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烟尘席捲九天十地。
许久之后,终于归於沉寂。
这一战让眾人看到了末日场景。
最终,在城墙上,那位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扶道剑君,终於倒下了!
他身影飘忽,忽然向下方坠落,瞬间无数道虹光爭先恐后的將老人的身体抱著,缓缓放在地上。
扶道剑君眾多弟子哭成泪人。
有人拔剑一怒,却被其他弟子拦住。
“不可,早有生死契约,生死不论,若是还手,恐怕尊师九泉之下,也不能原谅我等。”
“唉!”
沧浪一声,弟子们收剑大慟,哀痛之声不绝。
激动声,嘆息声交织彼此,难分彼此。
有人感慨这位老剑君终於倒下了,也有人激动新的第一剑君缓缓登场,而且他的剑道比任何人都要长远。
他便是灭法剑君,簫若寒。
当年一人一剑屠灭十大仙宗,六大洞天。
当时就有人曾许诺,此人日后必成第一剑君,如今他终於登顶剑道巔峰。
现在阻拦他的,恐怕唯有自己。
说起此事,就不得不提九十年之后的试剑宫比剑。
之前或许还有人认为九耀陈圣,有奇招,或许胜负未曾可知。
但这一战后,应该再无丝毫悬念。
相信一个晚上,两人胜负的赌注,就能押出一个歷史悬殊的比值,一赔百。
簫若寒一身衣衫在风中呼啸作响,他眯了眯眼,忽然嗓子涌上一抹腥甜,脸色潮红,头也不回的遁光而去。
万虚界。
一处隱秘的洞府之中。
昏暗的灯火下,脸若金纸,嘴角一丝血跡极为显眼,簫若寒用手指轻轻抹去,放在灯下看了一眼,眼瞳中生出种种情绪,难以言尽。
他急忙掏出一瓶丹药,上面写著“燃髓丹”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將瓶子捏碎,將丹药化为齏粉。
“此丹只能短暂的让我的修为重返巔峰,却不能久持,还有无穷的隱患,影响我化神道途。”
“再吃,我就自断一臂。”
簫若寒眼神骤然狠厉森森。
他豁然起身,凝练一身修为,一掌打在不远处的一块测灵石上。
石碑丝毫不动,片刻后,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
“元婴,五重!”
看到这里,簫若寒彷佛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他紧握掌心,指甲深入骨肉。
他恨不得用指甲戳穿手掌。
“为什么。”
“我的修为日日倒退,哪怕我吃再多丹药,再疯狂修炼,竟然也挡不住这下坠之势。
“从元婴巔峰倒退元婴五层,我一千二百年的修行之路,尽做流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簫若寒看了看自己的双掌,迷茫布满了他的双眼。
他也曾暗地里找过名医,也曾翻阅各种古书经典,但他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剧烈的痛苦之后,簫若寒无力的垂下手臂,片刻后,重新整理衣衫面容,保持盘膝端坐的姿態,但眼中已经黯然无比。
他不知道修为会不会继续下降。 现在的他最畏惧的便是第二天的太阳,因为太阳升起,意味著一天过去了。
也意味著他的修为將继续反向提升。
这时,洞外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
“小妹簫若吟拜见兄长,特来恭贺兄长已成本界最年轻的剑君。”
簫若寒闻言再度轻轻握拳,脸部咬肌明显,整理了一番心绪之后,才昂首笑著出门。
“原来是若吟小妹啊。”
“可惜小妹最近无暇分身,不然肯定会去现场亲自观看兄长通天剑道,我看以兄长的实力,那陈昀听闻兄长剑名赫赫估计已经寢食难安了。”
簫若吟一想到陈昀现在估计在房间里背著手来回踱步,然后长吁短嘆,抓耳挠腮。
簫若寒心情沉沉没心情和她过多寒暄,淡淡道:“小妹放心,我便是只有金丹修为,亦可轻鬆將其一剑斩灭。”
“那是自然,那陈昀如何能和兄长相比,他才元婴四重的样子,兄长可是元婴巔峰,半步真君的”
“不要说了!”簫若寒没忍住脸色陡然一寒,似乎提到了什么禁词。
簫若吟微微一愣,一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呆在原地。
簫若寒意识到自己太过激烈,再度笑道:“为兄还有些许事情,先回去了,静等百年之期。”
“哦,是小妹贸然打扰,兄长你”
簫若吟再抬头,已然不见了簫若寒,心中顿时悵然,她怎么感觉兄长好像心情不大好。
按理说刚斩了第一扶道剑君,该高兴才是,可兄长似乎心事重重
古魔渊。
万魔城。
这是入侵而来的域外古魔一族南面第一座重城,由南至北,分別耸立著九座固若金汤的铁城,在最北向则是令人悚惧的古魔深渊。
传闻那里联通域外古魔界,深渊有九百九十层,里面盘踞著极为强大的古魔,据说打通深渊,便可以进入古魔界。
只是自从古魔入侵以来,仅是忙於防守,压根没人打到最北面的古魔深渊。
万魔城中有一位半步真君的元婴古魔镇守,多年来一直靠著城坚之利固守此城。
战场上,法宝法术神通炫目的在空中炸裂。
虚空上陈族元婴大修凌空而立不知疲倦的扔出法术,消耗著护城阵法。
下方则是陈氏道兵子孙组成阵法,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的攻城阵法,一头巨大的长著独角的犀牛虚影巨兽,正在轰击城墙。
城墙上灵纹闪烁不停。
护城阵內,一头浑身密布著黑色鳞片,闪烁著金属的乌光,双手利爪能轻易撕裂元婴的肉躯,双瞳射出寸长的红芒,狂傲的凌空俯瞰著城下的陈族道兵,时不时隨手扔下一道黑色魔焰。
看到一片片陈族子孙被魔焰焚烧的全场打滚,最后化作一堆齏粉,那痛快的尖叫,让他笑容愈发狰狞邪恶。
“离族尚且不敢进攻万魔城,小小的陈族怎敢如此!”
“螻蚁的惨叫实在是悦儿至极,哈哈!”
就在此时,一轮骄阳从陈族阵营中升起,无比炙盛,身法极快,宛如天坠流星般迅速滑过天空,直奔主城而来。
下方无数陈族子孙纷纷昂首,看到两道金丹巔峰气息一前一后,如扑火飞蛾一般杀向护城阵法。
无数人惊呼。
“陈金海和陈金圣。”
“是他们两兄弟。”
“难道他们要!”
陈金圣眼中杀气近乎为实质,手握的剑柄微微颤抖,並非出於畏惧,而是兴奋和愤怒。
“兄长助我!”
听到从牙缝中吐出的四字,紧隨其后的陈金海魁梧的身躯,不自觉的笼罩金芒,通体璀璨如不朽神金,眯了眯眼,无更多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嗯!”