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尘顿时领悟船主意图,眸光森森中带著不怀好意看向陈昀。
“小友借两千万灵石,到了地方还你。”
说著也毫不遮掩的释放出化神老祖的威压,试图让陈昀胆颤畏惧,乖乖交出灵石。
可陈昀才不惯著他,眸光一闪道:“我看阁下像我一位故人。”
“姓簫,名尘,不知道可是你?”
看到陈昀眼眸锐利似乎一眼就洞穿了他的偽装,簫尘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最怕听到簫尘这俩字,脸色为之一白,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期待他的反应。
果然簫尘对这个知道自己身份来歷之人不敢多加为难,乾巴巴的笑了笑,只能自己找台阶。
“咳咳,说起来也巧我看你也像一位故人,既然如此吧,就算了,我找其他人借”
簫尘拿不定主意,感觉此人不好招惹,算了还是找其他的软柿子,於是接连勒索了三个一二品大员元婴,得到了五百万灵石,这才了事。
而那些被抢了灵石的, 只能被赶下船,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十日內,他们全都要被问斩。
“这还差不多。”
“上路,前往太始原界。
船主一声令下,恢弘的仙舟再度笼罩著厚厚的光膜,船上节点依次亮起,最后成为一座將船体勾连整体的一个大型时空阵法。
微微的金光逐渐炙热大盛,到最后迸发出洞穿时空结膜的力量,在虚空中撕裂出一个大洞,如流星子弹一般破开茫茫虚空之海。
域外世界之中漂泊著无数荒死的星球,这些星球曾经也是能人辈出之地,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它们都成为废弃的死寂星球。
总体而言域外世界,给人孤寂冰寒荒芜之感。
陈昀坐在甲板上,將神念尽情释放,纵是他强大的神念,在无垠的宇宙虚空之中,也和瞎子没什么两样。
如果没有破界仙舟,想要横渡宇宙虚空要面临藏在各处的诡异生物,当然最关键的是,纵是化神,在速度方面也不急破界仙舟百分之一。
“太始界?”
“终於可以展露手脚了,在太乙界太受束缚,如今太乙界我已布局完全,有陈小昀镇守,和我本人没什么区別。”
“等到时机合適,就让一部分族人也前往太始界。”
陈昀心中暗自盘算著。
这时簫尘在远处观察了陈昀很长时间,此刻忍不住上前低声传音道:“阁下到底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底细?你若是不说,就算你能到太始界,也活不成!”
看到簫尘装模作样威胁的样子,陈昀不屑的轻笑一声,继续紧闭眼眸,数不清的星球在船体两侧飞速而过,仙舟如一道闪电般躲过密集的星体。
“说话,装模作样,信不信我现在就”
“我乃陈昀。”
一共四个字,但每个字都让簫尘狠狠的撼动心魄,一时愣在原地,脑海中一席青衫的陈昀负手微微仰著下巴居高临下的姿態,再度深入脑海,挥之不去。
“不可能!”
“陈昀斩合道,如今高居御位,怎么可能会偷渡,你冒充谁不好,冒充他?真是自取死路。”
“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簫尘森森的化神灵压还拔地而起,还未曾达到顶峰就因为陈昀只是口吐了三个字,就让他无边的气息,瞬间萎靡软塌下来。
“南阳郡!”
“南阳郡?你,真的是陈昀!”
簫尘脸色大变,只有陈昀知道他们在南阳郡第一次见面,能说出这个地点,可见是陈昀无疑。
想起陈昀剑斩合道,自己区区化神,斩他如杀鸡,簫陈的双膝情不自禁的就软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原来,真是阁下啊,適才相戏儿。”
“算你聪明,我斩你如热刀切黄油,你捡了一条命,但此事不要说出去,当然以你现在的身份,说出去也不妨事,我们现在都是一路人。”
陈昀之所以暴露身份就是因为簫尘现在也是逃命罪人,也不敢回太乙界,他说的话自然影响不到陈昀的根本利益。
“那阁下到底为什么要偷渡,你现在可是风头极盛,名望第三啊,御为老祖,您放著好日子不过,怎么偷渡起来了。”
陈昀乜斜了他一眼,冷冷道:“我说了,你敢听吗?”
簫尘一愣,旋即明白陈昀的意思,估计其中涉及重大的机密,比如说这事帝下之意,让陈昀打探太始界的情况,好日后征伐太始界。
“不敢不敢,是簫某多嘴了,没想到多年不见阁下风采依旧,在下对阁下的敬仰如滔滔之水,连绵不绝,您老不知道当年坤世界一別,我就想著何日才能再有机会一见您的盛世仙顏”
不等他滔滔不绝,陈昀摆了摆袖子,淡淡道:『我倦了。』
十年后。
清晨薄雾迷濛,陈昀走出房间,外面虽然雾气朦朧,却也另有一番景色,不过百步大的庭院內,种满了鬱鬱葱葱的林木,苍翠青绿,十分清幽怡人。
抬头,一眼看不到天穹,只是茫茫的云雾充塞,不知天地多高,只是在目光穷尽之地,隱约看到一颗神树屹立在虚无之中,洒下点点清辉。
“不是,前辈,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来此界是来享福的,不是,不是”簫尘鼓起勇气,心中嘟囔道:“给你当奴僕的,妈的。”
陈昀悠悠转身,眼眸森冷,一眼似乎能將此人心思洞穿。
“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知道的太多,陈某恐怕不能放你走,如果你想走也行,留下项上人头。”
“还有,不有任何的心思,我能看的清清楚楚。”
“况且,做我的奴僕没什么不好,不要心里嘀嘀咕咕的。”
簫尘脸色微变满脸苦笑垂首,心中愈发胆战心惊。
这陈昀到底是何等存在啊。
为什么,竟然能阅读他的心声。
彷佛自己的心思完全瞒不住他。
太恐怖了。
这也太恐怖了,纵是合道老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