光，转身将凌霜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紧绷：“吓到了？”
凌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有、有一点……还好尊上在，还有……墨渊少主出手及时……”
她故意提到了墨渊的名字，带着点感激的语气，想试探君无夜的反应。
果然，君无夜周身气息一冷，松开她，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危险：“记住约法三章。离他远点。”
凌霜乖巧点头：“知道啦，我保证！” 心里却暗忖：远点？恐怕有点难了。人家都主动“送礼”上门了。
回到幽月宫，凌霜借口受到惊吓需要休息，打发走了依旧面色不虞的君无夜。
她独自坐在窗边，抬起手腕，看着那缕已经消散、但冰凉触感仿佛犹在的灰色雾气曾经缠绕的地方，若有所思。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标记‘幽冥引’。来源：墨渊（幽冥鬼帝化身）。效果：微弱感应，可在一定范围内感知标记者方位与大致状态。暂无危害。】
【触发支线任务：幽冥之触。与目标人物墨渊建立初步联系。任务奖励：积分500，幽冥系低级法术x1。】
凌霜看着系统提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墨渊……果然对她有兴趣！而且一上来就送了这么一份“别致”的见面礼。
看来，这“三步”之内的攻略游戏，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啊。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道：“崽啊，看来你除了有个醋坛子爹，可能还要多一个……不太一样的‘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